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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又踢他两下,少年痛得蜷起身子,在地上翻滚。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昆气乎乎地揪起他的身子,推倒在桌上,用手里的绳索将他两手分开,绑在桌腿上。
少年纤细的腰身几乎被折断,上身仰躺在桌面上,两条长腿勉强能够到地面,他衣服本已被扯得七零八落,杨昆又撕了两下,便完全暴露了出来,细白的皮肤上几块明显的乌青,是刚被踢打的痕迹。
少年颤抖着哭泣哀求,杨昆一边邪笑,一边迅速解了自己衣服,扑在少年身上吮吻,少年哭得更大声了,无力地挣扎着。
室内回荡着凄厉的哭叫声和沉重的喘息声,天宁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抱住了父亲,把头往他怀里钻,父亲冷冷地扶起他的头,扭过他的脸,让他接着看。
杨昆拉起少年纤细的长腿向两边分开,一个挺身,刺入了他,少年惨叫一声,浑身哆嗦着,拼命扭动身体,像一条濒死挣扎的鱼。杨昆却得意地笑着,紧攥着他的脚踝,拉高他的双腿,不断挺动身体,嘴里胡乱地叫着,又低头去啃咬少年的身体,少年无助地哀求哭泣,身体随着他的冲击晃动着,殷红的血缓缓地从桌边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汪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天宁的父亲缓缓扶起软倒在怀里的孩子,天宁雪白的脸色使人担心,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已经昏晕了过去。父亲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抱在怀里,低低地道:“只是看到就会这样,如果真的发生在你身上,又该怎么办呢?”他爱怜地望着儿子,面上的神色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天宁缓缓睁开眼来,脸上满是惊怖之色,看清了面前的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投进父亲的怀抱,拼命搂住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亲待他哭了一会儿,才扶起他,冷冷地道:“你哭什么?”
天宁被他的冷酷的语气吓到了,哽咽着叫:“父亲……”
“你觉得那个少年可怜吗?”
天宁说不出话,用力点了点头,泪珠儿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苦难呢?”父亲冷冰冰地问道。
天宁摇了摇头,他怎么知道?
“因为他轻信了别人,是他自己傻!”父亲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又透出浓浓的恨意,听得天宁又颤抖了一下,可怜兮兮地抬头望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父亲愤怒地盯着他,身体微向前倾,让天宁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他哽咽着,小声地道:“嗯……是……不过……”他想起了那日受李绍阳协迫的情况,当时他也是又哭又闹,却挣扎不脱,只不过李绍阳后来中毒身亡,否则的话……他本来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只是不喜欢别人勉强他,逃出来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今天亲眼看到这少年的遭遇,才明白当时那李绍阳是想……是想……天宁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又发起抖来,害怕地想抱住父亲,却被他推开了。
“父亲?”
“你知道别人会怎么对待你了吗?”父亲愤怒的声音像剑一样扎在天宁的心上,令他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太可怕了,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遇到这种事情……天宁痛哭起来,扑进父亲的怀抱,第一次感到这么害怕。
父亲没有再推开他,温柔地拍抚他的背,使他安静下来,良久,天宁才渐渐止住了哭泣,默默地伏在父亲怀里,小声地呜咽着。
“不要相信任何人,巴拉姆,我的宝贝,你的美貌是安拉的恩赐,是人间最珍贵的宝物,会有许多人觊觎你,想要伤害你,所以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巴拉姆,你记住,这世间有无穷的黑暗,光明只来源于万能的安拉,你不要相信任何凡人,永远不要相信任何凡人,跟他们保持距离。”
天宁抱紧父亲,哽咽着点头,认真地在心里默念:不要相信任何凡人……不相信任何人……可是,那个人也不能相信么?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那灿烂的笑容,他……也不可以相信么?天宁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疑惑,紧紧揪住父亲的衣襟,只有在父亲的身边,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父亲默默地容忍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轻轻推开他,道:“巴拉姆,你母亲总是不愿意让你知道这世间的黑暗,可是你要知道,阳光下面,照样有罪恶,你不可能永远活在我们的羽翼之下,你应当明白这世上的丑恶。”看着天宁惨白的脸,他叹息了一声,拉过他亲吻了一下,又道:“人性的恶,你要有充分的认识。”
他拍了一下手掌,阿里从旁边走上前来,掀起了白纱,天宁向那边屋里一看,那少年还被绑在桌子上,似是昏死了过去,一动也不动,下体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污狼籍,杨昆却倒在地上,似也晕了过去。天宁只看了一眼,就惊怕地转过头来,哀求地望着父亲,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这个场景几乎令他又要失控。
“巴拉姆,你说那个少年可怜吗?”
“是。”
“他现在是受害者,但他就不会作恶吗?”
“嗯?”天宁不明所以地望着父亲,听他又说:“你可以亲自去试探一下。”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睛,浑身的疼痛像火一样烧灼着他,忍不住呻吟了出来,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时不知是否在梦中,他呆呆地望着不远处那神祗一般的形象,半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哭叫道:“菩萨救我!菩萨救我!”
天宁低头望着爬在自己脚边颤抖的少年,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地问道:“你想报仇吗?”
少年猛地抬起头来,眼光里如欲喷出火来,用力点了点头。
“啪”,一柄精巧的小匕首丢在他身前,少年吃惊地垂头看着,只听头顶一个清冷的、不带一丝人间情感的声音缓缓说道:“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少年的身体哆嗦起来,伸手捡起那柄匕首,猛地回头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杨昆,略迟疑了一下,便扑了上去,挥手刺入他的胸膛!杨昆只是被制了穴道,并未昏晕,顿时惨叫起来,少年哭喊着,疯了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扎,杨昆凄厉的叫声在室内回响,喷涌的血溅了少年一脸一身,他恍若不觉,只是用力地扎、用力地扎……
渐渐的,杨昆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少年痴痴呆呆地坐在满地的血泊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抬起头来,望着面前那圣洁的白衣,再向上,看到的是淡淡的哀伤,他感受到了那深切的怜悯,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扑过去想要抱住他的脚,然而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又不敢,只好卑微地伏在地上,轻轻地去亲吻他脚下的青砖。
“你愿意归服于我吗?”那清澈如水晶的声音问道。
“愿意!”少年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的将生命属于我,供我驱策,为我生、为我死。”天宁冷冷地道。
“是!我的生命属于你,为你生、为你死!”少年崇敬地仰起头来,望着面前高傲的天宁,衷心臣服。
“记住你的誓言,忘记你的过去,我会赦免你在人间的罪。”天宁垂下眼睛,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看着少年虔诚地拜伏在地,随即有人上来扶起他,带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血腥和破碎的尸体,昭示着刚才曾经发生的疯狂。
天宁转过身来,望着微笑的父亲,眼睛里浮上水光,然而,终于,再也没有滑落。
20
武林人士与暗影的磨擦越演越烈,江湖动荡不安,武林盟决定对暗影进行彻底的打击,薛乘龙与齐正奉了薛宋之命,赶往黄山,协同两位副盟主楚风云与谢靖泽主持本次对暗影的围剿,薛宋因另有要事,延迟前往。
一行人为了掩蔽行踪,都易容化装,薛乘龙一身青布衣巾,便似一个寻常的书生。这日他们来到离黄山数十里的一处镇甸,停下来歇息,找到本地最大的一家酒楼,一进门,却发现不大的酒楼已座无虚席。
这里是个小地方,并无什么出色的酒家,这最大的一间,不过也就上下两层,楼上有三四个雅间,楼下有十多张桌而已,一眼望去,都是形形色色的武林中人,真正的本地食客,早被吓跑了。薛乘龙知是准备参与武林盟围剿暗影的江湖人士,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心想暗影的消息何等灵通,这些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黄山附近,暗影岂能不警觉?
突然齐正惊咦了一声,双目瞪得溜圆,脸上又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