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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离开之后,Vincent很快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单竟深的衬衣和长裤,衣服和裤子都显大分别盖着手背和脚背。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不自信和惶恐,似乎惟恐单竟深会有什么不满。单竟深一时看地呆住了,他没见过长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黑色的衬衣把他的皮肤衬地如玉一般,沐浴后的水气仿佛都浸入了他的眼睛里,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种朦胧而奇妙的感觉。很久之后,单竟深才回神,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医药箱,结巴着招呼他:“来,过来,你手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自正式当医生起,单竟深从未如此细致过,整个消毒上药的过程不断地问着对方:“痛不痛?现在是不是好些?”只有等到了肯定的答复他才敢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上过药,单竟深冲了杯热牛奶给他,自己则端了杯咖啡坐到他的对面。“我是医生,你呢?”
“会计。”Vincent用双手捧着杯子低声道。
单竟深微一扬眉,笑着道:“会计?不像。你应该是个画家才对,或者,音乐家。”
“的确是会计。”Vincent苦笑了一下,“很枯燥很烦琐的工作。但至少数据不会骗人,可以很安心地跟它打交道。”
单竟深一阵悸动,内心如滚水般翻腾着。谢适言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我还以为你是摄影师,”Vincent把眼睛转到那堆摄影器材上,“那么完备的器材。”
“不,我不是。”单竟深摇头大笑,原来他们彼此想象中的对方都比现实更美好。相比之下,现实却显得那么庸俗。“我只是有兴趣。摄影,是需要很高要求的,它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发现美凝固美。”
“而是发现美凝固美。”最后那句,Vincent与单竟深一起说了出来。
单竟深吃惊地望住他,目光万分温柔。这也是一句谢适言曾说过的话。他凝视着Vincent,忽然有那么一瞬,竟产生了某种错觉: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不是初识的陌生人,而是言言,是他的谢适言回来了。
Vincent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准备去盥洗室把杯子洗干净。单竟深却忽然靠了过来,把他摁回到沙发上。对上他如惊弓之鸟般的眼神,单竟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大概不知道他的这副模样非但不能引起别人的丝毫怜悯,反而会使人不受控制地更用力欺负他。然后,他伸出舌头舔去沾在他唇角的牛奶渍,开始吻他,Vincent的嘴唇柔嫩湿软,带着一种坦然纯洁的天真无邪。
Vincent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惊慌地伸出手试图推开对方,却被单竟深扣住双腕顺势压过头顶。这个男人看似温文却在此时显示出绝对强势的力量,将他所有的挣扎抗拒都轻易消化为零。Vincent感觉到害怕,可渐渐地,他却沉溺在对方的吻技中,交缠的唇齿间那种熟悉的咖啡味让他的直线攀升的心跳渐渐恢复到可以负荷的频率。不自觉地,他学着去迎合,用舌头去舔他的唇或是用牙齿轻轻地咬,虽然笨拙,却有着初学者的大胆。单竟深显然更蕴于此道,舌尖灵活地翻卷过每一处柔软的口腔,轻轻地吸吮。在舌头被毫无悬念地捕捉时,一片空白占据了Vincent的头脑,甚至,他无法控制自己,茫然地任手指失力地松开,手里的杯子呯地一声随之落地,扑向柔软的地毯。虽然声响不大,但已足够惊醒沉沦在吻中的人们。
“对不起……”出人意料地,又是Vincent先开口道歉,神态焦虑惶恐,甚至隐约地表现出害怕。
单竟深觉得他很特别,好相貌的人总是有特权,个性往往骄纵,可他却很不自信,总是在道歉。上车的时候、跟他回来的时候、去洗澡的时候、还有现在,都是这样,即便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拒绝么?如果是这样,刚才就不应该……回应。”
单竟深淡淡地说着,他并无责备之意,只是平静地指出事实。可不出意料地,Vincent再度道歉,然后慌忙拿起杯子逃进了盥洗室。直到手指接触到冰冷的水流,Vincent失控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并没有想去拒绝什么,欲念人人皆有,他自然也不会例外。况且,今天于他是太意外的一天了,今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他希望、他想在一切改变之前做点什么,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又该不该这么做。直觉地,他认为那是不应该的,他总是在选错,无数次的选择,他总是会选到错误的那个,像是个无法跳出的宿命。
单竟深悄无声息地尾随着Vincent走进了盥洗室,一分钟后他皱起了眉,五分钟后,他觉得自己必须开口了。他想起了他在车上递给Vincent的那条毛巾,此时它在每一寸都被反复揉搓过数遍后雪白地挂在镜子下。本来单竟深把那归类为对热情款待产生的拘束,然而Vincent显然正把这种强烈的拘束感同样加诸在杯子上。早在他第一次皱眉的时候,那杯子就已经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而这之后单竟深已经不知第几次看到Vincent试图把杯子放到柜子里,却在最后一刻又把它拿回水流下继续清洗。“你再洗下去杯子就要被洗坏了。”
Vincent被吓到了,慌忙关掉水龙头,一开口又是那句熟悉的“对不起”。
单竟深目光炯炯地望住他,从他手上接过那个杯子,手指很留恋地轻轻抚过他的手背,见到Vincent的眼光惊悸地颤了一下,他笑了起来。随手把那杯子擦干放回柜子里,“杯子不需要你对它说对不起,我也一样不需要。”
Vincent随着单竟深步步逼近的节奏慢慢后退,背靠着墙,紧扣着琉璃台边缘的手指指尖微微发白,神经质地颤抖着,仿佛那是他在绝望惊惶下,能抓住的最后一道防线。
“别怕。”单竟深的语音沉柔蛊惑却又显得漫不经心,带着种如麻醉剂般不可抗拒的魅力,他一眼就看透那建筑在沙堆上的堡垒,并且轻易将其推倒。极自然地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换了个方向使Vincent除了自己的怀抱再无其他依靠,脸颊亲密地贴在他的颈上,低声说着,“如果你不愿意,就说No。明白吗?”欲擒故纵的手腕,适合娇纵的大小姐更适合已经彻底失控急需有人援手的Vincent。给他机会说“No”,目的只是要他心甘情愿地说“Yes”。
Vincent僵着身体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可听到单竟深的那句话却猛然抬起头极深地望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纷乱模糊难辨。对他而言,这是个特别的信号,令无所适从的他被解放。心里,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咔”一声锁上了,所有的思维和理智统统都被抹去,被彻底禁锢的疼痛中却又带着归属的安然与喜悦。仿佛是马戏团里从小被驯养的大象,无论表相多么强大也永远无法挣脱那条细细的锁链。
单竟深的打算
用于划分文明和野蛮的衣服被一件件地剥落,单竟深没有停止吻他,从嘴唇到小腹、滚动的喉结到细嫩的大腿内侧,尽心尽力地挑逗着他的敏感点。手指灵巧地在他胸…尖画着圈,那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敏感与女性无异。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的Vincent惊喘了一声,虽然反应生涩地如同处…子,可这并不妨碍他压抑自己的恐惧去迎合对方。单竟深捉着他的手半诱哄半强迫地让他帮自己套上安…全…套,替他选择了后…背位,“这么做只是在保护你。”他是这么解释的,同时也明白自己真正的目的并非如此。恐惧和羞耻使Vincent亢奋,越是压抑越是亢奋。极度的恐惧羞耻和极度的亢奋形成平衡木的两端,Vincent则在中间的平衡点上晃来晃去,苦苦维持。这样的发现使单竟深忍不住在令他恐惧的那一端不断增加砝码,甚至摘下了多年来温文尔雅的面具,不顾Vincent是否能够承受,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硬地撑开对方未经人事的私…处,凶狠地抽…插着。
在几乎被逼入绝境地猛烈撞击下,Vincent终于忍不住逸出一句痛苦与快感交杂的呻吟,眼底迷离的雾气渐渐凝结成晶莹的水滴。“Edwin……”他低低地哽咽,语音已接近破碎,如小兽般痉挛着蜷起身体向后缩去,似乎在寻求他的帮助。
单竟深不能自控地搂住他的腰伸出手去接他的泪,他的泪水越落越急,每一颗都滴落在单竟深的指尖,那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