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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听到奥雷没有感情的声音。
“鞭刑500,送到黑沙狱。”
奥雷……终于要杀我了吗?……
8
——绝望的温柔——
看不见的背,大概已没有一块好肉了。
炽烧的痛,在蔓延,直至麻木。
冷酷地告诉我,生命依然存在的事实。
混沌的脑袋在酷热的烈阳下更加无法清醒思考,眼前黑漆漆的却不是深夜,只是那茫茫的黑色沙子构成的谷地……
被阳光反射出白光的不再是沙,而是散落在黑沙谷地各处的芒芒骨骸……
嗯,我因为背叛而被鞭打,之后便带到这个黑色的炽热炼狱。
锁吊着双手的铁腕被午日烤炽,好似要融掉我的皮。
难道说,他们还认为我有力气逃跑吗?……现在的我,几乎连站立都困难……
可惜长年锻炼的身体足以抵受这一切,大概……还能撑两天吧?……
然后,就可以去见烈了……
被热气扭曲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灰白的身影。
他又来了……
“我又来了,‘红鬼’。”那个有着美丽身躯的男子,本该美丽无暇水色眸子此刻看上去有着骇人的残忍。啊,只是对我的残忍罢了。
我勉强的回他一个微笑,这礼貌在他眼中却成为挑韧。
“哼。你不要以为奥雷不杀你,我就奈何不了你!!”一向以冷静优雅著称的美兽此刻看来却若一头被踩中尾巴的沙漠响尾蛇。或许,传说也是有着一定的偏差。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水瓶,里面盛载的混浊灰色液体在阳光下闪着无意义的光。他得意洋洋的摇晃着瓶子,冷笑道:“这水倒在你身上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样?”
他大概是想我用因脱水变得嘶哑难辨的嗓子求饶吧?
若我不是累得连笑都懒的话,早就笑趴下了。这家伙该不是以为我会因为这瓶莫名其妙的水而泪涕齐流吧?我只是有些迷糊,并没到白痴的地步。
见我不予回答,他恼怒地打开瓶盖,将那液体倒到我的后背。
“唔
——”真得好痛噢!后背那些残破不堪的肌肉受到强力的刺激反射性地收缩,反而带动了更多的伤口撕裂,混着血的液体流过我的背部滴在黑色的沙上很快便失去了踪影。拼命咬紧牙不让痛楚的呻吟流泄出嘴巴,脑袋中浮过一个概念——那瓶东西是盐水。真是有折磨人的闲情逸致啊……
撑起脑袋,被紧皱的眉头挤得几乎无法睁开的眼睛看到那期待满满的神情。呵……疼,当然要喊出来。我愿意给诺卡听到,也愿意给烈听到,勉强给奥雷亦听听……你吗?还没有资格。
我越是冷笑,他越是嚣狂,甚至伸手扼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疼就喊出来嘛!”
“你……在帮……我消毒……吗?……”
我可以用嘶哑的声音满足你的欲望,但说的话我可没有控制的打算。
“你——”恼羞成怒的他无言以对,开始疯狂的殴打我毫无反抗并且是无法反抗的身体……每天几乎都是这样的把戏,连受害人的我也感到无聊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停手……我已经昏昏欲睡无意与他争执了……
等他累吧……
醒来的时候,依旧是一片寂静。
好象梦般令人迷惑的夕阳悄悄的落下,碎屑般的金光散在黑沙上,也无法被暗阎的颜色沾染变浊,依旧纯净。背上没有减轻分毫的裂痛与胸口肋骨的赤疼,破碎了所有的梦。
忽然想到,大概我的头发也会因为阳光的缘故变成金色……跟那个人一样的颜色……嗯,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还可以撑多一天吧?唔……真是漫长的等待……
天空因失去了光而泣血,大地被赤红所拥抱。
以前常常拒绝这种颜色的存在,到最后,还是觉得赤红的血却因为我而存在。
也许,我是最适合这种颜色的人……
脑海中浮现某一个宁静的黄昏,在恶魔身边的天使是多么的宁恬……
“纯洁的……天使……沐浴在……光中……
……魔鬼呵……在污血的暗中……
染血的……身边,……围绕着……天使……
……罪恶……
……染血的手……
……天使……玷污……”
那天的歌词因记忆遥远的遗忘而断断续续自我口中吟出。
声音真是难听得像乌鸦的呱噪,烈一定会笑我……
“你,在想他吗?”
夜魅的声音不因太阳未曾落山而消隐。
你不是猜到了吗?
“为何……”
为何?……我哪知道原因啊……想一个人便要思考为什么,我又不是无聊的哲学家,不过是个战争恶魔而已……
那只修长的手拂过我伤痕累累的胸膛,冰冷的声音有着肃杀:“亚司?”
是又如何?难道要找他报复吗?那让我身体那块变得血肉模糊到不能叫后背的部位的始作俑者该当如何处置?
“你任他殴打?”
不然?
被托起的下巴,无法避免对上他蓼蓝的眼。
“你是红鬼,我不认为你无力反抗。即使你的双手被锁起。”
……好吧好吧……我承认背上那些习以为常的伤的确无法让我动弹不得,即使无法挣脱手上的镣铐我也还有一双足以致命的脚……在他无法用兵刃伤我的前提下,我不愿意他根本不能接近,即使他是“美兽”。
窥透我的思想,他的声音渗透了狂暴:“你……那么想死吗?……”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从烈倒下的那瞬间开始。
“那么……想去陪伴烈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那种比杀人更使人恐惧莫名的不知名因素在越来越暗的空中离散。
“呵……没用的,伊茨……我告诉你,即使你死了,也不可能进天堂……因为,烈是因你而死的!”
因谁?因我?!
震撼、愕然、惊恐,因他莫名其妙的话产生。
说谎!!烈是因为你这个冷血的魔王而死,你害死了烈居然还要推卸责任?!
“你不相信吗?”邪恶的声音将我揪回拒绝的现实,“是你哦!是你闲接害死了烈。”
“你……说……谎……”嘶哑的声音在颤抖。我,在恐惧。
奥雷缓缓拿下他长久以来从未在人前取下的面纱。
赫然,我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是……你……”
金色的发因揭开了斗蓬的束缚飞扬在夕阳中,瞬间化成血色。
每天晚上那个陌生却又温柔的人……
未曾在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我,被那双温热的大手抚摸了脏渍的脸颊。眼前瞬间被血的金色包围,湿润的声音在最靠近耳朵的地方响起:“记得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包括你心里面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有我的存在。谁……想侵占你心任何一个位置,得到你任何的思慕……都得死。”
无视我从心里流露的颤抖,他鬼魅的声音说出让我彻底绝望的话:“烈,也不例外。”
因为我爱上了烈,所以你利用他,杀了他?!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因为怕烈抢了你的王位才害他的!
“不是哦……你应该知道,若我愿意,无人能阻我登上王位。一直以来我都对这个虚空的王位无动于衷,是因为我讨厌受制约。烈,本来是要成为沙多鲁国王的……”他濡湿的舌头着吸允着我的耳朵,淫秽的声音刺激着我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因为你……的缘故……他……死了……”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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