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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去了十日有馀了……」
「你也无精打采十日有馀了!」
「任风,有什麽消息吗?」
「没有,我说过了,若有消息,我一定会马上通知你的!」
「我知道……」
「你若吃不下,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一直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
「也好。」
任著他牵著自己的手,秋绝夜在风中轻轻一颤,任风见了,立刻蹙起眉,要聿清回去帮他拿件外褂,待聿清拿来,他为他穿上时,轻叹了一声。
「怎麽了?」听他叹气,秋绝夜小心翼翼的问。
「你这样,庄主回来定会扒了我的皮啊!」
「才不。」
任风笑著,让聿清和聿随退下,带著他走向池旁,让他在一颗大石上坐下。「我明天带一个人来陪你可好?」
「谁?」
「别担心,不会是坏人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任风又笑了笑。「是我的情人。」
「任风的情人?」
「是啊,可好?」
「当然好,不知道她是个什麽样的人?」
任风是个好人,相信他的情人也会是个好女子!
「我先说,他可是个男子。」
「什麽?」
「很惊讶吗?绝夜,我以为你已经懂了,爱,是什麽都不分的。」
「我……」爱,是什麽也不分的吗?
是啊、是啊,爱是什麽也不分的,否则,他不会爱上司徒囹,不会爱上他的灭门仇人、不会……
「是他,救了我。」
秋绝夜没有回答,更没有提问,只是一如往常的聆听。
「在我最疯狂的时候,是他阻止了我,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任风!」
他最不愿回顾的那段记忆里,满是血迹……
「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们会谈的来,他也爱抚琴,当然,琴艺不如你高超就是。」
「任风又说笑了!」
「我有没有说笑,你自己明白!」
「任风,我一直很想问你,司徒囹他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
似乎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任风楞了楞。
「为什麽这样问?」
「因为,他好难捉摸!」
「是啊,他好难捉摸……但绝夜,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你,你认为呢?」
他苦涩的笑了笑。「我可不敢肯定。」
「我希望,他不会再伤害你,因为,他伤害你,就相当於伤害自己!」
「会吗?」
「对他而言,我究竟是仇人,还是什麽?」
「给庄主一些时间吧,我相信聪明如他,会想通的,绝夜,你呢?你想通了吗?」
「我想通了,也有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既承认了爱,他就不再退缩,他也许软弱,但绝对不怀疑自己的决定!
「那我就能放心将庄主交给你了。」拍了拍他的头,任风像对待亲人那样,笑了笑。「庄主其实很可怜,绝夜,我希望你能救他!」
「我不知道……」
就算他愿意救他,他也不一定希罕让他救,就像那时的紫魔一样,不是吗?
他说过,他不需要他的同情。
秋绝夜突然发现,原来司徒囹对他说过的一言一句,他都一直收藏在内心,从来就没有忘记……
爱情,是不是早就存在,只是等待被发现的一天?
任风要自己救司徒囹,救司徒囹?
他都不知道救不救得了自己,莫名的,他就是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保护不了自己,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他是这样无力……但仍是想作一些事情,不是为了挽回那可能在将来发生的一切,只是想多爱他一点,想教会他,爱是什麽东西,一如他教会自己一样。
笑了笑,秋绝夜没再说些什麽,任风也没再说话,只是扶著他,带他回了清云居。
日复一日,清晨永远会到来,他悠悠醒来。
用过了早膳,便听说今日任风会晚点到,因为有客人将前来残剑山庄,他笑了,又不是孩子,还得要任风天天陪伴!
让聿清、聿随抱了琴,他在竹林中一遍又一遍的抚著别鹤怨、塞外曲,那些曾有他与他回忆的曲。
停了琴音,他让聿清、聿随去泡壶茶来,也让自己休息一会儿,站起身,他随意的走著,风儿撩起了他的长发,他抬手将发丝拨至耳後,又想起了司徒囹!
他总爱拨弄他的发……
好美、好美啊,想不到残剑山庄中,竟有如此绝色!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丽人,赵澄攸几乎要忘了呼吸!
阳光轻轻的洒在他的身上,一抹光圈在他的发上闪耀,一袭过大的衣却更显出他的柔弱!
他究竟是谁,他想要!
突然听见一旁传来声响,秋绝夜转过了脸,轻轻唤道,「任风?」
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一声一声的走近他。
秋绝夜有些慌张,残剑山庄之人都知他目不能视,也在司徒囹的吩咐下不能随意靠近他,哪怕靠近,也要先出声,免得吓著了他,而今,靠近的人是谁?
一步一步,他就要靠近他!
就在他将要伸出手拉住步步後退的秋绝夜时,一个人阻止了他!
「七王爷,请勿再前进了。」任风挡在秋绝夜身前,依旧有礼。
「任风?」秋绝夜怯怯的拉住任风的衣襬,躲在他身後。
「本王只是想看看他,并无恶意!」
「秋公子目不能视,王爷突然靠近,只会吓著他而已!」任风笑了一笑,不著痕迹地将自己与赵澄攸的距离拉开。「秋公子乃是我家庄主的好友,一介平民不懂礼数,还望王爷原谅!」
「不要紧,你说他是司徒囹的好友?」
「是的。」任风招手唤来一旁的侍女。「带秋公子回房。」
面对著离去的秋绝夜,赵澄攸行了个礼。「秋公子,抱歉吓著你了!」
秋绝夜没有回答,只是随著侍女离开。
「王爷,请随我回转大厅吧。」
「嗯。」再看了一眼秋绝夜离去的方向,赵澄攸噙著一抹笑,随著任风离开。
秋公子吗?
呵呵……他会得到他的!
永夜 十六
「绝夜,有好消息哦!」任风笑著从门外走来,一听他说好消息,秋绝夜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急急地面向他。
「什麽消息?」是不是他要回来了,还是,打了胜战呢?
「别把筷子放下啊!」糟,他应该晚一点再来的。
「快说啊,任风!」
「别急、别急,我不正要说了吗?」看了看桌上已被动过大半的菜,他才开口说,「前线传来捷报,庄主再过三天便会班师回朝!」
「真的吗?」他就要回来了?
「真的,相信我,庄主就要回来了!」任风笑著,喜悦不下於秋绝夜。「另外,我把他带来罗!」
「他?」
「唉唉。绝夜一心只有庄主,把我说的话都给忘了。」
「我没忘、没忘,只是一时突然……」忙摇了摇手,秋绝夜急著澄清。
「好啦好啦,我又没怪你,别急!」往外招了招手,他轻唤道,「小淇,来啊,别怕!」
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秋绝夜知道有一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有点陌生的气息。
他伸出了手,漾开了一抹笑靥。「你好,我叫秋绝夜。」
一双小小的手握上他的,那五指,有些冰凉。「我是莫淇灵,秋公子。」
「别唤我公子,同任风一般叫我绝夜就好。」
莫淇灵抬起头望了任风一眼,像是在寻求同意一般,只见任风朝他点了点头,他才笑著轻唤,「绝夜。」
「你们慢聊,我到书房处理事务罗。」低下头,他又在莫淇灵耳旁轻声笑道。「小淇,绝夜目不能视,你可要当心点,有事就让聿清来叫我,知道吗?」
点了点头,莫淇灵笑著看他离去。
「淇灵,你用过午膳了吗?」
「用过了,你若吃饱了,我们出去走一走可好?我很少上残剑来,听说这里很漂亮呢!」
笑著,秋绝夜点头。「嗯。」
让莫淇灵牵著自己的手,秋绝夜笑著听他说起与任风之间的趣事,还有那林间曾轻轻跳过的小兔子、那花上翩翩飞舞的蝶儿,走到竹林间,任风早已等在那儿。
「你怎麽来了?」
「我们又不一定弹琴!」
听著他们两人说话,秋绝夜笑著,他怎会不知任风心意!
随手轻抚,秋绝夜便弹起凤求凰。
凤求凰……囹,就要回来了!
他又能见著他、听见他低低唤著,瓷娃娃,我美丽的瓷娃娃……
夜……什麽?
方才那一瞬间,是什麽在脑中徘徊?好像有人轻轻的唤著他,但从未有人这样叫他啊!
夜……你看那月儿多亮……
什麽?究竟是什麽?
他就快要想起来了,再一会儿、再一会儿!
弦突然断了!
弹起的琴弦划伤了他的手,琴音在瞬间停止,任风连忙上前观视。「怎麽这麽不小心!」
让聿清取了药箱来,任风细细地为他不浅的伤口包扎。「绝夜这两天别弹琴了,听小淇弹吧!」
「好啊!」他依旧没想起那个人……
「不要不要,绝夜弹的这样好,我不敢现丑!」
「不会啊,我觉得你弹得很好嘛……」拉著他的手,任风就要他弹琴。
他又摇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