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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衫,动作纹丝不乱,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我等就即行告辞,不再多做停留了。既然昊帝的事与辉映无关,三皇子也没理由不放人吧。”
“放,我当然放。”煌御玥说的有些咬牙切齿,颇为不甘心。“不过父皇刚刚遇害,我国国内也不太安定,枭王爷能不能平安的离开,我就不能保证了。”
“这点三皇子就不必多虑了,我们自己的安全自然自己能保证。”冷焰枭看向九音,还没开口,就被他抢断了。
“你要走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同样的话,不必我再说第三次吧。”九音说完就快步离开,看都不肯再看冷焰枭一眼。煌御玥和琉舒漓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也跟着离去。
“枭,我……”琅歌见冷焰枭要走,慌忙出声,开了口,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期期艾艾的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说过了,昨夜只是一场利益交换,你最好忘掉。现在该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冷焰枭淡淡的扫了眼琅歌,扔了一个木盒到床上,“我们今夜就走,你与我们同行。”
琅歌打开木盒,顿时愣住了,再抬头时,房中只剩下他一人。他抱紧木盒,心里是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顾一切要达成的愿望,所付出的代价竟然是如此的沉重。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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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元书纪:大麒历六三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这一天对于辉映、冷夜、逍羽三大国来说,都是漫长的一天。昊帝和漠帝的同时驾崩,使第十二次的檀盟大会被迫终止,成为史上历时最短的一次檀盟大会,也成为最后的一次檀盟大会。
四国互盟鼎立的局面,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走向崩溃。短短六十年的和平,将不复存在。】
“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不带九音一起么?”杜伶想不通冷焰枭怎么可以无动于衷的放任九音的离开,还坐在这里当一个冷静的指挥者。他一把抽走冷焰枭手上的路线图,迫使其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你就不能给点反应么,不要跟我说你真的就在这放手了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一直站他那边的。”
冷焰枭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杜伶半晌,才道,“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人手晚上带他一起走么,就照你的计划行事好了。”
杜伶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就照我的计划行事?!那你呢,是不是九音真的留下你也无所谓?”
“若他不想走,就让他留下吧。”
“你……”杜伶气的只差没一拳挥到他脸上,“我真的很想狠狠的揍你一顿,你居然这样对他。”
“我也很想揍自己一顿。”冷焰枭闭上眼,掩去那快要流露出的痛苦。
“你就不能把事情对他解释清楚么,你根本就没……”
“你以为我不想么。”冷焰枭突然一掌拍在桌上,那木桌顿时碎成两半。他攒紧拳,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你以为我不想对他解释么,你以为我不想带他走么,你以为我愿意看他伤心么。可是现在我只能这么做……为了辉映……”他低吼着,每一声都饱含着无可奈何的苦楚和自责。
“我知道啊,这事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份。”杜伶别开眼,不忍再看。他以为自己是在气冷焰枭居然可以这么冷静,其实不过是迁怒罢了。他是气自己,在这个关头,同样选择了辉映。“可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真的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放手了。”
“所以你赢不了我,也得不到他。”
“……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啊……”
“既然我要他相信我,也要同等的相信他。”冷焰枭掏出那玉珠链丢给杜伶,“我应该庆幸,他还给我的不是那个镯子。”
杜伶这才恍然,不甘心的冷哼,“还以为你是真的坐的住呢,原来是他给了你暗示啊。”他看着手上的链子,不由得又忧心道,“他身上的牵魂,很可能真的是无效化了,但是我怕煌御玥他们的目的一开始也就不在于此。”
“这倒是,如果只是为了让我们不得不带九音来,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法。”
“九音中了牵魂后,虽然没有出现那些现象,但是嗜睡,奇怪的梦境,还有……或许煌御玥当时真的是为了再得到九音才下的咒,但我担心的是下咒只是一个引子而已,为了引发别的东西。”杜伶看了眼冷焰枭,见他面色凝重,显然是和自己想到了同一件事。“但愿,是我多心了而已。”
冷焰枭草草的挥了挥手,示意杜伶到此为止,“总之,先照计划行事。”话虽是这么说,心却是放不下来,在行馆的那事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杜伶,你传信给瑶,让他别光顾着玩,忘了正事。”
杜伶一怔,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冷焰枭,“你是不是确定他不会跟我们走了?”
冷焰枭抽回地图重新摊开,迟迟没有应答。
杜伶看了眼那张被拿倒的地图,心下明了,知晓再怎么等,也不会等来冷焰枭的回答的,这沉默就已经是等同于默认了。
枫羽殿
一听到侍从的通报,煌御玥就欣喜的从座位上迎了下来,“九音,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我要见煌枢柠。”九音直接开门见山,对于煌御玥的欢喜视而不见。
煌御玥的笑容即刻僵在脸上,“为什么要见他,他现在可是重刑犯。”
“是不是重刑犯,也不过是你的一句话而已。”九音瞟了眼煌御玥,冷嗤道,“你在害怕什么?做贼心虚么?”
“九音,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煌御玥念头一转,不怒反笑,“你要见他,我就让你见好了。”随手招来一个侍从,又道,“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人给你带路。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只要是在我的许可范围内。”
“等等。”他见九音转身就走,忙快步拦在他面前。“九音,你就不能向以前那样,再唤我小月么?”
九音看着煌御玥带着些许哀怨的低姿态,初见时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漠然的态度稍稍有所缓和,“你是我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但是现在不论你做什么,你都只会是煌御玥,逍羽的三皇子,不会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小月了。”他绕过他,没再多做停留。
“吾说过,你不会得到他的。”琉舒漓慢慢的从屏风后踱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他送给九音的那只饕餮。
“我也说过,我不会放弃的。”煌御玥皱着眉看着那只好奇的左右张望的小兽,“你把这东西带来干嘛?你不是把它送给九音了么?”他一向都不喜欢长毛的东西,所以宫中从不养动物。
琉舒漓并不搭理他,只是细致的为小兽疏离着毛发。“可怜的孩子,总是被你的主人遗忘了。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记起你,让你随侍在他身边了。”
煌御玥对琉舒漓古怪的话语已是见怪不怪了,反正这人身上的秘密一向很多,他也无意事事探究,只要不妨碍到两人的合作关系,怎样都无所谓。
“这东西,是不是长大了?”他注意到小兽比起第一次见到时大了不少,毛发也变长了些,原本的一双蓝眼隐隐的发着红光,额间隐隐可见一个金色的古老铭文。整体看去倒是有些凶兽该有的雏形了,至少不会再被误认为是一只小狗。
“没错。它是令,能感应主人的力量大小。会长大,就表明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看来吾等的试探没有白费。”
“哼,你倒是舍得啊,派了那么多人去送死,就是为了试探。不过你要是早说咒术对他无效,我也就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血了。”
琉舒漓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诘的光芒,“咒术无效,并不代表无用。你的血,带有咒言,可是个很好的引子,尤其是对破坏封印而言。”九音会对他的出现有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何况还有行馆的那件事。
三重封印又如何,他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要耗费多长的岁月,亦或是重新掀起腥风血雨,他都不在乎。
他的鸾,他的挚爱,马上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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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天都是阴阴的,天幕被厚厚的云层压的实实的,一点气都不透,就像人的心,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样的天气,偏还起着长风。风卷着落叶招摇而过,倒是添了几分落木萧萧的感觉,季节的变换这才看得明显了些。
九音不由得拉紧衣襟,失去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