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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卫寻声望去,几朵玉兰花上缠着银亮的丝弦,一个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正在弹着弦唱歌。
“喜欢吗?”干戚问。
精卫笑着点点头:“很漂亮。”
“这是幻术,黑凤族暗黑幻术最迷人也最可怕的幻术,可以迷惑人也可以杀死人,要不要欣赏一下?”
没有等精卫回答,干戚就张开结界,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在他的两掌间转动,激荡着蓝色的电火花。
第二篇
茫茫黄沙,永无止境的“死海”。
一个人慢慢走进了视野。他疲惫,焦渴,步履蹒跚,最后中毒般跌倒。
夜晚,当旅人苏醒,看见不远处零零落落的有人影伫立他们纹丝不动,如死去了一般。
慢慢的靠近一个人。旅人打了一声招呼,却没得到回应。
旅人很是不满,就用力的在那人肩膀拍下“轰”的一声,那人竟一块块断裂,随着扬起的飞尘摔在地上。旅人惊恐的大叫起来,定住睛看见碎裂的泥块下面摊着一堆白骨,那骷髅身着盔甲,手里还紧握长刀。
原来是遗弃在这里的古士兵的尸体啊!旅人舒一口气,又走到另一个人的身旁。
那人同样全身结满厚厚的泥块,身形显得异常庞大。抓住那人的手臂旅人恶作剧的用力摇撼几下,“咔”的一声那手臂竟掉下来,然后那人表面的泥土裂开、落下,露出了一个穿盔甲的骷髅士兵。突然士兵一下子跌落在地,尘土消散后,零落的盔甲下现出白骨,他的肋间有剑穿过,那正是他致死的原因。
……不远处还有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旅人仔细端详着,眼前慢慢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情景
一个人的剑刺进另一个的腹部,剑刃全没进,另一个人的大刀则从肩膀劈进对方的胸口,两人死死纠缠着,好象谁也不肯先倒下!
远远近近,影影绰绰的竟全部是死前姿态各异的士兵!旅人不禁毛骨悚然。
“轰”的雷声炸开,一道闪电劈开夜幕,雪亮的光映出士兵们狰狞的面孔。
阴云渐渐涌上,狂风大作,黄沙象河水一样流动着。沙土下面不断涌现出支离破碎的战车、车轮、战旗、战鼓、尸体、马的头骨和兵器……
风愈来愈疾,沙漠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车轮、战鼓、马的头骨、骷髅滚动着,纷纷被卷进。
一个手持战旗的士兵,在流淌的沙地上被风拖动。残破的战车,巨大的木板剧烈的翻动着,卷进旋风。伴着声声刺耳的金属声,长矛、铁枪、刀、剑、箭矢从沙里直飞天空。
旋风越升越高,阴霾的天空遍布了这许多的物什,它们在空中飘浮着,飞旋着……
霹雳闪闪,将整个大漠照的雪亮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
旅人先是看见一匹只有一条腿的马骨骼,周身闪烁着绿色的磷光在天空蹒跚的跑步,然后一支腿骨飞拼接上它的身体,接着又是另两支腿骨最后,完整的马竖起身子长嘶一声,奔腾起来。
接着旅人又看见空中木板在一块块有序的拼接,两个车轮滚过来庞大的战车重现了!两匹马骨骼跑来拉起它,一个没有右手臂的士兵站在车上,他扭转头四顾着,于是一条臂骨飞来接在他身上,而后是长鞭和大刀。士兵一手握刀,一手扬鞭抽在马背,驾驶战车转来转去,一路狂奔。
不一会儿,又有一辆只有一个车轮的战车在两匹马骨骼的带动下行进起来,第二个轮子滚来和它汇合,然后一个骷髅士兵跟着车跑,他用手骨抓住车架,腾身一跃,跳上战车。一伸手便有剑飞至他手上,接着士兵挥舞着剑,做个振臂大吼的姿态,模样甚是威猛。
半空里,一个没有头的骷髅用两条臂骨在四周乱抓,他终于摸到了一个颅骨就安在颈上,再左右转动一下头颅,头盔便自空中飞来,扣上头颅上,接着铠甲一件件披挂上骨骼。一匹马骨骼嘶叫着,跑过来,士兵伸手抓住缰绳,飞身上马,一直向前冲过去。
……
象在玩拼接游戏,一具具尸体,一驾驾战车,一匹匹骏马闪电般的被拼凑完整,披盔盖甲。
整个天空象开了锅,士兵们来回跑动,马儿狂奔,战车飞驰!
战鼓上,一个趴着的士兵,坐起来。他整整歪在一边的头盔,伸手抓住飘浮在空中的鼓锤,重重的擂起鼓来。
“咚咚咚咚咚……”
随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军马安静下来,风也缓了。天空上,分成了对持的两部分人马。
战旗飘飘,战车排排。兵队的最前面,两军间的空地上。敌对的两首领跨在马上,彼此相持。
几队站在前列的士兵,一手擎盾牌,一手握枪矛,紧紧挨并在一起,铜墙铁壁般的密不透风!两边如翅翼般展开的骑兵手持长刀,紧拉缰绳,刀尖拖在马足边。后面的士兵,仗列整齐,铠甲严明,一排排雪亮的利刃映着他们狰狞的脸。
突然鼓点疾促起来,紧接着是一声号角。
两首领同时举起手中的剑,下达发动进攻的命令。如两股相对的势不可挡的潮水,兵马车队一起冲上来。
两军一相遇,最前面的阵形便立即冲散了,呈弧形的尖状潮水受阻一顿,更多的士兵涌到前面,刀剑相接。刹那间,箭矢如蝗,尸骨横飞……
潮水黑压压的向前涌动着,相互冲散着,军队的阵形渐渐拉开大战开始!象被收割的麦子,前面的士兵一排排倒下,后面的士兵又踏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前进……
两驾战车碾压着士兵的身体交错驰来,车子并齐的一瞬,车上一个士兵的头被削去,马失去控制,拉着战车冲进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十几个士兵被马蹄践踏,尸骨支离破碎。战车也偏向一边,倾倒翻滚,碎片散射……
正看得目瞪口呆的时侯,一柄利剑由天直落,从旅人的头顶插进,他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完美的幻术杀人。”干戚张开手掌,浮在半空中水晶球轻轻的在他手中落下。
看着眉宇间透着无限邪恶的干戚,精卫不觉指尖发冷。刚才在水晶球里看到他用幻术杀人的现场表演一幕幕惊心动魄,令人不寒而栗。
竟然可以用幻术穿过两道结界,杀死闯入冥界和妖城交界处的死亡禁地“恶鬼之地”的不速之客!这种法力在整个妖界除了飞羽恐怕决没有第二个人了。
这个就是妖城谈虎色变的黑凤遗族的邪恶魔力吧!流淌着罪恶和诅咒的魔血,神秘的不死之血……
“哥哥,你喜欢吗?”干戚露出美丽而冰冷的微笑,黑色的眼睛却象个要讨妈妈喜欢的小孩子迫切询问着我做的还好吗?
“答应我不要再随便杀人!”精卫握住干戚的手说。
“为什么?”
“不许就是不许!知道吗?我是你唯一的哥哥,你要听我的!”
听到这里干戚冷冷的笑了,他撸起左手的袖子给精卫看:“哥哥你以为我是什么你以为印有使命印记的我是什么?我是为黑凤遗族活着的,我是为报复和复仇活着的!幽明火的火主自火血而生,最后死于血火的一代魔主!”
九只黑色的火焰符印在干戚雪白的皮肤上,精卫听说过这火焰符的厉害:幽明火来自地狱魔鬼之火!它的残酷非常人可以忍受。
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看着有着天使般的美丽容貌,骨子里却无比邪恶、无比噬血的干戚,精卫的手覆上了他的脸:“相信我!信任我!不要再用这双手杀人,答应我!”
(追溯结束……)
永远不知道自己爱他的理由。
就象永远不知道自己恨他的理由。
他是美丽的,也是无情的。
他是纯洁的,也是邪恶的。
两条本来平行而不会交集的命运之线发生了剧烈的扭曲,死死缠绕在一起。
哪一根会先断裂?哪一根会致命的断裂开来?
也许是爱的比较深的那一个会败下阵来,也许是恨的比较彻底的那一个更孤独、更痛苦。
可是请告诉我……
思念会不会长久?
如果思念可以长久的话。
我可以去死。
让你思念。
但是,时间最冷酷。
忘却会把我的身影硬生生的从你的心中拉出。
所以,我害怕……
风,幽幽的,撒满了整间屋子。整间屋子里,撒满了梦。
藿湘的铃儿,轻轻的响着,一串串明丽的碧蓝色,跳跃着,浮动着。
窗外盛开的风信子,白的、紫的,一大丛一大丛,淡淡的香味,有着一种令人心痛的迷醉……
干戚睡得很熟。露在被单外的一丛秀发,看起来那么光滑柔顺。他轻轻的呼气声,甜美的就象动人的音乐。不知有梦见什么,干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里有一点晶莹悄声漏出,又无声的宁息。手指上绞缠着幕帘垂下的蕾丝花边,那种灰暗的绿色,映衬得雪白的皮肤透出极浅的蓝色。
干戚的整个人就象是安恬的睡在一片绿色海水里,任夜色如水包围忧伤的梦……
“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