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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手上有50%、启远手上有40%。国内的政策要求,这样重大的投资项目必须有国内的企业参与,爹地,另外两家中标公司的底干净吗?”简济宁轻声问道。
“没有问题。”
“那么,就算启远能够把那两家公司都买到手,他们也不过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跟我们简氏平起平坐的机会。更何况,启远根本不可能把另两家公司都买到手,因为当地政府不会允许。”简济宁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情况仍不是太糟。
“不……不是50%对40%,是45%对45%……”简济霆却忽然面色惨白,颤着声道,“爹地我……爹地,竟深……之前跟我说他有兴趣投资那家货运公司……我卖了5%的股份给他!”
简济宁的手一颤,手上抱着的文件“哗啦”一声全掉在了地上,他早该猜到的!这全是他的错!
“混帐!”简耀东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地就一个巴掌招呼了过去,“你究竟是姓简的还是姓单的?”
而已经被这样的状况吓傻的简济霆却只会喃喃地为自己辩护:“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不知道……我把他当兄弟啊,爹地……”完全忘了躲闪。
“爹地不要!”从自责中醒过神来的简济宁见状急忙挡在简济霆的面前。
于是,那个来势汹汹地巴掌就直接招呼在了简济宁的脸上,直把他打地摔在了地上。简耀东实在是气坏了,来不及震惊一下,又对着傻站着的简济霆抬起了手。
“爹地!”简济宁挣开来搀扶他的Philip,紧紧捉着简耀东的手大声嚷道,“别这样,爹地!这不关济霆的事!不是他的错,不是!”
“你松开!”简耀东充血的眼睛直落在简济宁的身上,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咆哮,“这不是你能管的!”
“爹地!”简济宁却顺势抱着简耀东的腿跪在了他的面前,“这不是济霆的错!是我的错,你明白吗?是我!要不要跟启远合作,当初做这个决定的人是我,公司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责无旁贷。济霆只是信错了一个朋友,而使公司的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面临这样的危机的罪魁祸首却是我!如果爹地到现在仍要当着我的面打济霆,那我更加无地自容了。”
“二哥……”简济霆茫然地看着跪在自己和简耀东之间的简济宁忽然喊了他一声,又紧紧闭上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而已经发泄了一通怒火的简耀东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弯下腰把简济宁扶到位置上坐好,手指揉着他发烫的脸颊低声道:“你为了这件事出了车祸,如果不是爹地也有疏忽怎么会……算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Philip,让人拿些冰块进来。”简耀东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巴掌他下手不轻。
“我没关系的,爹地。”简济宁却捉着简耀东手急忙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那两家公司,千万不可以再让他们也把股份让给启远。派人跟他们接触,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有意转让,无论什么价,我们简氏都可以接受。还有,这个项目还包括天津和河北两个地方,只要那两边不出错,就算北京让启远得了势,我们简氏也还没有输!”
“跟那两家公司接触的事交给我!”简济霆插口道,“我最近正好在搞这方面的事,容易跟他们说上话。”
简耀东沉吟了一会,道:“我会派人跟进天津和河北的项目……”
“收缩济英的权限,但不要把他调回来,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拿了冰袋进来的Philip一面把冰袋递给简耀东,一面很自然地提醒道,“启远目前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从时间上算,我们仍然比启远有优势。”
“说得对!”简耀东接过冰袋小心翼翼地贴在简济宁的脸上,凝声道,“就算启远实力雄厚,我们也未必怕了他!”
“爹地……”简济宁吃痛地拧起眉,捉住简耀东帮他做冰敷的手,认真地道,“我要你相信我,给我资金支持,让我狙击启远的股票,逼他们为求自保放弃在国内的计划。”
“照你自己想的去做!”简耀东温和地微笑起来,虽然情况不佳,但只要大家仍斗志昂扬,那么最终的胜负还没有抵定局面。想到那个被济英分出去的财务七部,他又开口建议道,“要不要让Stanley回来帮你?”
“不要。”简济宁想也未想地出口拒绝,“七部目标太大,只怕稍有风吹草动就让人看出问题来。我需要公司的资金支持,但资源方面,我自己可以想办法解决。”
简耀东点点头,微笑着摸摸简济宁的头发,柔声道:“有任何需要,随时跟爹地提。”
看着他们俩父慈子孝的模样,简济霆轻声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似乎有些多余。
作者有话要说:Try to remember,The Brothers Four的经典老歌,很温柔。
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找来听一下。
简济宁的抉择
“济霆!”紧张的会议结束后,简济宁低声叫住了简济霆。“能谈谈吗?”
简济霆心烦意乱地转过身望住对方,迟疑了很久终于默默点头。
由于已经到了下午茶时间,两人一起到咖啡厅选了一个僻静的小角落坐定,简济宁安静地看着侍应把他们点好的餐点一道道送上来,并不心急着开口。却是简济霆频频看表,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直到侍应离开,简济宁才说道:“济霆,你跟单家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简济霆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似讥讽似自嘲。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想济霆你应该猜得到为什么大哥会把那10%的股份卖给启远。单家显然不仅是跟你一个人定了那样的协议,你觉得他们还值得信任么?”简济宁却并不为所动,仍是清清楚楚地为他分析局势。
简济霆想到之前有过的几次简济宁对他若有似无的提醒,更是满脸通红,急道:“简济宁,你已经赢了,已经占尽上峰了,我跟大哥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赢,济霆。我没有赢。”简济宁的目光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忧伤。他把头转向窗外,隔了一会才黯然道,“我跟你们一样,都信错了人……”
简济霆只当他是在说决定与启远合作的事,当即冷笑道:“最早这主意是我出的,也是我一力支持的,现在爹地又不在这,二哥何必如此做作?”
简济宁闻言面上不禁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仿佛是对简济霆的这番话又是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济霆,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二哥。”对于单家,简济宁虽然已经深恨之,但对单竟深单竟辉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却至今仍是欣羡不已。话锋一转,神色已是一贯的矜冷,“不过这不重要。我知道你要什么,我跟大哥之间的恩怨是不死不休,这一次,只要你肯乖乖听话,站在我这一边,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我可以把你想要的给你。”他直直地注视着简济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简氏主席的位置,你要,我就给你。”
简济霆呆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简济宁对他说这种话。而他也仍然只回应给他同一个回答:“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
简济宁低头笑了一下,仿佛是一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简济霆。“我想,没有比我有把柄落在你的手上更能表达我的诚意。”
简济霆疑惑着把手机接过去,只一眼,就已经目瞪口呆。三年前,财务三部主任谢适言盗窃公司帐目最后意外身亡,简济宁因为管理不善被迫留在财务部整整六年不得动弹,原来真正的内幕是这个样子的……
简济宁又缓慢地从袋中取出一张光碟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已经看完那段视频难以置信地望住他的简济霆面前。他凑到简济霆的耳边,悄声道:“谢适言,是我杀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地轻,惟恐会吓到自己一般。“这张光碟,就是证据。”
听到这样的秘密,简济霆却已经震惊地全然忘了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简济宁,到这时才明白到原来自己从未认真看过他这个二哥一眼。
“只要等我解决了大哥,我就把简氏让给你。如果我反悔,这张光碟足可以让我身败名裂,到时候你就是爹地唯一的选择。”而简济宁却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一副气定神闲模样,从容地全不像是在帮着简济霆算计自己。“与其自己亲身上阵跟一个完全信不过的盟友合作,一个不小心就是全盘皆输;到不如暂且作壁上观,鹬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