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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南星本以为躲不过这一剑,却不料金逐流竟能在此运剑正盛的关头生生顿住,但见他竟控制不住跌出悬崖,连忙伸手猛力往回一拉,两人齐齐跌倒在地上滚回崖顶。
却听“当”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厉南星低头瞧去,原来是方才跌倒在地时,怀中的那枚寒玉戒指掉了出来。
厉南星低头去捡戒指,却听金主流“啊”地大叫一声,疑惑地抬起头来,却见金逐流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戒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这个戒指是你的吗?”
厉南星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这个戒指是我的。我先前不是说过我在等人吗?这个戒指就是我赴约的信物,而我等的正是和我订下婚约之人!”
“你——你是来赴约的?”金逐流边问边往怀中摸索,不多久便也套出一枚相似的寒玉戒指来。
厉南星瞪大了眼睛,两人缓缓伸出手来将两枚戒指靠在了一起。一环连一环,环环相连,丝丝入扣。阳光下的寒玉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分外的光辉夺目,戒指上精细的浮雕暗纹,丝丝缕缕,清晰可见,分明恰恰是一对!
这下两人都呆住了,只是怔忡地盯着相连的两枚寒玉戒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倒是金逐流先反应过来,欣喜地道:“太好了,南星!原来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如果这个婚约是真的话,我爹就不可能是害死你姑姑的凶手,否则你姑姑怎么会和我爹订下这个约定呢?”
厉南星一时也迷茫了,难道,这真的只是个误会?
“正是如此!”却听一声大喝,竟是江海天突然出现了,“你们之间,哪有什么家族之间的恩怨?!”
“师兄!你怎么现在才来?”看见江海天的到来,金逐流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在等一封信!一封师傅的信!”江海天解释道,“我先前虽然知道这密魔崖之约,却不知道究竟所约何人,所为何事。于是便写信去问师傅,而我正是在等师傅的回信!一收到信,我便赶来了。”
“那么?这个——婚约,究竟是怎么回事?”厉南星拿起戒指,疑惑地问道,“还有,我姑姑究竟是被谁害死的?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江海天哈哈大笑道:“你口口声声要为你姑姑报仇,居然连你姑姑的仇人是谁都搞错了!”
“什么?不是金世遗?” 厉南星惊问道,“我姑姑临死前的那段时日内,最后和她在一起的没有别人,难道不只有金世遗吗?!”
“没错!但是,杀你姑姑的凶手却并非是我师傅啊!不过说起来也不能怪你,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知道当年详情的人已经不多了,而知情人也尽量避免谈起这一段伤心往事。”江海天叹口气娓娓道来:“二十年前,为了要统治江湖,魏忠贤指使大魔头孟神通掳走天魔教教主,也就是你姑姑厉胜男,逼她教出百毒真经秘笈。我师傅金世遗为报师尊被杀之仇,独闯邙山,救出你姑姑,二人连手对付孟神通。经过一番激战,孟神通被你姑姑击中,坠崖而死。然而刚逃出升天的我师傅和厉胜男,又遭到大内总管魏忠贤的截杀,你姑姑被逼落崖,我师傅为追随她而一同跳了下去,真是侥幸,竟未丧身。但你姑姑已使出天魔解体大法,时日无多,而我师傅当时也受了重伤,她为了救我师傅,便想乘着最后的时日默写出百毒真经,好助我师傅疗伤。但无奈伤势过重,只默出了上半部,便香销玉殒了。临死前,我师傅和厉胜男举行了婚礼,他们心中悲苦,慨叹今生无法结合,便为他们各自还尚未出生的后人订下婚约,并约定二十年后的今日秘魔崖上再相认,希望他们的后人能够帮他们圆此生未圆之梦!”
江海天说到这里,却是苦苦一笑道:“只是他们未曾想到,你们两竟然都是男子!你姑姑要我师傅答应这个婚约的本意,其实是怕我师傅因她去世后过于伤心而追随她同去,所以用这个约定来绑住他,并要他不要辜负深爱着师傅的师娘。你姑姑其实是一片用心良苦啊!”
厉南星边听着江海天讲述,边细细摩挲手中的寒玉戒指。听到此处,便抬起头来问道:“那么,杀害我姑姑的凶手,就是阉贼魏忠贤咯?”
“正是!”江海天点头答他道,又不放心地接道,“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莽撞地去找他报仇。且不说他手握大权,操纵着上万东厂特务,单是他本人的武功,就已是深不可测,就连我师傅金世遗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胜过他!”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他!”厉南星双眼灼灼地说道。
“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仇!是你的,是我的,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仇恨!”金逐流用力掰过厉南星的肩膀,紧紧握住他的手,看着他双眼道,“南星,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你有我,有朋友,有大家!你,是我们的亲人!”
秘魔崖下的帅孟雄和史白都等人,先看见金逐流和厉南星打了起来,本来十分高兴,却不料江海天竟突然出现,不仅制止了他们相斗,而且好像还使他们和好了,帅孟雄恨恨道:“江海天这个老贼,出现的真不是时候!不过,正好,我们一锅端!”一回头对史白都贺大娘他们道,“走!我们上!”
一时只听得喊杀声震天,大批人马一下子冲上了悬崖,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帅孟雄哈哈大笑道:“这下你们逃不了了吧!”
三人背对背而立,江海天低声对金逐流和厉南星道:“我之前已吩咐了宇文雄带人马过来,想必不多时便能赶到,我们只要捱过这段时间便可!”
另一边,贺大娘低声对帅孟雄道:“我们天魔教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厉南星就交给我和阳浩了,剩下的你们对付!”说罢便和阳浩朝厉南星跃去。
其他人见有人抢先动手,也都按奈不住地冲了上去,崖上顿时一片混乱。
阳浩仗着曾胜过厉南星,率先抢上前去,双刀直挥而下,不想此时厉南星手中的武器早已今非昔比,宝箫迎头接住,只听“当”的一声,却是阳浩的双刀上已然多了两个缺口!
见阳浩没有占得便宜,贺大娘也纵身加入进来,两人连手围攻厉南星。
30
厉南星正与贺大娘和阳浩两人缠斗,忽听得金逐流似乎在唤他,抬头望去,却见金逐流正被数十位高手围攻,双拳不敌四手,何况这么多人围攻,一时似乎也是自顾不暇,但仍念着他,所以一直注意着这边。
刹那间厉南星只觉心中温暖,却突然听得一阵异样的风声,寻声望去,但见一支弩箭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正直朝金逐流而去!而金逐流苦于应付众人的围攻,又担心他这边的情形,竟没有查觉!
眼见那支弩箭带着强劲的风声直直地朝金逐流飞去,自己却为贺大娘和阳浩缠住,脱不开身去,“为报知己,虽死何辞!”思念及此,厉南星暗自一咬牙,将手中的宝箫掷出,流动的光影旋转着似流星一般划过,隐隐挟着风霄之声,将那支飞来的箭打落。
听到身后箫箭相击的清脆响声,金逐流这才发现这支朝自己飞来的暗箭,却惊讶的发现,将之击落的竟然是厉南星刚刚还握在手里的宝箫,心中焦急:“南星弃了宝箫,如何对付贺大娘和阳浩他们?”担心地抬头寻找他的身影,却恰见到失了武器的厉南星,接连两掌为阳浩的修罗阴煞掌击在胸前,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飞出去,跌出了悬崖。
再也顾不得什么,金逐流飞身冲过去,却刚好来得及拽住厉南星的一只手。强大下落趋势带着他直向崖边滑去,仓促间,金逐流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拐剑插入崖顶碎石的缝隙中,才堪堪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一抬头,却见贺大娘和阳浩已然大笑着走近崖边道:“哈哈哈哈……还真是兄弟情深呢!只可惜,你们今天就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身中阳浩的修罗阴煞掌,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厉南星在他们的大笑中清醒过来,心知若是金逐流不放手,他们两人必死无疑,而如若少了他这个累赘,金逐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便吃力地抬起头来,使劲挣扎道:“逐流!你快放手!我已经中了阳浩的修罗阴煞掌,反正也活不了了!你放手!你快放手!”
贺大娘逼进悬崖边大笑道:“我看你们俩还是束手就擒吧!厉南星,现在你该知道该听谁的了吧?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只要这么轻轻一碰,你们就去地狱做好兄弟吧!哈哈哈哈……”
厉南星闻言,挣扎地更加剧烈,手渐渐从金逐流掌中滑出。
金逐流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