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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离别的早晨。
我和佑赫一直把炫和胜浩送到安检口,他俩一步一回头的往里蹭。
我顿时觉得心里面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我看了佑赫一眼,他也看看我。
“佑赫,咱俩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啊?”
“噢,是啊。咱们应该扑上去大吼‘亲爱的,不要离开我’,然后等着保安把咱俩拖走,于是胜浩和七炫就会跑回来说‘我们不走了,我们永远陪着你们’。是这样吧?”
… …||
“拜托!大哥!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用上个世纪的台词啊!”
“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咱俩最拿手的……”
“就是咱俩最熟练的……”
我俩互相点了点头,倒退了几步。突然,我做了个腾飞的动作,大吼到:“Get it up! Get it up! ”
佑赫摆了个酷酷的POSE,吼到:“I am not not not ; not a fool of HOT! ”
“I yah!”
“I yah!”
“I y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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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吐了一片。炫和胜浩转身就要往我们这边跑,被安检一把伶回去摔上飞机。我和佑赫被闻风而来的保安押到监视室。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证明了自己确实是北京某大学的好学生不是恐怖分子不是非典病人不是法轮功要找法轮的!!
19。
炫这一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天天天天的想,要是当初死活不让他走,他顶多是三天不让我上他的床而已,总好过现在每天的煎熬。
炫刚走的那些天,我整天整天的看电视,这辈子没这么关心过国家大事。布什的导弹砸了布莱尔,霍华德没事瞎搅和,施罗德,普京,希拉克整天反战,再加上哈梅内伊,阿萨德时不时跳出来挨瞪,全球局势整个一锅粥。
中国除了抗议就是严厉谴责,我是除了想七炫还是想七炫。我在宿舍的墙上每过一天就划一个白道,然后就去查邮箱,看有没有炫的E…MAIL。邮箱总是空的,我的胃也总是空的,没几天就瘦了一大圈,看见吃的东西就翻胃。
佑赫比我好不了哪儿去,一个礼拜喝醉了六回,先开始我还劝他几句,后来也习惯了,反正他那个没酒品的东西从来不闹事,顶多是往床上一躺高声宣扬一番我党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过不了一会就开始骂美国历届的总统,上到华盛顿,下到小布什,把二百多年的美国史骂了一个遍以后,就踏踏实实的睡过去了。那阵子文法学院的哥们经常过来串门,他们想听佑赫对美国的一些历史事件评述,觉得特新颖特深刻特有角度特有内涵。直到很久以后胜浩回来了,佑赫才停止对美国的批判,一心一意去背美国的单词,学习美国的句法,练习美国的口语,准备一毕业飞到美国去,大把大把的赚美钞。这是后话。
在元看我俩挺可怜,时不时的空投半袋面包或者是喝了一半的可乐给我们,然后怜悯的瞪着神形憔悴的我俩温柔的解劝到:“活该!”
到了第二十七天头上,眼看巴格达就顶不住了,我也实在顶不住了,扛起扔了一个月的牛津英汉字典头也不回得就奔了自习室。后面是在元的惊呼:“天啊!你真的要背字典啊!比两块砖头都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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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缺了谁都一样过,我一个多月没去过自习室,进去一看,还是那么多人,还是那么多座位,还是那么污浊的空气。
把书往桌子上一摔,摆正了角度,一头栽到书上到头就睡,高度正合适。… …!
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觉得前排坐的人一阵折腾,迷迷糊糊就听见几个女生小声在吵架。
“……你个死女人!把我们家猴子扔伊拉克了还不让他回来!”
“你竟敢把我家佑佑憔悴成这样!”
“5555…………偶8写喽,泥们表逼偶……55555……”
“少罗嗦!你敢不写我埋了你!”
“5555……酱惨滴剧情偶实在8忍心继续写滴缩……”
“少装!还不是你自己写的!扔你个笔头快点给我写!”
“5555555……表!偶表三无产品!偶要用中华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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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脚趾听也听的出来,又是那个变态的jingdai和两个CJD的组员。这帮女人说的话我压根就没明白过。懒着理她们,我继续睡。
自习室里很安静,没有佑赫的醉话,没有在元的指责,没有人来人往。以前,我和炫在自习室的时候,我仔细的背单词,炫就趴在一边睡觉,经常睡着睡着就滚到我的怀里。炫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妙,周围坐满了人,讲台上有一个老头在上课,写了满满一墙公式。我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呵气,那个老头瞪了我一眼,继续讲他的课。旁边一人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问:“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我们刚进来上课的时候你就一直睡,现在都快下课了你刚醒。”
我这才明白。我们各个专业上课的教室都是不固定的,学校每学期发一个课表,写着每天每节课去哪个教室上什么课。学校里教室多的是,只要没有课的时候,教室就成为自习室,随便进出。我们一天换五个教室上自习是常有的事情,只要这间屋有课就换地方,天天打游击。
这次真是睡的太沉了,连别的专业上课了都没觉得。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估计是冶金机械或者土木工程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或者换句话说是土气。一个一个严肃认真不言苟笑还坐得板儿直,整个一个民兵的架势。
那个老头刷刷刷刷又写满了一个黑板的公式证明,拍拍手喘了喘气,停下来对我们说道:“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堂离散数学课,关于本门课的大概框架我就讲怎么多。下面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
我问身边那个人:“上课多久了?”
“一个半钟头了。”
“靠!一个半钟头讲导论就这么多公式!”我看了看那个人手里的笔记,足足有二十多片。
“这算少的,我们空间物理老师光讲绪论就用了两打作业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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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头又说:“刚才忙着上课,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吴树山,就住在校内。”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无数山,哦,好名字!”我吟到。可惜炫不在,要不又会夸我文思敏捷了。
大概是声音大了一点,老头瞪了我一下,继续哗啦哗啦的讲课。
我看看表,还要等一会再下课,于是又趴下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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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子,耳边响起下课的铃声。我精神一振,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老头还在上课。旁边的人早习以为常,继续埋头记笔记。
过了两分钟,老头继续拖堂:“最后我还要讲一个问题……”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喊:“强扭的瓜不甜!”
杀那间,全场寂静了,所有人顶着一滴汗崇拜的看向我。
老师脸色铁青,手哆嗦了一会,终于狠狠的说:“……下课”
自由终于回归到我身上。甩一甩头,夹起牛津字典,很得意的走出去,惬意的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心里又变的空落落的。要是炫在,一定会被刚才我的表演钦佩不已,而且一定会配合我唱一段双簧,不把老师气成帕金森是不会罢手的。
我又开始想炫了。
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适合他的爱人,炫就是最适合我的爱人。他猜得出我的心思,我也读的懂他的眼睛。他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我也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满足他。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我们的沟通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我们互相的暗号。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却突然发现邮箱里蹦出一个熟悉的地址。
一连读了四遍,没错,是炫的邮箱地址。
我急忙点开它,手有点不听使唤,小拇指神经质的跳,一阵阵狂喜排山倒海的涌上心头,嗓子像是被好大一块东西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