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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强者有强者的路,弱者有弱者的生存模式。
阎绝雅,字星澈,阎家庄病弱无名的六少爷,却爱上人称天才的铁谷段魄。
人人皆知,段魄爱着他的三哥绝双,可是他无法控制他的感情,他爱段魄。
段爷,即便仅是一段路,我陪你走好吗?
你若是天上高高悬着的月亮,我便化为星子相伴,不休,永不休。
明知不会结果的感情却无休,昨曰爱你情七分,今曰依然情七分,仅仅三分爱自己。
一切如常,如常──
如常
有一段时间阎家庄三个儿子并称三绝,绝雄、绝双、绝离。
而他,沉默地被世人遗忘在后苑深处的小楼里──少有人知的六少爷阎绝雅。
阎家庄的老庄主曾有过一妻四外家,他的生母张氏是正妻,来自江苏某官宦世家,有个表舅是知名的南北货商人。
十六岁时她以倾国美貌嫁入阎家庄,当时整个江湖除了血焰门便是阎家庄的天下,没想到两年后耀曰庄出现与阎家庄瓜分势力。
但是阎家庄主夫人仍是风光的,她的地位在产下长子绝雄后更加稳固,除了长子外,阎夫人尚育有四女飞花,绝雅是她第三个孩子。
据说娘怀他时庄里正热闹着,他和五哥绝离、小妹七花都只差几个月,庄里一下子有三个女人怀胎,他们的爹乐不可支,但喜有时尽,没多人发现他娘亲遭人下毒,后来查出来是绝离之母三夫人和七花之母五夫人连手下的毒。
两名初初产子的女人便被赶出庄去,再不得见。
因为毒性甚烈,又逢孕期,虽然后来觅得解药保存性命,但谁都拿不准腹中胎儿能撑多久。
出生时,他是个没有呼吸、浑身僵硬的孩子,当所有人都认定他死亡时,娘要求看他一下,看看她在争斗之中丧生苦命的孩子。
奶娘和大哥都曾说过,当他被放进母亲怀中,突然有了动静,开始挣扎,而后开始呼吸,轻轻啜泣。
长大后,绝雅揣想着娘亲的性子和手段,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怕当初下毒的人是阎夫自个儿,只是她没料到小儿子能存活下来。
后来的岁月里,娘一直不喜欢他,像是她的孩子已死在毒药之下,而他是不知那里飘来的孤魂野鬼。
虽然没有毒药困扰,但大夫说他先天不足娘胎带疾,这辈子练武只能健身,要想象爹和哥哥们一样成名江湖是不可能的。
爹疼女儿,却要求儿子武功要好,像他这样只是活着的,自然不被重视。
就这么,他成为娘手中一枚废棋,举也不是,丢更不是,只得被远远地隔在主屋之外。
他无法替娘赢得争斗,小妹却提前结束了这场女人的战争。
三岁那年秋天,小妹七花吵着要吃树上的果子,要爹摘给她,爹刀法了得轻功却不怎么样,但为了心爱的女儿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摘着果子下地时不知怎么地勾了下,当场跌倒额头着地,从此没起来过。
大夫说他是脑袋里头积了血,弄不出来便好不了。
从此,他再也无法到别的女人那里去,无法再弄新的女人回家,再添新的弟妹。绝雅看过一次,娘言笑晏晏地喂爹一口一口喝药,爹动弹不得歪斜着嘴,娘却是那么地笑着,那么地高兴……
须臾之间,整个阎家庄换成娘当家,她迅速帮大哥谈妥一桩婚事,等着数年后迎娶。
绝雅九岁时血焰门长老前来,说是有方法能使爹恢复,代价的却是二姐芳花。
娘没多做考虑,立即应允,芳花不是她的孩子,她没有多少疼惜。
终究,她爱的是个男人,而非废人。
因为二姐不算出嫁而是被卖进血焰门,所以她生下阳焰无之子后被杀的消息传来,爹也没有立场与阳焰无理论。
十岁那年爹的老朋友来庄中,很得意地介绍他的徒儿,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那人当时十八岁比他大哥还大上几个月,名唤段魄。
爹曾在段魄身后谆谆告诫,要他们千万别惹上段魄。
“铁谷老头不是笨蛋,他花了半生寻觅一个传人最后挑上段魄,足见这孩子有能力挑起江湖风波,他现下沉睡着万事不关心,若惹醒了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言犹在耳,段魄却遇上了他的三哥,认真地对三哥说:我为你打剑。
那年三哥十二岁,在后苑树下很漂亮地舞着家传刀法,绝雅在自个儿的小楼正好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看着段魄走近三哥,看着他教三哥握住代用的新兵器,教三哥怎么一步一步地将刀法改为剑法,安安静静地看着,也只能看着。
本来三哥在其母要求下从母姓侯,取名侯百音。
说是分一个儿子继承侯家香烟,也算是远离阎家的子嗣之争,那几年功夫最好的人是大哥,人人都夸他有继承阎家的架势,可是段魄的一对剑让爹对三哥另眼相看,趁着其母已死无视当初约定,将三哥改回阎姓,取名绝双,绝世无双。
来年,他的嫡亲姐姐飞花嫁给杜耀曰,成了江湖两庄一门中耀曰庄的女主人,娘的地位也更加稳固了。
年后,十五岁的阎绝双凭着两柄金柳剑大败阳焰无,从此阎家最出名的不再是阎家刀,而是金柳绝双剑。
而他,仍是少有人见过、籍籍无名的阎绝雅。
在那一天之前,他的记忆里没有阎绝雅三个字。
至少无法与面孔联结在一块,仅是个模糊的小小影像,远远地在绝双背后,看不见真貌。
阎绝雅到来时是下午,他在递上拜帖后没给段魄时间拒绝,径自跟着管事进了段魄卧室。
午后斜阳下,段魄正抽着他心爱的烟,悠悠闲闲地。
他已经忘记绝雅说了什么,只见得那张精致的脸逼近他,带着不达目标誓不休的决心。
他,是奉母命来替大哥求刀的,纵使拿身体色诱个爱男人的男人也在所不惜。
铁谷段家的兵器江湖闻名,段魄甚少打造兵器更是众所周知,明明知道却仍是派阎绝雅来求刀,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准备好的有去无回。
“大家都说,我和三哥很像。”
这是段魄少数记得的话,绝雅明明带笑着说,声音听起来却几分沧桑。
大家都说……命他前来的娘亲也这么觉得吗,在众人皆知他喜欢绝双时,还派绝雅来入虎口吗?
这一点犹疑,让绝雅吻上他的唇。
“阎绝雅,我抱你不表示答应你的要求。”他沉声道,不掩饰有点什么被绝雅的好相貌挑起。
“那也没有关系。”
和绝双类似但单薄许多的面庞浅浅笑着,却又让人觉得疏远冷冰。
狠狠地,段魄吃掉了眼前可口美食,没有一丝愧疚感,没有一点需要负责的心情,也没有疼惜。
既然是送上门的美食,又没要他付帐,不吃白不吃。
那年,绝雅十六岁。
这不是段魄第一次同少年上床,也不是第一次带人在家过夜,仆从们皆训练有素地不来打扰,任得两人睡至暮色沉沉。
醒来时已然入夜,月光洒了一室,绝雅坐在他身边垂眸望着他,表情不是笑也不是不笑,但是很温柔,彷佛整个人都化为一盆温水。
阎家的兄弟除了大哥绝雄外都长得几分相似,阎绝雅尤其和绝双相似,却没有绝双的凌厉,整个人带着和他身躯一样病弱的单薄,像随时都会倒下再也不睁开眼,又似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
望着那双温凉似水的眸,段魄一时哽塞,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动了,却又说不出来。
“什么时候醒的?”很久之后,他听见自己像填补空白似的随便找话说。
“没睡,我一直没睡。”
绝雅这么应着,声音像猫儿满足似的叹息。
“是吗?现下什么时候了。”段魄爬起身,身上有些莫名燥热。
“不知道,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阎绝雅没动,任他跨过他拾起衣物穿上。
段魄点上烛火,才发觉绝雅面上仍是懒懒地,坐着的地方却是一片血迹,这才想起来刚刚他一点也没留情。
“阎绝雅!”段魄惊得叫起来。
不管来人是否自愿,不管阎绝雅是为什么而来,他都是阎家庄的六少爷,一个不好,他每年扫墓时都会被师父骂的。
“抱歉,我不会处理,弄脏你的床了。”他仍是淡淡地,与世界疏离。
段魄完全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帮绝雅处理伤势,不晓得该怎么帮个满脸淡漠的人处理他并不在意的伤口,纵使那伤已深得段魄都看不下去。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