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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请问您那边地址,我马上就过去。”杨亦忙起身,想到大概是宁放存支票的时候留下了这里电话,他小心翼翼进了宁放的房间,很容易找到了宁放存折,抄下账号,出门。
银行不近,步行半个多小时才到,身体本来就难受,这时候已经是极限。进银行之後,把情况说明,知道宁放差的钱数,直接拿出信用卡转了相应的款项。
实在太疲累,杨亦办完手续之後无力离开,干脆坐在银行里休息一下。来的时候走得急,导致现在全身尤其是腰际酸痛难忍,很艰难才保持还算端正的坐姿──如果是宁放应该才不会在意别人眼光,想怎麽坐就怎麽坐,那个男孩啊,任性得生活,让人甚至想放纵他的恣意妄为。
“请问您是骆宁放的家人吗?”一个有些迟疑的女声在杨亦耳边响起,杨亦转过头看身边,好像是刚才在自己旁边办理业务的女人。他有些奇怪,看著女人。
“哦,我是宁放乐基的老师……相当於半个班主任和导员。”女人看出他的疑惑,说,“我姓季,季莫如,是陪出纳来处理一些事情的……”
“原来是季老师,我是……呃,宁放父亲的故交。”杨亦迟疑了下,说,“现在和宁放在一起住。”
“那就好,骆宁放入学的时候就因为学费而生过一场风波,他是个有天分的学生,我不希望他因为钱的事情而困扰。”季莫如说。杨亦感觉到她确实是关心宁放的,忍不住跟她多谈了一阵,直到出纳把事情办完。两人还互留了联系方式,以便随时沟通宁放情况。
季莫如口中的宁放,是才华洋溢而潇洒不羁的。杨亦也算是学过声乐,完全能体会宁放的情况和处境,忍不住就开始想像他在学校里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的笑容。
以前各在前後厅,後来又被敌视,以至於竟然连一点接触过的记忆都没有。无论怎样想,也想不起少年笑起来的样子──即使有,也是冷笑嘲讽的笑,没有半点开心样子。
在同学之中他一定能笑得很开心吧?绝对不像在自己身边……杨亦苦笑一下,自己身边,不一向是那样沈闷麽?
从中学起发现自己的性向与众不同,那时候的社会和现在大不相同,哪里听说过同性恋这种词。即使偶尔有人谈及,也是吐口吐沫,说一声恶心。
因此一向小心翼翼,完全不敢表露出半点异常,沈寂、沈闷、阴暗……表现出来却是绝对的优秀,成绩好听话,除了人际关系稍微一般了点,其它处处都是完美。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这样表现的原因,而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所以才向往其它样貌的人,在心底暗暗憧憬那些活得鲜活不羁的,恣意妄为的人。高中时,大胆说出自己是同性恋的男同学成为他心中向往,然後过了十年多,看到一双极为相似的眼。
知道他的身份,只能更加纵容和怜惜那少年,即使结果是自己受苦也全无关系。本来,就是自己对不起他,而且自己大他那麽多,让让他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若没有这一端事,他怎麽会接近自己,甚至肢体交缠?他明明完全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
只能略微挑起唇角,从不指望自己能得到所谓的爱情,既然心动,抓住这一点也是好的。
少年说,自己夺去了他的一切,所以要用一切来换他。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又能剩下什麽呢?
早就是空无所有,只能,宁放要什麽,给他什麽吧。
渐渐歇过来,时间也不早了。杨亦要做饭,家里快没菜了,得早点赶回去。而且宁放说过报完到会直接回来,现在搞不好已经到家了。
这一走回去用的时间比来时还长,走到超市就用了近一个小时。在超市里买东西又买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到家已经是下午。
拿钥匙开门,门内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门在钥匙还没转动的情况下从里面被打开,险些撞上杨亦。
门内是那张无论何时看到都会让杨亦心跳的面孔,然而现在少年俊美的脸上是有些失措的表情。杨亦拿著超市的塑料袋傻傻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腰被宁放抓住带回,拽进房内。“当”一声门关上,而手上塑料袋掉在地上。
人被带进对方怀中,杨亦头被拉著低下,宁放柔软的唇贴上他的。
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温柔,很快变成了啃咬,杨亦居然还有闲心去想希望後天上班的时候,唇上的伤痕能消掉。抱著他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狠狠咬下去,然後将人抱起。
即使纤细也能抱得动杨亦,将他从客厅抱到卧室,放到床上。著急地撕去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忽然鼻子动了动,脸色更加难看:“哪里来的香气?”
杨亦愣了下,然後想到大概是季老师身上的,因为两人聊得时间比较久,银行里不适合大声於是离得又近了些,因此染上的味道。
不过不能说这件事,於是略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没有啊……可能是在超市的时候沾上的……”
“附近超市不是尽是大妈,谁会喷香水买菜?”宁放著恼,在杨亦肩头咬下去,便是整齐牙印。
杨亦完全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气,只能任他在自己身上一遍遍发泄欲望,直到他停手。睡了一会儿後,杨亦爬起来做饭,只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
四
其实他只是个孩子,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的孩子。
宁放,我只希望能为你做些什麽。
即使用尽我的力气。
原来身体很容易就可以习惯,即使是疼痛折磨,习惯了也不过如此。渐渐不再流血,甚至被插入也有快感。
於是宁放更加不悦,他本是要折磨人的,哪能容忍对方没被折磨反而得到快感?不过再下狠手恐怕会出问题,因此除了对身体的适度虐待和语言上的刻薄,倒也暂时没什麽主意。
而且真的病了倒也麻烦,杨亦做的饭好吃,身体温温的抱起来也舒服,放学回家之後,灯光和饭菜香都让人觉得舒服。
而且杨亦乐感不是一般的强,有时候宁放弹吉他,只是一个音的微小差错也会被他听出来。有时会直接指出来,宁放虽然表现出不屑一顾,实际上很在意他的说法,仔细听来,也确实如此。
不愧是几乎出道的歌手,据说那盘母带里面的歌,词曲几乎都是他自己写的。虽然一向都怀著恨意听那磁带,但心中其实是有佩服和崇拜的。甚至有的时候心中会隐隐想,将来他做音乐,大概也是那样子吧。
宁放有写歌,他的歌被导师称为“奔放有余、感情过剩、技巧不足”,而且他太过跳脱,连自己弹唱的时候,曲调都会次次不同。他处处是灵感,但是能把握下来的已经不多,而能以技巧处理好的更少。
这时候杨亦的存在就有很大作用,只要看到他的皱眉或是微笑,宁放就能知道自己这段有没有问题。杨亦的书房里有台电脑,宁放迷上了用软件处理音乐,可以录可以重放可以对比……对於之前还是以录音机和CD机为主要工具的宁放而言,这是难以想象的方便。
“你……连电脑都没有?也没太多接触过?”在宁放把电脑第n次弄死,找杨亦处理时,杨亦开口问道,有些难以想象。毕竟这年头像宁放这岁数的少年,哪个不是在网吧里一CS就是一夜,聊天比吃饭还熟练,像宁放这样的高级电白实在不很多见──再不济,学校总要教计算机吧?
宁放冷冷瞥他一眼:“我怎麽会有?又从哪里接触?高中机房是要另外交钱的,我没去。”
他又加了句:“当初我爸说我太小,电脑先不买,因此……”
他眼神转戾,一手抓住杨亦,狠狠吻下去。咬破了他的唇,舌尖尝到血腥。
“你不会知道这四年我是怎麽过的,你也没必要知道……”在终於放开杨亦唇之後,宁放轻声说,声音柔得甚至有些骇人,“你当然可以笑我不会用电脑,不过幸好我还摆弄过别人的手机,幸好帮别人打印过东西……”他撕开杨亦衣领,咬他胸前,“而且我会用邮箱,会把图片存在邮箱里……这就够了不是麽?”
杨亦觉得心痛,想抱紧在他身前肆虐的男孩,却不敢动手。只是闭上眼,任由他对待他,而不反抗。
之後他去买了计算机教材,包括基本使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