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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也摸不清楚,挥不去地让自己不安着。
锁好门,关瑞准点下班。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心里计划着晚上一个人吃什么。
“关瑞。”一个小心翼翼的年长女性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被这个声音怔了一下,关瑞回过头去。
“妈。”
母亲的手上正提着一个印着药品广告的纸袋,看见儿子回应,匆匆地跟上来。
“关瑞,你……你这个傻孩子!”
母亲忍不住在大街上落泪,引来旁人侧目。
关瑞并没有觉得尴尬,轻轻拥抱住年迈的母亲,近看着她比自己低许多的肩膀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32
许久不见,父亲最爱的那棵盆栽竟然长那么大了。
关瑞看着已经有八九十年房龄的自家宅院,真的离开了这么久吗……一切好象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旧旧的房子,高大的冬青。
他抬头,仰望枝叶间的阳光斑驳。
“关瑞,过来喝点茶吧。”关母微笑着在可厅的落地窗门那招手,阳光照耀下,脸上的皱纹比过去多了不少。
“妈,不用忙。”走过去帮母亲把茶盘接过,放在茶几上。
母子坐下后,捧着各自手中的热茶,却说不出话来。
关母打破了僵持:“关瑞,你的房间妈一直都给你打理得很干净,如果什么时候想回来住住,就……”
笑着握住母亲的手,知道她非常想让自己和父亲把死结化解,但是他和父亲都是那么不讨人喜欢的个性。
“妈,我还是个同性恋,这不可能改变,你……介意吗?”
“唉……”苍老但轻柔的手伸过来,抚过儿子的眼眉,“你长大了,你有你自己的世界,你是你自己的,不是为妈妈而存在的,妈妈以前就不该老是逼你。”
“可是,我生在关家,所以我只能走开。”该说自己不羁还是不幸?
母亲抑制住想要流泪的情绪:“留下吃晚饭吧,妈给你做葱烧鲫鱼。”
“不用了,爸快回来了吧?”遇见父亲,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他今天去一个学术讨论会,应该会留那吃饭,我们娘俩边吃边聊,我这就去买鱼。”母亲努力地挽留着。
关瑞望着母亲真挚的眼神,在心中咬牙,“真的不用了,妈,我……”
“你妈叫你留下吃饭就留下,怎么那么没规矩!”严苛的声音从玄关穿来。
刚回来的父亲在那里,低着头换鞋,关母连忙跑过去,低声跟他说话。
“我知道,你先去准备晚饭吧。”关延庆走进来,看了一眼关瑞,“你妈很久没做葱烧鱼了。”
这顿饭吃得很平和、很安详,就好象这家人每天都这样在桌边吃着家常饭一般。
母亲在饭桌上话特别多,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那么高兴。
父亲虽然没有跟着聊什么,但并没有再严厉地说关瑞的不是。
“妈,我来帮你洗碗。”和母亲一起收拾餐桌。
“不用,我来,你……把茶给你爸拿去。”关母指指一旁的茶壶。
端着过去,看见父亲正在看着一台手提电脑。
把茶放下,刚想再走开,却被叫住了:“关瑞,你给我看一下,这个怎么弄?”
关瑞愣了愣,然后凑过去看到父亲正在用文档写一篇学术报告,好象遇到格式的问题。
“把这里点开,然后这样……”关瑞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几下。
“原来如此啊。”父亲小声抱怨着,“医院真是有毛病,几个老医生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学什么电脑,比动个脑手术还难!”
“电子系统管理今后是所有医疗机构的趋势了。”
“简单复杂化!”
关母从厨房探头来,看着强脾气的爷两挤在电脑前,放心地松口气。
常卜躺在床上看书,哦,不,是书里夹着的那张关瑞照片。
只是这样看着,竟然会感觉到和关瑞在一起时,那种如此新鲜的兴奋感。
从关瑞点滴些微的小小举动中,发现他其实是那么血性的男人,只是总是把自己藏得好深……
想知道……想了解……想接触……更多更真实的关瑞。
刚想让那样吸引人的关瑞,是属于自己的。
忽然惊醒——摸下巴:“我是不是越陷越深……”
半夜被关瑞的小男朋友找出来喝酒的毛小明,耐心地开导教唆着。
“其实你想得太多啊,你对关瑞以外的人有想法吗?”
“以外的人?”
毛小明指指吧台那的一个:“他,有想和他Zuo爱的欲望吗?”
常卜看着那人柠檬黄的衬衫葡萄紫的领带和满手背的汗毛:“想抽他……”
“那他?”再指一个挺斯文的。
“没感觉,象路人甲。”
“那关瑞呢?”
想了想——就想到那晚——
“脸红了哦……”哈哈哈!太有趣了!关瑞竟然和纯情派搭上了!
“所以我觉得我不算是……那啥啊!”
“喂,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会很快乐的话。”毛小明勾住常卜的肩膀,用酒杯和他的碰碰,“你管他天王老子是啥?快你们自己的乐去就够了~”
33
关瑞和常卜挤在被窝里,经过情事后的缓冲,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怎……怎么样……”常卜试探地问。
被问的人抬眼望他,差点笑出来——怎么会有人这时候问这话?
“你是想问你有没有进步呢,还是问我吃不吃得消再来一次?”
常卜立即满面辣红,这才想起还没处理自己。坐起来,从已经宣泄过的器官上拿掉保险套,扔进垃圾桶。拿过一旁的纸巾盒,抽了几张后交给关瑞。
两小时前,接到关瑞的电话,没多说别的,只是简单地说要去他那。
于是花了短短十五分钟,匆匆把房间收拾一遍——垃圾来不及倒了,先塞进厨房的壁橱里再说!
关瑞来,喝了五分钟茶,两人的谈话就变成接吻,空间从桌边转移到床上。
常卜很难抗拒,关瑞在那种时候,迷人得让人想发疯。
本着为了将来少给关瑞嘲讽而好好学习的心态,常卜很认真地和他……少儿不宜着。
“不好意思,我这小,过夜的话只能挤一挤。”套上牛仔裤,倒了杯水给他,
“过夜?不用啊。”接过水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床头,关瑞从床上下来,拿过衣服开始穿。
“恩?”
“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啊。”关瑞说得轻松直接。
常卜忽然有点听不懂。
关瑞把他的疑惑看在眼中,意识到他可能被灌输了太多恋爱的浪漫主义。
穿戴整齐后,站在半裸的常卜面前:“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的,你也早点休息。”
轻轻将吻印在他的唇角,关瑞如他来时的自然自如,离开了这间屋子。
回过头,看着皱乱成一团糟的床单被子枕头……
隔天心情很复杂的常卜,一直思索着昨天的关瑞。
他究竟是怎样对待感情的?他的意思是为Zuo爱而来?那……那自己……只是性伴侣吗?
可是他明明……那么温柔地吻自己……那么热切地回应自己的抚摸……还有那么性感地在自己的动作中喘息连连……
他难道对自己没有同样的好感吗?
那他为什么会和自己在一起?
常卜的脑细胞被一连串的问题折磨得近乎全灭。
他喜欢着关瑞,关瑞……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么?昨天晚上,只是因为……生理需要?
关瑞把电话号码留给了家里,最近,母亲会打上一两个来,关照自己要好好吃饭,或是问几时再回去。
虽然电话里没有父亲的声音,但关瑞会听见,有时父亲会在一旁,让母亲关照自己不要就此把当什么企业的野郎中作为终生职业来考量。
刚挂上母亲的电话,想要去洗澡,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常卜。
“喂?”
“恩……还没睡啊。”
“是啊。”关瑞便又坐下来。
“我也没。”
“怎么?”
“我在想……”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我吗?”
34
关瑞静静地拿着电话。
下意识想要回答的那两个字,忽然在喉咙口,被亮了红灯。
喜欢吗……他喜欢上他了?关瑞忧郁了……他从来没有确定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和常卜在一起没有压力,看到思想还有点幼稚的常卜会觉得很好笑,不用担心常卜会有城府,常卜的欲望是本能且直白地……
可是……一些矛盾的思考浮涌了上来。
答案被模糊成了不确定的字句,在关瑞的吐咽皆不能的口中,无法表达。
常卜也静静地等待着。
他忽然觉得,似乎看见了关瑞欲言又止的表情。
惶惶不安一点点侵蚀着他,关瑞要说不喜欢他的百分比不断地在逻辑判定中猛增。
“常卜。”
“恩。”
“我不知道。”简短的句子,让关瑞在心中叹气,他知道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