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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偶尔制作宣传片,还用来统计每天的游客流量。」
「该死!」齐轩低斥一声,居然把眼皮底下,最重要的证据给遗漏了!
通过调整相素距离,可以清楚的看见案发当日,雷纪秋拉着小孩的手向广播站方向走去,只是中途遇上与他们反方向大批人流而冲散,人群中一直尾随他们的男人箭步上前抓住刘星的肩膀,刘星回头看见男人,露出天真笑容,从他的开口的嘴型,依稀能辨别出爸爸的发音,然后随他向喷水池的方向走去。另一边,雷纪秋在人群里左顾右盼,齐轩有意放大了镜头,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雷纪秋焦虑的神情。
确凿无疑的证据下,刘业启很快崩溃认罪,如实交代他本打算造成孩子意外溺死的假像,但在行凶过程里却遭到孩子激烈反抗留下凶杀迹象,后来知道雷纪秋可能成为替罪羔丰就潜入职工宿舍偷出手套,放出悬赏消息让人发现成为真假莫辨的证据。
雷纪秋走出监禁他一个多星期的拘室,他面孔上波澜不惊,仍是事不关己的淡漠,巧合的是,他再次碰上刚录完口供的胡心蓝。
这个受打击过重的女人,枯木死灰的呆滞寂静,她踯躇走到雷纪秋面前:「我冤枉了你,只是那时候,为什么你要道歉」
雷纪秋沉默片刻,淡淡道:「对不起,如果那时我抓紧他,他就不会出事了。」
胡心蓝怔住,渐渐眼中涌出泪水,将积郁痛哭出来,终于又从冰冷世界里活了过来。
后面的拐角,齐轩叼烟倚靠着墙壁,听见雷纪秋的回答,心里一时理不清什么滋味。烟到底仍提不起神,一个星期的不眠不休,透支了他所有体力,现在尘埃落定,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其中。
走进最近的证物室,倒在那张又破又小的沙发上,齐轩几乎是立刻就沉入睡梦里,根本听不见门再次开启的声音。
雷纪秋俯视这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几天顾不上修整边幅的脸,却仍显得纯挚清爽,眉宇间坚毅不屈,以及过刚易折的脆弱。
早说过你容易引起男人的欲望。
无声扬起嘴角,扯下披在身上的衣服,雷纪秋向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缓缓伸出手。
「齐轩,醒醒,到下班时间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睁开眼,久久散不去的迷蒙混沌,半晌才看清苏立其的脸,像个兄长般的责怪:「睡觉也不挑个地方,正对着通风口下面,幸亏还盖件衣服,不然非感冒不可。」
齐轩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他记得自己睡下时没盖着它吧而且这外套,好像是借给雷纪秋的。混乱得抓抓鸟窝乱发,齐轩自己也不知为何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前辈,那个雷纪秋之前犯的案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在这个城市犯的案,是在B市,为保护受害人,详细档案调不出来。只知道,被害人叫……叫言欢。」
回到游乐园,园长表示即使这次是无辜的,他也不能再继续工作了。
雷纪秋只是淡漠一笑,去宿舍收拾行李,也懒得多说他本也不打算多留一刻。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叫人摘不透的深沉——那个人,顺着新闻,马上就找来了吧
拖着行李向车站走去的路上,掏出烟叼进嘴里,只是迎着风,火机打不着。
就在雷纪秋避风转过脸去的同时,一辆宝蓝轿车从他背后呼啸而过,开车的男人,年轻、俊美,神情却阴沉狠毒。
游乐园园长只觉得今年怪事特别多,眼前这个衣着考究,举手投足带着高贵气息的男人要找雷纪秋,得知他人已走后,居然要求去他住过的地方看一看。
独自站在脏乱潮湿的职工宿舍里,男人冷冷打量四周,眼神如同冰中裂出的火。
又让你跑了吗雷纪秋!
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声色阴冷地冻煞人:「言欢。哪位找我」
第四章
「厅长,鉴定报告出来了,证实在E市发现的无头男尸是特警17628,孙力。」
高官皱了眉头:「第八个了,我们派去的卧底不是惨死,就是失踪。这个程零羽,当真是没办法对付吗」
「厅长,下个月刘长卫假释,他是下三线的小头目,这又是个派卧底的好机会,您看」
沉吟片刻,位高权重的声音再度响起:「派去的人暴露身份如此快,程零羽必有管道查他们的底细,不能再派入档警员。」
「那您的意思是」
「这一届警校毕业的学生,才刚分配实习,让各地方推荐优秀人才,要零记录,零曝光,以及尽可能少的社会关联。」
拖着轻简的行装,口袋里揣着更为轻薄的现金,雷纪秋面带几分戏谑的冷漠,穿过火车站拥挤的人群,在偌大的时刻表前随意选择了一个名字看起来还顺眼的城市。
上车,座位靠窗,走道里有小孩跑过,他突然想起那个叫齐轩的小员警,的确是个小员警,尽管身材高大脾气却倔得单纯,头脑犀利但心思直白、无城府,恼羞成怒时耳根红得像高压锅煮出的虾子。
雷纪秋眼中闪过旁观世态炎凉的嘲弄,挺身维护一个嫌犯,执意追寻掩盖下的真相,得罪了上司同僚,今后的工作不受排挤冷落才怪,真是笨到无药可救。
额头压上冰冷的玻璃,上面映出的双眼沉浸了凝重暮色的悲伤:为他不顾一切的人,曾经有过,破碎记忆的残骸还扎在脊髓里,再不需要有这样一个人。
齐轩,那个小员警,以后没机会再见了。
火车呼啸而去,如同过去的时光,轰轰烈烈永不回头。
三年后,南方S市。
一抹午后慵懒的阳光窜进深谷酒吧,伴随两个男人走进后关门,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贯的冷寂沉暗。
「小子,带你见老大了,机灵点知道吗」走在前面的男人收敛了一贯的趾高气昂,像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般小心谨慎。
「知道了,卫哥。」齐轩淡淡应道。
「老板,好久不见啊,生意怎么样」刘长卫热络打了个招呼。
吧台里的男人身材修长,侧身斜倚着酒柜站立,垂头默默擦拭着酒杯,似乎很专注,除了手中的酒杯再不关其它任何事,额前的头发很长,凌乱得几乎遮盖了整张脸。
「老大在蓝洋包厢吧」讨了个没趣,刘长卫倒是习以为常:「齐轩,这边走,发什么愣」
光线昏暗无法辩识,但齐轩清楚感到自己曾见过这个男人,这对他现在的处境而言,是足以致命的危机。
跟上刘长卫,却忍不住回头看见,吧台里的男子停了擦拭动作,正直直盯着他,若有所思,手上慢慢握紧,玻璃杯便脆弱的裂成几片。
「他,也是咱们的人」齐轩若无其事问道。
「不是咱们的人,」刘长卫声音暧昧,伸出尾指比画了几下:「是老大的人。」
「有什么区别」
刘长卫低声怪笑道:「告诉你,老大爱玩男人,而且口味还独特,就喜欢脾气怪的。」
推开蓝彩玻璃门,刘长卫恭敬上前哈腰问了声好,退到一边,对齐轩道:「小于你好福气,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见到老大。」
齐轩面对的是一张宽大沙发,坐在正中的男人身材硕壮彪悍,腰身挺直,估计站起来接近两米的高度,国字方脸筋肉横生、面容凶煞,粗实臂膀将一个年轻男人揽抱在怀里。
低下头,不卑不亢叫了声:「老大。」齐轩暗自将那张凶恶面孔记在心里,警力追踪程零羽多时,却连他的基本相貌都勾画不出。
「你就是齐轩」慵懒男声轻柔低缓,开口的是那个年轻男人。
齐轩不由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几乎是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长发贴面颊垂直胸前,瓜子脸、眉目狭长,长相比女人还精致几分,眼神却充满野性,和放荡。
「我是。」齐轩淡淡答道,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必然很得程零羽的宠爱,行为才放肆无忌。
「坐下,站着说话不累吗」
仍旧是年轻的男人说话,语调轻佻,齐轩却不动——道上规矩严明,不是一个男宠叫坐,就可以在老大面前坐下。
刘长卫却急了:「你小子,没听见老大跟你说什么」
齐轩霍然一惊,年轻男人爽朗笑出声:「你以为谁是程零羽」他抬手抚摸抱着他的粗壮大汉的下巴:「我喜欢被人紧紧抱着,很舒服。齐轩你不这么觉得吗」
程零羽蛊惑人心的亮瞳闪烁:「在床上他当然是被我压在下面,而且还整晚哭叫个不停,有趣得很。」
粗壮大汉低下头,目光呆滞,嘴唇微弱颤抖着。
程零羽突然坐起身,向他不耐烦摆摆手:「出去,对你已经腻死了。」
那男人站起身,腰身躬得很低,像只夹起尾巴逃跑的丧家之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