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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穿心思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的用头发遮住脸。
第6章 病症
1。
我说不出杰是靠哪一点在“瞬间”捉住了我的心?
他有好脸蛋和好身材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倒是在我面前,他的坏脾气和烂嘴巴一天一天变本加厉。我随手列出他的缺点,后面加注真实事迹,就可以写成一册厚厚的病历。为什么即使这样我还是会爱上他?明明从他身上我就是找不到一丝一毫可爱的地方。
有人说爱情是盲目的,我觉得我爱上杰是因为我有病。
爱情或许正是由某种病菌引发的病症,当病菌低于一定数量,病症不会发生,但只要跨越某个临界值或是经过某段潜伏期,就会发病。有时候,还猛暴性的发病。
我想我好歹是个医生。至少未来会是。面对病症暴发,慌乱归慌乱,却很清楚自己必须做到两件事:一是尽量控制住病情,二是尽快让杰也生病。
2。
诊断大致正确,处方开得也算高明,只可惜忽略了一个重要关键:指出问题和解决问题之间,永远有段艰辛的距离需要跨越。
每一个了悟觉醒的人,睁开眼睛之后,面对的往往不是温馨的秘密花园,而是曲折的探险旅程,哪怕他是在无意间瞥见了生命的真相,还是只是莫名其妙爱上了一个人。
3。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浓浓爱意,把生活中每件事情都搞得很乱。本来最怕麻烦、横冲直撞的人,现在也开始学着精明算计、处处留心。其实,我只是不想输而已。
我曾经试着安排,让杰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我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然后“自动自发”向我坦诚他的心意。
可是,这种设计存在结构上的缺失(我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吗),还有命题上的一厢情愿(杰对我有心意可言吗),经过实验证明,果然行不通。
可是,即使灰头土脸,我还是很想知道,杰到底爱不爱我?如果他现在不爱我,他以后会不会爱上我?
这么不出声问着自己的时候,我有一种想要跳起来撞墙的冲动。
娘气!窝囔!没出息!乌烟瘴气的!这种问题!我干嘛三不五时自己问自己问得那么哀怨那么认真,我又不是强迫症的病人!
4。
杰又帮我买了价格吓人但看不出好在哪里的名牌衬衫、西装和皮鞋,他说我快升住院医师了,医师应该要有医师的样子,如果还像实习时那样穿着球鞋跑来跑去,没有人会放心让我抽血打针的。
我说我不但要抽血打针还要切开大家的头盖骨,因为我选的是神经外科,而且已经通过面谈审核了,再说,开刀房里大家都要罩上无菌袍,没有人会管你今天穿来上班的是NIKE还是Bally,是Levi’s还是Armani。
“你他妈的废话那么多!我买衣服你不爽穿是不是?”
我又没说不穿,你干嘛老爱管我穿衣服?我穿得好不好,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你说呢?你说重不重要?!”
我……我说…你……你是不是………咳…你要不要再来一杯咖啡?
5。
就差那么一点点,但我终究还是没问。
“你是不是因为爱我所以才……”这种问题并不如表面上单纯。
开口问“你爱不爱我?”就等于告诉对方:“我爱上你了,请你也爱我好吗?”
这种认输的乞讨不是男人示爱应有的态度。
男人应该坚守底线,等待对方沦陷,纵使心里想问,想得快要疯了,也不能表现出沉不住气的样子。
问题是,杰不只一次帮我烫过衬衫,不只一次应我要求烹煮番红花炖饭。他的头发剪短了一点,还恢复自然的颜色。他买了那套他曾说过“只有失败者和没脑的实习医师才会看”的DVD。他最近不再修眉毛了。他接客次数少了。他在衣柜里又多清出两个抽屉让我放衣服,还把家里所有紫色的东西都送上资源回收车。
如果他不爱我,干嘛要做这些?
6。
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7。
病情继续拖着,渐渐出现并发症。
由于防卫心理使然,我开始经常故作高傲姿态,杰恨我这样,会极其阴损的挖苦我,然后我们会互相赌气,为了无聊的小事吵架。吵完之后,我会别扭的向他示好,如果他不领情,有时候我还会迂回的搞笑讨好。直到发现姿态摆得太低了,我又立刻修正态度,修正的结果就是跟他再吵一架。吵架的导火线可能是一篇社论,也可能是一枚鸡蛋。总而言之乱发脾气已经变成一种习惯,我们轮流扮演在对方脚下偷埋地雷的混蛋。
但即使是在这种相处模式下,我还是像所有身陷恋爱的病患一样,偏执的为自己那朵玫瑰花进行罗曼蒂克的理想化。
杰煎的蛋卷皮是世界上最优雅的金黄|色物体。
另外,玻璃瓶装的小麦草汁也让我觉得好性感。
那是杰为了平衡吸菸流失的维生素,经常强迫自己喝的一种美容饮料,喝的时候总是闷住气就着瓶口猛灌,喝完之后用力抿住湿湿的嘴唇,或是大叹一声发出如释重负又有点暧昧的声音。
第7章 自动感应装置
1。
为了参加班比的生日派对,为了挑选礼物,我和杰在商店门口吵架。
“干嘛又摆那张臭脸,我们是在帮‘你的朋友’买礼物耶!”
是吗,我怎么觉得都是你在逛街。
“顺便逛一下会死人啊?”
顺便逛一下需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你管我,我钱多。”
钱多也不是这种花法。
“我爱怎么花怎么花,谁要你没事瞎操心?”
你这样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们出来是为了买礼物,不是逛街。
“我浪费你时间?你就没浪费过我时间?”
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才不想跟你吵架,你不爽就滚远一点。”
我们他妈的还买不买礼物?!
“你他妈再这么凶我们就别买了!”
我哪里凶了?
“你不凶?你看你吼得那么大声!”
算了,你不是还要回家洗澡换衣服吗?再拖下去会来不及的。
“来不及,大不了不去可不可以?去还不也是因为你--你他妈的到底进不进来!”
我才正想问你进去干嘛?人家生日又不是结婚,你买戒指做什么!
“难得现在八五折!我不能顺便看看吗?”
不能!
“他妈的!你那是什么态度?”
我们能不能别再吵了?
“不吵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2。
到达举行派对的别墅已经很晚了,蛋糕早就切完分光,香槟也喝得一滴不剩。我和杰都没心情要斑比当场拆礼物,进了门道过“生日快乐”之后,就自动分开各找各的乐子。
他走出落地窗门,加入后院泳池边喧闹跳舞的人群,我沿着旋转扶梯上楼,到挑高夹层的吧台里找酒喝。他还在气我说他身上那套精挑细选的D&G穿起来像只黑色蚱蜢,我也很讨厌他明知道已经迟到了,却还在镜子前面穿来脱去最后选了一套最难看的衣服。
我从冰桶的残冰冷水里捞出两罐仅剩的啤酒,坐在阳台上喝。啤酒很苦,初秋的晚风很凉,脚下的人群很吵,DJ放的摇头乐很没品,一切都无聊透顶。
我叹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无聊透顶。
我实在没必要强迫杰跟我一起参加斑比的生日派对。我跟斑比本来就不是很对盘,我也很清楚他再三力邀我们来玩,其实是因为垂涎杰。斑比的朋友我多半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我明明就不会跳舞而且很讨厌跳舞。
3。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虚荣,不够光明磊落。
其实我是想要炫耀。每一个可能的公众场合我都尽可能带着杰亮相,我想让大家看看跟我在一起的这个男孩有多酷多漂亮。
我承认我很肤浅,很幼稚,我的动机很肮脏,很卑鄙。
4。
我承认我很后悔。
5。
本来这个时候,我和杰应该躺在沙发上喝啤酒、吃爆米花、看租来的电影,他会把脚跨在我的肚子上,颐指气使的叫我帮他按摩这里、按摩那里。我会趁他不备的时候,偷拔他一两根腿毛作为报复,或者把手伸进浴袍里面吃他豆腐。他会连踢带踹把我赶到沙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