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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贤开始演唱出埃及记。
我很喜欢这首歌,一直觉得它的编曲很有气势,波澜壮阔,而词也很触动人。
星贤真是演绎得太好了,诚如哥哥所言,他是舞台上的王者,站在台上的他,完全是个君临天下的天之骄子,光芒万丈,无人能及。
星贤唱了一段,奏著过场音乐,现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他真是唱得太好了,好得叫我心痛,我突然觉得,时间退回了五年前的学术双周,自己好像变成了哥哥...在台下看著他演唱。
最可怕的是突然觉得在星贤眼眸映出来的人都是哥哥!这一刻我的心都寒了,汗毛直竖。
阿秀察觉到我有点不妥,「阿俊,你没事吧?」
「没事,继续看吧。」我额头冒出冷汗,心虚的回答。
我真是太可悲了,面对自己的情人,竟然想避之则吉!
因为知道了他和哥的关系後,我都不知怎麽面对他了...
星贤唱完後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现场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掌声,是要求“安可”的掌声。
星贤灿烂的笑著谢幕,拿起麦克风说:「感谢各位,但今天所有节目都完了,而且这不是我的个人演唱会,不能“安可”啊,对不起!」
如雷的掌声中,星贤翩然下台,在场所有雌性生物都如痴如醉的盯著他看。
星贤甫下台就走到我面前,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的把我一拥入怀。
他紧张的问:「小妖都告诉我了,你很不舒服吗?怎麽不回来?」
我有点不自然的挣开他的怀抱,别过头不想看他的脸:「没甚麽。」
他没有再说些甚麽,反而紧紧捉著我的手,并对在场的阿秀和希岚他们说:「你们先去庆功,我和俊随後到。」
说完後,星贤把我拉到表演厅後面人迹罕至的小树林。
「现在没甚麽人,可以说清楚了,俊,发生甚麽事?你刚才为什麽在躲我?」我背靠著树干,而星贤则面对著我,双手抵著树干。
他温柔的说著:「我知道我经常都没问清楚你的感受,但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想分享,我的臂弯随时随地,都只为你一个张开唷。」
「我说没事,放开我。」拍开他的手,被他这样圈著,我只觉得压迫;被他这样温柔的安慰,我只觉虚伪。
总之,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他见我这麽抗拒他,开始有点火,一手扳著我的脸:「你真把我当成瞎子!你哭到眼睛都只能睁开一条缝还说没事!」
「放开我!」我不住的挣扎,狠命的推开了他。
正当我想离开时,他扣著我的手腕,毫无温度的一字一顿:「谁、弄、的?」
「我不知你在说甚麽...」星贤阴冷的眼光透著无边的怒火,我不自觉的在颤抖。
「我再问一次,你锁骨的那道吻痕,是谁、弄、的?」
我抖甚麽?做错事的人的确是我,可是骗我最深的却是他!我怕他干嘛?
「被你这麽一问,我才记起没问他的名字!」我自暴自弃的说著。
星贤难以置信的看著我:「你背著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夜情!?」
「对,我昨晚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抱,彻夜缠绵,他那里虽然没你那麽大,但干得我很爽,你满意没有!?」我失控的大吼著这句不堪入耳的话。
星贤气得脸色铁青,嘴巴和身体都在颤抖,他一拳打在树干上,然後扬起手想打我。
我红著眼瞅他:「你打啊!打我啊!你说过从今以後都不打我的!」
他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然後握成拳头收回,他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嫌我脏吗?」我缓缓的流下眼泪。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究竟发生甚麽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有甚麽事情瞒著我?」
我有甚麽事情瞒著他!?他还有资格问这句话?
被他引起了怒火,我负气的大叫:「我有甚麽事情瞒著你!?不如你告诉我,你有甚麽瞒著我吧!」
「现在是甚麽意思?你做错了还想把责任推在我身上!?」星贤破口大骂。
我无意和他争论,从口袋里掏出指环,心痛的哽咽:「star and wai,董星贤与卓伟,我..没说错吧?」
果然,他顿时脸色煞白,眼珠子也快掉到地上,良久才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了!如果不被我发现,你是否打算瞒我一辈子!?」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还是你一开始就当我是消磨时间的玩物,只打算和我玩玩有时限的爱情游戏!?到我发现时就自然分手!?」
星贤双手搂著我的肩,痛苦而歉疚的说:「俊,我知道现在我说甚麽都没有用,但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信我吧...」
我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含著泪质问他:「信你!?你应该知道纸不能包著火!事情是一定会曝光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我可以如何自处!?你怎可以这样对我...」
他并没理会被我打红的脸,捉著我的手,把我紧抱著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用力挣脱他的桎梏:「现在说对不起有甚麽用?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对我说出真相,为什麽不说!?最叫我心痛的不是你是我哥哥的情人,而是你存心欺骗和玩弄我的感情!你早就知道我是卓伟的弟弟,看著我傻瓜一样喜欢上你,嫉妒自己的亲哥哥,那时你就在心内暗笑我的白痴吧!我早就说过,根本不会有人真心的喜欢我!」
星贤痛苦的紧皱眉头,眼泛泪光诚恳的说著:「俊,是我该死!但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把你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压根儿没想过要玩弄你!我也是挣扎了很久才决定追求你,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能失去你!」
「少假惺惺了,你最爱的人是卓伟,你不能失去的人也是卓伟!我永远都只是替代品,正如你早已把心送了给他。」想起星贤在信中一口一个“小伟”,我心都酸了。
「在我心目中,你和他都是最重要的,独一无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你是小伟的弟弟,你从来都不是替代品。」
「你在给我的信中提过,因为在希翔的生日会见过我,知道我是卓伟的弟弟,所以才办复课手续。如果我不是卓伟的弟弟,我们连开始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你早就把你的感情之门封死了。」
见他低头不语,「那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他好像得到救赎般抬头:「你可以原谅我?」
我点头,「如果你可以证明我在你心目中比谁都重要的话。」
他破涕为笑,著紧的问:「那你想我怎样证明?」
我再从口袋中掏出那双指环,平放掌心:「丢了它们,我就信你。」
星贤愕然的睨著我,想把手伸向指环,但又迟疑的把手收回。
我知道自己很过份,竟然叫他丢弃哥哥的遗物。可是见他如此珍惜这双指环,甚至连碰也不敢碰...他根本就忘不了哥哥!
或许他和我在一起,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展开一段新恋情,而只是重温一个旧梦。
我的心倏地抽搐,越想越难过...
烧至头顶的嫉妒之火真可把人的理智蒙蔽,咬咬牙,我紧握指环:「你不丢,是不是?我替你丢!」
我一手把指环扔出去草丛,“叮咚”一声,指环就失去了影纵。
星贤几乎没整个人呆掉,他发了疯似的跑到那边的草丛没命的乱找。
天色已经开始暗,那麽大的范围,那麽小的目标,根本不可能找到。
我站在一旁,心里开始後悔自己的冲动,尤其是看著野草把他的手脚都割损了,流著鲜血。
可是他一点也没有理会,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搜索。
一直找不著,他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抬头看了看我,沙哑而沉痛的说:「你恨我没所谓,打我、怨我也没所谓,可是不能丢这双戒指!小伟已经死了,难道你连尊重一个已死的人的量度也没有吗?」
他骂得很对,事实上我也没有资格去丢那双指环。
那是他们的订情信物,而我只是介入他们这段永恒感情的第三者,在他心目中,我根本永远都比不上哥哥。
我死心的淌著泪:「是,我连尊重一个已死的人的量度也没有,我是全世界最自私最小心眼的小人,所以我配不上你这个情操那麽高尚的大人物,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他抬头看著我:「我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谈分手的。」
我嘴角勉强的抽动了一下:「我现在不是和你“谈”,是告诉你:我们已经完了。连一双戒指你也这麽著紧,怎麽不下去陪哥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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