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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亭外的两人突然起了极大的争执!
「赵皇月,你给我站住!」
「你以为你是谁啊,叫我站住就站住!还有,谁叫赵皇月?我是柳伊月,再叫错就请你给我滚出残剑山庄!」
「我只是想你跟我一起回宫……」
「想想想,你慢慢想吧,不准跟著我!」
司徒囹还来不及将秋绝夜拥入怀中,他细瘦的身子已被旁人一把夺去!
「绝夜!」柳伊月紧抱著他,俊美的脸上有著一丝不服。
「喂喂喂,别动别人的东西!」正想将秋绝夜抢回来,他的手却已环上柳伊月的身子。
「怎麽了,伊月?」带著一丝宠溺,他轻声问道。
窃笑著,柳伊月瞄了司徒囹一眼,眼中满是骄傲!「绝夜,我被人欺负了……」语气却仍是那样娇弱的叫人怜惜。
笑了笑。「真的吗?我以为向来只有你欺负人啊。」
说得真是太好了!司徒囹只差没有鼓掌,一抹笑意却是那麽的刺眼。
瞪了他一眼,柳伊月的口气依旧怨怼。「绝夜,连你都欺负我!」
「究竟怎麽啦?」
「有人要带我走……」
「你呢,你想不想走?」
「才不想呢!」这儿有吃有玩,又有绝夜,他才不想走!
「那就好啦!」拍了拍他的头,秋绝夜笑道。
「我说,才剑柳伊月,你别像个孩子一样好不好!」
「我说,残剑庄主,你才别像个孩子好不好!」借人抱一下都不行。
「你别太过份!」
「庄主,什麽叫过份,看好啦!」他抬起头,就要凑上秋绝夜的唇,看不见的他,只是楞楞的听著两人奇怪的对话,丝毫不觉战火已蔓延到自己身上!
就在司徒囹正想出手时,柳伊月却被一旁窜出的男人给一把抱走,男人只对司徒囹点了点头,便将柳伊月给扛在肩上带走。
「喂,你凭什麽这样对我,放我下来!司徒囹,你竟然不救我!给我等著。绝夜……」
司徒囹连忙捂住了秋绝夜的耳,不让他听见柳伊月毫无形象的大叫。
拉下了他的手,秋绝夜连声问道,「怎麽了?伊月呢?你--」
没有预警的,他又吻上了他的唇,不同於方才的吻,他带著侵略的气息占领著他的一切,包括思考。
细密的吻,彷佛没有结束的时候,司徒囹在等,等他的瓷娃娃回应。
秋绝夜从来只是乖乖的任他吻著,不曾回应,当然,扣掉身中魅药之时,老实说,如果不是太多魅药对他虚弱的身子有害,他真想一天喂他吃上几颗!
这样矜持的人儿,在服下魅药後的那种模样,足以让人发狂!
似乎想到了他更多的出路呢……
与柔情的吻不符的精明的一双眼,悄悄地掠过一丝暗。
「瓷娃娃……我想要你!」
「你……」突如其来的求欢教他瞠目结舌。「这里是庭院,而且你……」有时候,他真的要佩服起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记得提醒他他们身处何地,真不明白谁才是目不能视的瞎子了!
「我永远要不够你啊!」轻抚著他柔细的脸庞,司徒囹呼出的热气近得彷佛就要吻上他的面颊。
「我不想要。」他很累,真的很累!
他早上毫无节制的需索,几乎快将自己的体力榨乾,他真的很怀疑,这个男人怎能有那麽旺盛的体力!
「哦,你第一次反对耶!」真是新鲜。
「我记得你该有很多家妓的,你还有不少妾室不是?」
「我去找她们你不会寂寞吗?」放开了他,司徒囹依旧笑著。
「不会!」他偏过了头。
现在不是季夏吗,为什麽会有阵阵寒风?方才还很温暖的身子,为什麽一下就变得冰冷?
「好吧,那我就如你所愿!」淡淡的语气,没有多馀的感情。
唤来聿清聿随,让他们送秋绝夜回房後,他诡异的一笑,便转而走向书房。
这一夜,他真的没来。
让聿清熄了灯,他便要他们回房去,一时,偌大的清云居只剩他一人。
他在等吗?等谁?
无奈的笑著摇头,还能等谁呢?
等也没用啊,是他自己叫他去找别人的,但……他可没想过他那麽听话啊!
「平常明明就很霸道的,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猛地噤了声。
无意识的以指梳理著一头长发,连他都没有发现,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当他有著烦心的事时。
好冷……放开了梳著发的指,他抱住了自己。
第一次吧,在这样的夜里,一个人坐在这儿,窗边,明明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依旧喜欢的窗边。
记得司徒囹曾经说过,月光照在他身上很美!
天,怎麽又是司徒囹?
算了吧,再坚持也没用了!
不得不承认,司徒囹的确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从一个他害怕、讨厌的残忍仇人,成了心中一个说不出拥有什麽地位的人。
是同情?好像没那麽简单,他不会同情一个人到老是念著他的地步。
是习惯?这很有可能……他的生命一向单纯,身边的人也不多,是因为突然少了好些人,他才会对司徒囹这个一直陪著他的人有感觉吧!
那麽,是依赖罗?
他实在搞不清了!
究竟是什麽样的感情才会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思思念念,片片刻刻都忘不了,有他在身边就觉得满足,看不见他就觉得寂寞呢?
『我去找她们你不会寂寞吗?』他的问话又浮上心头。
他以前知道什麽叫寂寞吗?
现在也许知道了吧,想要有人陪,想要身边有他的声音,不是谁都可以的,要不,他大可叫聿清聿随陪著他啊,虽然让小孩子那麽晚就寝不是一件好事……
想见他!
是什麽感情都无所谓了,他只想要他拥著自己,说些讨人厌的话也不要紧,想抱他也不要紧……
想到他的吻、他的怀抱,秋绝夜又羞红了一张脸,忙将脸埋入膝间。
唉,早知道就不逞强了……
「司徒囹,你最讨厌了!」低低的,他说道。
永夜 十一
睁开双眼,眼前虽是一片黑暗,但身上却叫太阳晒的暖暖的,那麽,是早晨了?
他竟就在窗台边坐了一夜……苦笑著站起身,却突地一阵晕眩,他连忙又蹲了下来,才止住那一阵阵的头疼。
「公子,你不舒服吗?」匍踏入清云居,聿随就让秋绝夜苍白的脸色给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前,扶他起身。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别担心!」笑著,他轻轻地说道。
「公子吓死我了!」将秋绝夜扶到床边,聿随才小心的让他坐下。「公子今天起得特别早呢。」
「只是睡不著而已。」随口编了个理由,不想徒增聿随的担心。
「聿清很快就会拿早膳过来了。」
一个早晨,就这麽缓缓度过,秋绝夜没作什麽,只是在窗边,静静的,想著一个不该想著的人。
日升月落,其实没什麽涵意,对一个一直处在黑暗中的人而言。
睡下,但真的睡了吗?
窗边的风好冷啊!
这样吹风下去,他会生病。
以前生病时,爹总会陪著他,知道身旁有人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回过神来,又是清晨。
怎麽时间过得这麽快啊?以前在逐月居时,时间总是慢慢的,叫人消磨不完。
总有些改变的,是人,还是时间?
又是黑夜了吗?
他总在用过膳、沐浴更衣後,就早早让聿清两人回房睡去了,清云居只有他一个人,冷冷跫音,在夜中回盪。
不想就寝……
瞎子却也没什麽消遣。
也许他可以出去走走,司徒囹带著他走过两三次了,应该识得路吧!
於是,他走出了清云居,其实很简单的,只是推开门、走出去而已。
只是,有什麽意义?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啊。
笑著,他踏下阶梯,月光洒了一地,他也看不见,更不知道,所以,他没看见面前的墙壁。
咚的一声!
揉了揉额上的红肿,他又笑了,真是很久没撞到墙了……
想起以前在傲龙堡时,他所居住的逐月居旁,遍植青竹,当风轻拂,他可以听见竹叶沙沙,而清云居却是太过安静,反叫人心慌!
若在以前,他这样走出逐月居,定又会叫众人惊慌了,但现在,却是安静无声。
还要多久,他才会真正习惯这种阶下囚的生活?
只是,他恐怕是所有阶下囚中过的最好的一个了,司徒囹他……又想起了他!
身体和心,是不是永远分不开的一体?
当他占有自己的身体时,是不是也带走了心?
他漫无目标的向前走著,心底盘旋著许多问题,他却找不到解答,只能束手无策的任不安在心湖中投下涟漪!
「你在这儿作什麽?」
是司徒囹!
执起他冰冷的手,司徒囹低低地咒骂一声。「该死,外头这样凉,你竟就这样出来!」
脱下身上外褂披到他身上,那一瞬间的温暖,竟让秋绝夜好想落泪!
「你怎麽一个人跑出来了?这样很危险的!」
「我睡不著,一个人好闷……」
笑著,他凑近了他。「是因为没有我吗,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