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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我身为将领,必负全责,给一个交代!」
「但是,我身后的这些将士只为救人而来,没有枉杀一条人命,放他们走,要杀要剐,我一身承担!」
金参将叫道:「我等誓与何大人生死同命,绝不会贪生怕死!」
二百将士齐聚在何昭宇身周,人人意气昂扬,明知寡不敌众,仍然视死如归。
海盗们虽然痛恨何昭宇等人,却也不禁钦佩他们的勇敢。
白慕飞的目光片刻不离何昭宇,那一片痛楚中,丝丝缕缕的柔情稍一闪现,马上又被悲愤压下,饶是如此,也让夜罗妒恨交加。
「好!」江云看了一眼失神的白慕飞,抬手一指,「就照你所说,何昭宇你留下,其余人既然没有杀我们的人,让他们离开!」
「不,我们死也不离开何大人……」众将士哪里肯走?
何昭宇喝道:「这是军令,你们敢违抗?不听令者,便不是我何昭宇的兄弟!」
江云一挥手,「押走这些官兵!」
金参将放声大哭,跪在地上,抱住何昭宇的腿,死也不动身,被四、五个海盗横拖倒拽,硬生生押走了。其余的官兵也如法炮制,全部被押上了快舟,由海盗船监管着离开。
何昭宇强咽下满腔的痛泪,转身看向大海。夜色朦胧中,那清瘦的背影沉静清淡,飘渺似欲随风化去……
天在旋,地在转……
白慕飞想也没想,一掠而上,及时抱住了那跌落的身子……
海浪拍击着快舟,发出哗哔的声响,舟上一片肃静。
金参将跪在甲板上,身后跪着随他归来的将士们。
月明茫然地望着黑沉沉的嵊泗岛,心中空空的。
遥想岛上的惨烈,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来晚一步,一切都成定局。
何昭宇……白慕飞……
上天对那两个深深相爱的人太残酷了,生生在他们心中插下了一根钉,舵爷的死,成了两人之间永远无法释然的痛……
雪原携手共战犹如昨日,转眼物是人已非……
「郡主,我们没能救出何大人,实是罪该万死!」金参将咬着牙,「只要郡主一声令下,兄弟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何大人。」
月明缓缓摇头,「不用了,我想何大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自有人会照顾他。我们也不能冒险攻岛,免得激怒海盗,对何大哥不利……你们真的不知道我哥哥的下落?」
金参将等人都惭愧地垂下了头。
一阵尖锐的针剌感扎在月明心头,白帝伤势沉重,到底被什么人带走了?
「你们先休息吧。」
片刻,甲板上沉寂下来。
一个坚实的身影始终陪在月明的旁边。
「想哭就哭吧……」星河凝视着月明雪白的脸,慢慢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月明喃喃道:「我不能哭,一哭心就乱了,何昭宇和哥哥还等着我去救,我不能哭……」
这坚强而又柔弱的模样,令星河心中绞痛,万种言词,却拙于表达。
「对了,黑鹰!」月明打了个呼哨,空中翱翔的黑鹰便盘旋而下,星河伸臂替月明接住了它。
「黑鹰,去找皓铮哥哥,一定要找到他!」月明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黑鹰纵声长鸣,振翅扑上了天空。
突然,半空一道巨大的黑影闪过,衣袂飞扬中,落在船头。
「玄冰,你醒了?」月明忙抢来握住了黑帝的手,只觉得冰冷冷的,刚才船队接近嵊泗岛时,黑帝突然无故晕倒,月明吓坏了,后来才想起,黑帝和何昭宇气息相通,距离一近,必有感应。
何昭宇一定昏迷不醒,才影响到了黑帝。
黑帝脸色十分苍白,神情却是绝寒如冰,慢慢取出一个黑哨,扬声吹起。
月明大惊失色,「玄冰,你怎么能动用玄武哨?」
黑帝恍若不闻,尖利的哨声在海面上凄厉地回荡。
霎时间,月明所率的快舟团团靠近,无数人现身而出,跪伏于地,呼声响彻云霄,「玄武门下拜见宫主……」
黑帝的手高举空中,一支黑杖直指天空,杖身是蛇体,杖头缠着龟,内力逼处,黑杖发出莹莹光芒,照亮了夜空。
月明和星河也同时跪倒。
玄武令出,万水归宗。.
黑帝森然道:「玄武门下听令,凡我子弟,见乐之舟及屠杀嵊泗岛者,立杀无赦。
如有漏网,天涯海角,追杀不止!此令传遍天下,得者必遵!」
众人齐声接令,分出一半快舟,凡玄武宫门人全部出发,追踪乐之舟的大船而去。
月明万没想到,黑帝平生第一次下了玄武绝杀令,竟是要杀尽乐之舟和那五百余官兵,其果杀狠绝,从未见过,一时呆了。
黑帝忽然疾掠上了一只小船,水花激荡中,小舟如打箭一般急驶,眨眼便消失了。
月明如梦初醒,叫道:「玄冰,你去哪儿?」
回答她的只有海浪声声。
三艘大战船在海上缓慢地行驶,官兵们既无战事,便懒洋洋地四处随意走动,将领们也百无聊赖,聚在一处胡闹玩笑,说些男人们感兴趣的事解闷,也吸引了士卒们过来听,哄笑声传得很远。
忽然,十来个士卒喝一声,一拥齐上,立时便将这些将领们制住。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一名将领大叫。
「少罗嗦,不然,脖子上就是一刀!」为首的头领挟住主将,对舵手喝命:「大船转头,直奔定海岛,否则,谁也别想活命!」
水军全呆了,所有将领全部被捉,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又不像是海盗,人人不知所措。
「有刺客,救命啊……」一个低级将领挥舞着旗帜,向另外两艘船打旗语。
头领冷冷道:「看清楚,没用的,那两艘船早被我们控制了。」
果然,另外两艘船上都升起了白旗。
将领们面面相觑,事已至此,保命要紧,只得听令,让大船转头驶向定海岛。
不远处的快舟上,秋无痕怀抱长剑,看着三艘大战船挂帆加速,改变航向驶向定海,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自己训练的夜杀,终于派上了用场,阿七这次做得漂亮,等大战船到了定海附近,燕王自然会出现,夺回战船,顺便攻下定海,一切问题就迎刀而解了。
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着深深的忧虑,何昭宇,你千万要平安啊,我答应过虹影保护你,已经失信了十几年,让你吃了无数的苦。如果这次你再出事,我有什么面目去见虹影呢?
苏默放下手中的字条,沉默无语。
司马衡心下奇怪,接过来一瞧,惊得脸色刷白,「大人,这……」
碧湖禀道:「苏大人,月明姑娘临走时吩咐,所有的消息都交与苏大人碧湖和金风也听命于大人,以备大人调遣。」
他和金风一起承担了联络五方帝门人的事,完成任务之后回来,便发现风云突变,连何昭宇也被抓了,实在是担心不已。
金风满面忧愁,咕哝了一句:「主人身子那么差,还跟着出海受罪,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碧湖一脚踩在金风脚背上,怒道:「何昭宇都被海盗抓了,你不担心,还乱说什么?」
金风哼了一声,「就因为何昭宇被抓我才担心主人,你用不着担心何昭宇的安危,主人会离开他吗?拼了命也会救他出来,当然是担心主人要紧……」
司居衡手都发抖了,「大人,以昭宇的个性,定然会自揽责任,以死谢罪,可是这件事分明不是他的错啊……」
「我们都嘹解那孩子,什么事先行揽到自己身上,看来,事情严重性早已超过你我的想像,所以,我已不能坐视了。」苏默站起身,按住司马衡的肩膀,「我必须去嵊泗岛,带那孩子回来,所以,辛苦你,一定要想办法拖住燕王。」
「什么,大人,你要孤身犯险,独闯嵊泗岛?不行,那太危险了!」司马衡大急。
苏默长叹一声,「那孩子受伤被俘,落入海盗之手,难道不危险吗?我苏默为了江山家国,已害他至此,就让我自私一次,为了那孩子去拼一拼。」
司马衡在苏默身边多年,怎么不知此时此刻苏默的心情?那双一向冷静深沉的眼睛泛起了水光,遥望着窗外的远天广海,心潮起伏。
碧湖突然眼圈红了,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真实的苏默,情义二字在苏默心中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他埋藏得比别人深罢了。
司马衡回手握住苏默宽厚的手掌,清曜的面容尽是坚定,「我明白了,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大人放心去吧,善后的事就交给我了。」
苏默一点头,「好,金风,麻烦你留下来保护司马衡,碧湖,有船吗?我要立刻出海。」
「玄武宫的人还能没船吗?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玄武宫的地盘。」碧湖自信地扬起头,「司马先生请放心,苏大人先和月明姑娘会合,再同上嵊泗岛,保证万无一失。」
一叶快舟,载着苏默,向嵊泗岛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