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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Vincent因为你的冷落而背叛你,我真的觉得你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说完,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再不想理会他。
单竟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目光黯然了一下。然后他仰头把整杯酒灌下肚,那酒味涩地他几乎要逼出泪来。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向简济宁走去。坐到他身边,很习惯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问:“等了很久?”
“还好。”简济宁笑了一下,语调柔和完全听不出有丝毫的抱怨。
单竟深知道,这一次,他迟到了三个小时。想到刚刚跟Andy吵架时听到那几句,他忍不住转过头叹了口气,问:“最近公事很忙?”
“还好。”简济宁仍是低着头,温顺又沉默。
“我听济霆说,那份建议书是你……”
“是我否决的。”简济宁终于抬起头直视向单竟深,“我的怀疑,我相信济霆也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你。那么,你能给我解释吗?”
简济宁抬起了头,单竟深反而又不敢看他了,不自在地转过眼去,笑道:“如果你要我说,我只能说你们的确是太小心了。启远的目的只是在国内找个合作伙伴,既然我们在香港在东南亚的合作关系都不错,自然是做生不如做熟了。其实这个计划提出来的时候爹地就有所保留,毕竟在国内的新航线对你们简氏举足轻重,我们也很担心你们会有所误会。所以,我才会想到让济霆先出一份建议书,而不是直接找你或找你爹地谈。”
简济宁点点头,没有说话。很合理的解释,但不知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启远是不是已经意属济霆来当你们的代言人?……或者我说得更明白点,你们是不是觉得未来我们三兄弟中由简济霆当简氏的主席是最好的结果?”单竟深跟简济霆关系交好是他去泰国代济霆主事之后的事,然后济霆做事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带着一些启远的影子在。第一次简济宁觉得是自己敏感,第二次他以为是巧合,那么现在呢?连那份那么重要的建议书,连爹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心动的建议书都是由济霆提出来的,谁都明白这个计划万一能促成,功劳最大的一定是济霆。启远白白送一份这么大的功劳给他,他们私底下究竟达成了多少协议?
“怎么,吃醋了?”单竟深笑着搂了搂简济宁的肩,“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帮你而不是帮他?”
“公事和私事,我不会分不清楚。……况且,我有什么立场要你帮我?”简济宁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人群。
简济宁的那句话说得很轻,却仍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单竟深的耳里。他的心口再度窒痛了一下,拉起简济宁道:“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不要再谈这些事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单竟深带简济宁去了迪斯尼。
“这里?”简济宁一看到门口的招牌就一阵晕眩,“竟深,这种地方只适合小朋友!”这太愚蠢吧?简济宁心想,居然带他来一个只适合10岁的孩子来玩的地方,海洋公园都比这里更好。
单竟深买了票回来,理所应当地点头道:“对啊,很适合你。你以为你今年多大,济宁小朋友?”
“哼!”简济宁顿时涨红了脸摔过脸去不理他,“反正我不进去!”
“票都买了,怎么能浪费?”单竟深好笑地拖过简济宁的手把他往里面拉。
“不要!不去,我不去!”简济宁躬着身拼命往后缩,看着门口不断有牙都没长全的孩子被自己的父母领进去,他的耳朵都烫起来了。“这太丢脸了,竟深……”
两人像拔河一样在门口闹了几分钟,单竟深终于不耐烦起来。“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走进去,二是我抱你进去!”
抱他进去?简济宁呆住了万万想不到单竟深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话,之后还真会做出这种事。
简济宁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选择,单竟深的面上又浮现出电视里那些超级大色魔才有的□,道:“看来是选第二个了。”他冲上前,马步一蹲,双手揽住他的腿,一用力,把整个人都扛上了自己的肩。
简济宁做梦都没想到单竟深真会这么干,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单竟深头朝下挂在了单竟深的肩上。呆了几秒后,简济宁终于尖叫起来:“放我下来!”他根本不敢叫单竟深的名字,毕竟两个都算半个公众人物,万一让人认出来,他就只好去死了。
单竟深双手铁箍一般箍住他的腰和腿,也喝道:“不准动!”这一句当然摆不平拼命挣扎着要下来的简济宁,于是他飞快地压低声说了第二句,“你再乱动我就打你屁股!”
这下,整个世界清净了!单竟深如愿走进了迪斯尼。
看着往来的人流都以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两人,简济宁很想找个洞钻进去。他真的没有单竟深这么厚的脸皮,可以把众人的眼光都无视,甚至仍洋洋得意,挺胸叠肚像一个骄傲的将军。“竟深,放我下来。我不走,听你的还不行吗?”简济宁小声哀求。
单竟深斟酌了一下情况,终于把他放了下来。简济宁刚一落地站稳,便二话不说拽着单竟深往前冲去。一直跑了近十分钟,把那些人群都甩开,才终于安下心。
“放心吧,现在是晚上,来这里的又是游客居多,不会有人认得的。”单竟深好笑地安慰他。
简济宁白了他一眼,没有应声。然而虽然是被人胁迫着进园,可一看到那些耳熟能详的迪斯尼卡通人物以及让人眼花缭乱地游戏设施,简济宁又很快比谁都投入起来。
玩过漂流、飞车、跳伞等主要项目,单竟深已经两腿发软走路打飘,可简济宁却仍是兴奋地脸孔通红,两眼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个游乐园,一刻都停不下来。“旋转木马!”简济宁用手指着不远处五光十色的旋转木马叫了起来,“我要乘旋转木马!”
单竟深想尽量维持平静的微笑,别让自己看起来太失态,只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那些排着队的大人们手上无一例外的牵着一个孩子。然后,他们两个大男人要跟着一起去?“还是不要了吧?”单竟深试探着劝他。
“为什么?”简济宁完全理解不了单竟深的犹豫和爱惜面子的心态,“人又不多,走了走了!”他拉过单竟深的手就往排队的人群走去。
这回轮到单竟深崩溃了,早知道就该去海洋公园才对!他跟着简济宁磨磨蹭蹭地往旋转木马那边去,脚步沉重地像是上刑场,仿佛这不是去坐旋转木马,而是让他骑木驴游街。直到坐上那匹马,单竟深的脸仍黑地像锅底,看看四周那些高兴地哇哇大叫的孩子们,单竟深深深地觉得自己真是头猪啊,明明可以当机立断抱着简济宁就走的,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干呢?为什么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在心里无声地迎风流泪,无语凝噎。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简济宁的热情仍没有消退,脸旁的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眼睛明亮地如闪烁的星辰。单竟深却急忙在他说出下一个提议之前率先道:“我们去看歌舞表演!”
果然这个选择是正确的。简济宁不是追星族,不会闹着要上台跟那些表演明星们合影游戏什么的,只是兴致勃勃地在台下看着他们载歌载舞。玩了半天,单竟深觉得有些口渴,他在简济宁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去买水。”见到简济宁微微点头,便安心地挤出人群。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歌舞表演结束,单竟深都没有回来。简济宁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人群逐渐散去,内心越来越恐惧,他拿起手机打给单竟深,他的电话却已关机。简济宁心里焦急,却根本一步都不敢离开,惟恐他这一走单竟深回来看不到他。可又在原地等了五分钟,连第二场歌舞表演都要开始了,单竟深还是没有回来。
简济宁频频看表,心跳声越来越大,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简济宁早已习惯等待,等单竟深,在不同地方,Pub、别墅、他的公司楼下,几乎每一次都会等上几个小时。单竟深有时会来,有时只会打个电话通知他临时有事要他不要再等下去。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绝对不是一件享受的事,可这却是第一次简济宁如此地惶恐不安。广播里不断地在播放着走失孩童让孩子们的父母去服务中心认领的通知。可是这些孩子的父母真的会去领回他们吗?这里是游乐场,一切都美好地像是Dreamland,那么地不真实,所有的狰狞危险都掩盖在美丽的幻境下只等欣喜如狂的人们来亲手把它揭开,迎接最后的surprise。然后,一切结束!他再也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