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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人家好嘛.....”
战青不知不觉地点头答应了轩辕绝雪,轩辕骄雪兴高采烈地转起圈子来,束成小辫的乌丝空中回舞,绣在衣襬上色彩斑斓的蝴蝶在柔和的光芒下纷纷活了过来,扬翅飞翔,艳丽的翅膀映照美如冠玉的双颊,带出淡淡的红粉,眼前的孩子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就隐隐散发出倾倒人世的绝世风姿,不止战青看得呆了,连一直站在门边观望的漠然也不禁摇头.
看他一身难以掩饰的美态风情,双眸隐藏的精灵狡黠,长大后只怕又是一个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红颜祸水.
缓缓回到桌前,继续翻阅书卷,在孩童稚嫩的声音中,清晨的时光飞逝,回过神来,已是午间.
“怎么了?”尖锐的眼角扫过安静地站在身旁多时的战青,方正小脸上一如所料地布满了青瘀红痕,漠然的嘴角轻轻勾起.
“你的朋友离去了吗?”
“唔!”战青点点头,涨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漠然,手指拨弄着沾满泥巴的衣襬,又踌躇了好半天后,才喃喃地吐出声音来.
“漠大哥......你可以教青儿更厉害的招式吗?”
一口气说了出来,战青的脸庞红得快要出血了.轩辕骄雪何等聪明伶俐,他在庭园中比手划脚地教了一会儿,轩辕骄雪就领悟了七,八分,两人试练起来,他又不敢对那娇滴滴的玉人儿动手脚,便成了肉靶子被扔来丢去的,幸好轩辕骄雪始终年幼,没甚么力气,才只跌他一个脸青口肿.轩辕骄雪玩了半天,见战青毫无还手之力,大呼无聊地撅着小嘴,战青为了讨好他,约定了明天教他其它招式,轩辕骄雪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轻巧地合上掌中书卷,漠然语重心长地向战青劝勉.
“明天别见他了.”练武的人耳目灵敏,战青和轩辕骄雪的约定早就传入了他的耳中,早就猜中战青会来求他教他其它本领.
“教你当然可以,只是......你学会后,教了他,你也只会被他打伤.”莫说战青的资质远逊于轩辕骄雪,单是他不忍心还手,就已经注定了受伤的命运.
“太好了,漠大哥.”
听到漠然头一句答应的说话,战青就高兴地笑起来,他心中只记挂着与轩辕骄雪之间的约定,害怕会失约于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自己身上的痛苦都忘记了,当然也听不进漠然语中的含义.
漠然暗地叹一口气,澄澈无垢的眸子轻轻垂下,似乎已经预见了不久将来战青的苦恋.
暮色苍苍日已落,寒风凛凛明月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内,把玩着手上精巧的白铜錾花九连环,漠然清瘦尖削的脸蛋上带有难以隐藏的烦躁,握紧雕如意花纹的手柄,抿着薄唇把玩了几下,勾起的眼角不经意地掠过满桌子光华辉煌的精致小玩儿,一把火登地从心上冒起,衣袖猛地一挥将满桌的玩意儿狠地扫下地上去.
环视一室的金碧辉煌,除了脸上的烦躁不耐之外,细长尖锐的眸子内亦泛起了淡淡的惧意,他还要留在这个黄金鸟笼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生一世?最令他害怕的还不是肉体的拘束,而是那一颗渐渐动摇的心,轻垂眼帘看着散落在鲜红地衣上的金银玉器,薄唇勾起一抹苦笑,从前的他从来不会有这一种迁怒的举动,现在......
昨天,战青向他说,他看上去有一点不同了,但又想不出什么不同来.其实不需要战青提醒,他也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改变中.
以往除武之外,再无其它的想法,在另一个人的温柔中渐渐瓦解,他的心越来越不能抱守清明,年少时立心绝情的誓言,师父教的忘情弃爱以求武道最高,他一直都奉为圭臬,心清如水,明如镜,皎洁如雪,视五蕴皆空,物我无分.现在,水起涟漪,明镜留痕,心如冰雪的本领练了十多年,终遇险阻,这一种撼动心灵的阻碍不是多练几遍功夫就可以消除的,眼角斜睨刚进门来的轩辕求绝,清冷的眸子内兀地闪过一抹杀机.
炯炯有神的龙目扫过地上的凌乱,轩辕求绝不急不缓地向漠然行去.
“漠然,朕准备了好东西给你看......”半句不提满地的凌乱,轩辕求绝一弯身就勾向漠然胳膊.
漠然待他行近身前,五指紧紧着掌中九连环,不发一言就向他左目刺去.白光疾飞如电,轩辕求绝险要中招,总算他本领了得,及时低身一弯,漠然立时变招,只见他上身晃动,掌中九连环化成炫目光华,带来刺耳风声,朝轩辕求绝连刺七下,轩辕求绝匆忙闪避间眉心一压,计上心头,狠着心将左臂迎了上银光之前,漠然见他不退反进,心中一怔,手慢了下来,电光火石间就被轩辕求绝夺了钝器,搂了在怀中,牢牢拑制.
“朕现在才知道......玩具也可以杀人.”随便丢开铜制的九连环,轩辕求绝决定明天就命人将这些小玩意都换成木制的,以免他随时丢了性命.
“狠心的宝贝儿,你心情不好也用不着要谋杀夫君吧?”险死还生的轩辕求绝脸上竟没有半点愠色.会喜会怒,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他笑着亲上漠然气红了的腮帮子,粉红的肌肤上传来的热度,比起平日冷冰冰的感觉好得要多了.
“来!朕带你去看点东西.”搂着漠然到了床边,按下墙上的机关将铁链放长,就小心翼翼地将漠然抱了出门.
其实从他的动作中,漠然一路上也找出了不少可以攻击的破绽,只是杀人的心意刚歇,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也就随他摆布,反正,他也想知道轩辕求绝要带他到哪儿?
这两天来,外面停了雪,但仍然是寒风凛冽,在月落乌啼的晚上,寝宫外庭园的大片空地,铺上了金纹红底地衣,中央放高脚铜烧瓷大火盘,猛烈燃烧的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庭园四周人影幢幢,都是奴颜屈膝的太监,宫女,朱红栏栅的游廊前方置黄花梨木方桌,桌上有各式蜜饯,佳肴数碟,两旁安放紫檀木圈椅.两人分坐左右,轩辕求绝向漠然展颜一笑后,拍一下手,就见两个带尖帽画猴脸的人,手舞镶金边大锦旗,一连翻了十几个跟斗出来,身后还跟了数十穿红着绿的人在纙鼓声中气势磅礡地涌了出来,有梳双髻,着红袄玩空竹的小丫头,转盘子的男孩子和掷彩球的少年等,站满了空地好不热闹.
叠罗汉的汉子一连叠了十层高,衣衫单薄的美艳胡姬身缠手舞红绫,将姣美的身子屈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肥胖得有如皮球的侏儒摆出不同的惹笑表情,从未见过的精彩表演,令漠然的一双冰睛情不自禁地随之移动.
他自幼生活艰苦,跟随师父学武后又只顾专心于武术,从未尝闲暇去玩乐消遣,轩辕求绝精心安排的杂耍表演只看得他双目炯炯生光,嘴角勾起淡淡笑意,连席间轩辕求绝刻意逗他说话,也和颜悦色地应了两句.
当压轴的俏丽女郎,仿如一只小鸟在枪尖翩翩起舞时,漠然忍不住低声喝采.“好!”
轩辕求绝见他看得高兴,俊朗的眉目之间也是欢欣,当下就重重打赏了杂耍团.轻扬右掌,令众从人悄悄退下,看一眼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的漠然,轩辕求绝神秘地伸长手腕,手指天空.
看他一脸神秘的表情,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漠然仰起头来,向天空一看,只闻雷声炮响,一道道炫目白光划过天空,眼前爆开万丈光芒,在暗夜中开出一朵又一朵七彩缤纷的灿烂花朵,一时间,漫天星火,将黑夜映照如昼日.
尖削的脸蛋上泛起了惊喜的表情,在万丈光芒中漠然偏头看着轩辕求绝,细长的眸子内溢满了难以形容的复杂波光,一直以来这人为他动了多少心思?以他卓越不凡的气度,傲视世人的俊朗面孔,迫人的霸气,还有温柔多情的心思,加上举世无双的身份,这样的男子必定可以令很多女子轻易倾心,但是,他偏偏......是轩辕求绝识人不清,还是眼光太差了?
心思翻腾之际,轩辕求绝已行近他身边,深刻的外族五官在璀璨的烟火光芒映照下,黑白分明,仿如完美的石刻雕塑,两人脸对脸地缓缓贴近.
“漠然,你......喜不喜欢朕?”良辰美景之下,轩辕求绝终于将心中团积多时的疑问提了出来,他一向威严沉着的声音隐隐颤抖,深情的眸子在惶恐中带着期待地注视漠然苍白的脸庞.
定睛着轩辕求绝刀削的俊朗五官,沉吟半晌后,漠然几不可觉地点点头.
“......你确实是一个叫人动心的人.”轩辕求绝确是人中麒麟,深情温柔而外在条件又完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