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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似乎是故意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原来他们的目的,不在他的命。
“你要怎么样?”
顾惜朝很冷静,越是危险,他越冷静,他知道惟有如此,才能险中求胜。
先乱者,死路一条。
来人也不答他,手中的剑直接向着雷林的脖子抹去。
雷林大惊,白光一闪。
“啊——”叫的,不是雷林,而是来人,缓缓的放下手,雷林纤细白嫩的手指上一根白晃晃的银针。
“晚晴,晚晴,你没事吧?”
顾惜朝还是乱了,牵扯到晚晴,就算知道该冷静他也冷静不下来。
“我没事。”
雷林的声音,仍然是柔和的,她不想吓了顾惜朝。
施施然走到顾惜朝跟前,握住顾惜朝乱晃的手,无言的动作比任何的话语更叫人放心。
就在此时,没有任何预警的,顾惜朝陡然抱住雷林一个转身。
他看不到,他只是听到,听到刀剑破空而来的声音。
来人的袭击的动作快,却仍有着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顾惜朝不是常人,他是瞎的,所以他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所以他抱住雷林一个转身,于是那剑,直直的透过他的胸口而入。
“啊——相公——”
猛然接住顾惜朝往下堕落的身体,雷林真的惊呆了,一声惊呼,凄厉无比。
“晚晴,晚晴,你没事吧?”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抚上雷林的脸,顾惜朝的神色里,没有苦。
捉住顾惜朝颤抖的手,雷林已经泣不成声,“没,没事,我没事,相公你,你——”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惜朝顿了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幸好,幸好,这次来得及。”
说罢头一偏,昏死了过去。
“相公——”
雷林狂乱的叫着,脸色瞬间煞白,她已经全然失了主意,她只知道,这一生,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
来人似乎也呆住了,他想杀的人,并不是顾惜朝。
不过他也只愣了一小会,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举起了剑,他一步步逼近了抱着顾惜朝跪在地上的雷林。
看到步步逼近的杀手,雷林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不会武功。
然而一切,都迟了。
雷林只得抱紧了顾惜朝。
不能让他再受伤了,雷林闭上眼睛,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在等,等着那必杀的一剑。
可是那一剑并没有到来,等来的只是一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问话,“林儿,你没事吧?”
抬起头来,白衣如旧。
雷林露出一个艳丽而安心的笑容,他来了,那么一切都好了。
“少商,快救,救他!”
吐出这句话,雷林很放心的昏了过去。
第十一章 雨打芭蕉
夏日的骤雨,下过就算,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然雨过。
只余下些落在芭蕉叶上的残滴,打着芭蕉叶,如诉如泣。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有人走近。
戚少商凝神听着,来人的脚步有点乱,但不慌,一步一步的踩着雨滴落下的声音,很慢,很轻。
“你来了。”
戚少商抬头道,淡淡的没什么感情,他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他就坐在这里,等他。
来人不答,自顾自的找个椅子一掀白袍坐了,手上的剑轻轻一放道,“戚大楼主见客都不奉茶的吗?”
“对客,当然奉茶,对你,就不用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来啜了一口,戚少商道。
“戚大楼主好爽快啊,既然这样,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稀罕戚大楼主那杯茶,只是人该还我了吧。”
挑起半个讥讽的淡笑,白愁飞道。
“不知道白公子指的是?”
戚少商跟着打暗语,对方不说,他也没有自己提出来的打算。
不过白愁飞似乎没有和他周旋下去的打算,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顾惜朝!”
“难道白公子不知这金风细雨楼是何等地方,哪能任人来去呢?”
戚少商手中的杯盖拨了拨杯中漂浮的茶叶,茶叶一片片的打着旋,相互碰撞着,却仍是各自划出一个个寂寞的圆圈。
白愁飞再笑,笑中的讽刺味道更浓,“我当然知道金风细雨楼的楼主不会这么轻易放人,所以白愁飞也不是空手来要人,所谓一物换一物,戚楼主看看此物能不能让我要回我要的东西呢?”
说罢一扬手,一物直朝着戚少商飞来。戚少商一跃而起,反手使巧劲一接,接了那物来细看。
是一把剑,而且是一把上古宝剑。
戚少商敛眉,这把剑的感觉入手如此熟悉,仿佛,这本该就是自己的一样。
轻轻甩了甩头,顺手一拔,一声清啸,冷冽的剑气扑面而来,戚少商不禁叹道,“好剑,够冰冷!”
白愁飞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是剑的剑气,这把剑的名字就叫:逆——水——寒——”
“逆水寒?逆水寒?你说这把剑是逆水寒?”戚少商惊问,不知为何,这剑的名字在他的心底激起点点的波澜,心脏的地方不由自主的紧缩起来,微微的刺痛。
“是的。”白愁飞嘴角的笑容更盛,仿佛为即将宣布的事而兴奋着,“这把剑就是当日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的佩剑!”
“什么?”
戚少商脸色立变,如雷轰顶般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你说,这是我的剑?为什么我会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这又的确是我的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你想知道?”白愁飞弹弹衣角,一派悠闲的姿势。
戚少商深深望了他一眼,重重的点下头去,“告诉我!”
白愁飞慢慢的笑了,如日出乌云,很耀眼,也很刺眼。
一字一顿的,他说道,“这把剑,是戚少商送给他最爱的人护身之物!”
他说得很轻,但却像最重的雷轰在戚少商的头上,最爱之人,最爱之人,戚少商气血上涌,一个压抑不住,‘哇’的咯出一口鲜血来,溅在雪白的上衣上,很妖,也很艳。
白愁飞看着他吐血,脸上笑意不改,“你还想知道吗?”
戚少商瞟了他一眼,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今天,一定要知道,顿了顿,口气很重,“我一定要知道!”
“好。”白愁飞点了点头,眼中有了微微的赞赏,“故事很长,请给我一杯茶。”
戚少商望他一眼,知他是故意难为他,为了开始的时候自己故意不上茶的冷淡,叫来下人上了杯好茶,自己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阴晴不定。
白愁飞品了口茶赞道,“好茶!”
“你现在可以开始说了?”戚少商问道。
白愁飞撇嘴轻哂,“可以了。”
这个金风细雨楼的楼主还真是难得的沉不住气啊。
作为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戚少商够冷,够傲,够有智慧,有计谋,而现在的他,却全没了往日的霸气淡然。
心已乱,何谓其他?
吸了口气,白愁飞的话音很温柔,“这把剑现在的主人,名字很好听,叫顾——惜——朝——”
“什么?”戚少商猛然起身,带翻了身旁的一杯茶。
‘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七零八落。
“戚楼主不要激动,看着我带剑前来,你应该也有一定的觉悟了,你自己扪心自问,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错,哼——难道一棵忘忧,真的能让人忘情如斯?”
戚少商一时哑口,虽然一点都记不得白愁飞所说的,但是内心深处,却清楚的知道,白愁飞并没有说谎。
顾惜朝,惜朝,惜朝……
“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那天,如血般落寞的夕阳,忽然闯入视线中清俊的书生,那传说吃了杜鹃花醉了的鱼,那满头烟霞烈火的酒,那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琴剑和鸣……
“惜朝,惜朝,你名字真好听!温婉悦耳!”
“不过是个名字罢了。”
“对我来说,那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我最爱之人的名字!”
“……你……”
“怎么,不高兴?”
“……不……”
“可是,我不愿意对你,只在惜朝,我要惜的,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那一遍遍的恨,一遍遍的原谅,不是因为没有恨,只因为爱他,爱他,爱他。
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起仇恨,只愿从此比翼天涯,什么样的血债什么样的冤孽,我们一起承担,我们一起赎。
一片模糊……
什么也记不清,却什么都想得到……
思及此,戚少商再也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狂吐着鲜血。
白愁飞也不管他,他吐他的,他讲他的,一句一句的从旗亭酒肆说起,到紫禁城一战,到戚山商为了顾惜朝受伤,顾惜朝为了戚少商求药,插满万针的山洞,地牢里被关的一年,回京后喜气洋洋的婚礼,楼外吐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