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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到他怀中的那一坛酒,不免火气上来,
“大当家的好兴致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举杯邀明月… ”
原本清冷的声音转为火辣辣的怒,
“敢情你是嫌身体太好,内伤还没好就敢喝酒!”
戚少商珊珊一笑 “小酌可以活血热体丶加速气血运行,有助内伤调养…”
顾惜朝狠狠瞪了戚少商一眼,抢过来戚少商手上的酒碗,
戚少商连忙阻止他“你的伤还没好…”
一句话横生生地被顾惜朝打断,
“你不是说小酌可以活血热体丶加速气血运行,有助内伤调养!?”
被自己刚刚的话压死,戚少商也只能放开酒碗,
顾惜朝仰头一口灌下,只觉呛得满头烟霞烈火…“炮打灯?!”
“没错,前些日子老八从连云寨带来的。”
戚少商接过酒碗,倒满了酒丶再一口饮尽。
再听到老八丶连云寨,顾惜朝心中感触万千,只有扯开话题,
“怎么不睡,睡不着吗?”
戚少商又是一碗酒饮下 “嗯…睡不着…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顾惜朝挑眉问。
戚少商点点头
“嗯…没有风声丶没有沙子翻滚的声音丶
没有叶子沙沙的声音丶没有虫鸣声…”
顾惜朝接过酒碗,灌了一大口,挑眉斜眼看了戚少商一眼,
这人是怎样?竟然嫌太安静睡不着。
戚少商继续眯着眼说着,彷佛陷入深深地回忆中。
“没有旗帜飞扬的声音丶没有刀剑声丶
没有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太安静了…”
顾惜朝饮酒的动作一顿丶酒碗就停在嘴边,
良久…才苦涩地开口“你…你在想念连云寨吗?”
“嗯…”戚少商直接以酒坛就口,饮下一大口,
“那时候,只要我开始喝酒,一定会被人发现,
先是红袍丶再来是劳二哥丶老四丶老六丶老五丶老八丶老七…,
鼻子都灵得很…” 入口的炮打灯呛得他眼前一片烈火漫天,
“一个个冒出来抢酒喝丶放声高歌,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喝一杯,
都没办法,真没一刻是安静的…”
戚少商握紧了手上的酒坛,
眼中彷佛再见到与那群兄弟纵情饮酒的景象,
“现在…想找个人一起喝一杯都难了…”
又是一口就坛,饮下满腔苦涩。
顾惜朝默默看着手上酒碗中的半杯酒,
炮打灯波光闪动丶映着天上月光,
反射上了眼,倒觉得有点刺目。
“你恨我…” 微如蚊声的一句话,口气却是肯定。
戚少商闭上眼,没有回应。
顾惜朝见他没有回复,心上凄惨一笑,罢了…
“惜朝不打扰戚楼主的雅兴了。”
放下手上未饮尽的酒,准备离去。
还未起身,一手已被戚少商拉住,
转头望去,望见戚少商黑如墨丶深如潭的双眼,“留下来陪我…”
顾惜朝顿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人眼中明显不遮掩的寂寞,
从未见过的孤独,让他蓦然心疼。
原来,在那场千里追杀之后,谁都没获得胜利,
胜者丶败者,都付出了太多代价,
背负了太多自己无法承担的债,
他们都一样孤单丶都一样寂寞,
都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意转心动,顾惜朝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一口饮尽那半碗酒,满口尽是呛味苦涩。
静默夜,弯月钩,
双杯碰,把酒咽下昨日愁,
心相对,无声无言无语,
尽付一浊酒。
无良作者的碎碎念
先小小加一段,夜,还很长喔~
前后两段情绪有差,看一看,还是分开发,
免得看一篇文,心情上上下下,
对心脏不是很好。
从来不觉得追宝呆或笨,
看四大的时候,就觉得小哇的追命是个很敏感的人,
尤其是在感情上,不过他总是静静地在一旁看,
在适时的时候,帮忙搅和一下,
促进双方感情进度!哈哈哈~~~
又见神哭小斧15(后半夜…)
也不知道两人静默对饮了许久,
戚少商略显干涩的声音打破凝固的安静,
“你…曾经后悔吗?”
顾惜朝又是一口灌下整碗的炮打灯,呛得自己满头烟霞,
遮去一片凄苦,半刻才有了回应,
“很多人都说自己从不会后悔,那不过是年少轻狂说大话罢了…”
一阵哀伤清清楚楚地在顾惜朝眼中浮现,
“可是…有很多事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回头的时候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向前走…即使是你不想要的结果…”
戚少商还是紧追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顾惜朝突然恼了,这人怎么这样,
那壶不开提那壶,不想提的事他还一直问,
一个甩手,手上的酒碗往地上摔去,
“后悔有用吗?如果后悔能够改变现在的结果,我就后悔!
如果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为什么要后悔!”
戚少商以坛就口,闷闷地说,
“在鱼池子时,我有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
你偏偏还是不肯背叛那狼子野心的傅宗书!”
听到戚少商这句话,顾惜朝更加火大,
冲向戚少商,一把揪住戚少商的衣领丶连衣带人拉起,
“你知不知道,背叛傅宗书就等于背叛晚晴!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的选择!”
顾惜朝酒量向来不是海量,
目前脑袋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脚步也是蹒跚摇摆,
戚少商连忙将眼前已经半醉的人,从腰搂住丶稳住两个人的身体,
免得从屋顶上摔下去。
“你喝醉了…” 看着眼前的顾惜朝,戚少商充满无奈。
明明知道这书生酒量不好,怎么还让他喝那么多…
“我可不会装醉,我也可不会装没醉。”
顾惜朝揪住戚少商衣领的双手,用力将戚少商提近自己脸前,
狠狠地威胁戚少商,证明自己还没醉。
只是这猛一使力,摧毁顾惜朝原本就已经不是很踏实的脚步,
用力过大,顾惜朝竟往后倒去,
戚少商连忙护住那个要倒下去的人,
两人双双倒在屋顶上,形成戚少商压着顾惜朝的暧昧状况。
顾惜朝因刚刚的跌倒,微微皱起了弯弯的眉,
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始放声低笑。
戚少商没有心思多想目前两人交叠的身体有过多的不恰当,
只是一心想先制止这已经有点发酒疯的人,
看顾惜朝莫名地笑,戚少商问,“笑什么?”
顾惜朝眯起双眼,看着身上的戚少商,
“我想起来了…在连云寨大帐时,
你明明已经知道是我偷袭你一刀的,为什么还要叫我进去?”
“如果你进来,我就当你没刺一刀…
依然是我戚少商的知音丶连云寨结拜大礼上的大寨主。”
“你就这么放纵我?”顾惜朝天真地问。
戚少商看着身下的顾惜朝,那双原本凌厉的鹰眼微眯着,
也不知是刚刚的恼火还是酒醉,平日冷冷的白玉肌肤,
扑着一层微醺的粉色,微嘟的薄唇,
泛着不知是酒光还是月光的流光,
更显唇上的艳红,一头卷发放肆地披散的两人身边,
此时的顾惜朝,竟流露出一种不似平日孤傲的妩媚神态。
明月如霜丶照见人如画…
情难自禁,在脑中思续还没明白时,
身体已直接反应心里的欲望,
低下头,轻轻吻上了顾惜朝的唇。
第一个吻,只是唇轻触,就像是清风拂过,
顾惜朝唇的柔软,超过戚少商的想象,化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顾惜朝没有动,只有那卷翘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静,安静丶平静…
蓦然,顾惜朝动了,红艳艳的唇角,往上一勾。
戚少商觉得自己醉了,醉在顾惜朝的眼眉之间,
“连杀都杀不了你,老天都不开眼了,我还拿你有什么办法啊…”
未完的句子,化为呢哝一声,淹没在两唇交会之中。
第二个落下的吻,则来得猛烈,
戚少商重重地压上顾惜朝柔软的唇齿间。
一手扶着顾惜朝的头,尽是纠缠绵绵的发,
将顾惜朝的头猛力地压向自己,
吞下顾惜朝无声的一个惊呼时,
戚少商的舌已灵巧地突破牙关,
侵到顾惜朝的领地攻城略地。
顾惜朝只觉得口中炮打灯的味道更为浓郁,
呛得他的意识彷佛烟霞般绚烂,
身体有如烈火般炙热,
将体内每一丝的清明都焚烧怠尽。
戚少商的舌侵得霸道,
硬是横扫了顾惜朝口腔的每一寸,
顾惜朝向来不是任人欺负不还手的性子,
双手,缠上了戚少商的颈,
灵舌,缠上了戚少商的舌,
咬丶磨丶挑丶舔丶缠丶辗丶绕…
激战,在两人唇齿间。
这一吻,似乎已等待许久,
两人尽是无止尽的贪婪。
不够丶不够丶还不够,
这样的唇舌交缠,还是无法浇息灵魂深处的渴求,
两人拥着死紧,彷佛欲将对方溶入自己的体中,
恍惚间,戚少商的舌已沿着顾惜朝白玉般的颈子而下…
「叩!叩!叩!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蓦然,一道清楚宏亮的报更声,
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