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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停了一会儿没说话,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事实。「你刚才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它问。
「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不能容忍的恶心行为。」雷森说。
「什么?什么?」植物激动地说,「我的天线最近收到一些A片,虽然老有人说恶心,但是我一点也看不懂」
「法瑞斯需要加强对你的管教,你还不到一个月大,不能看A片。」雷森说.
这个名字让植物一下子郁闷下来,「我们还能找到法瑞斯的,对吧,雷森?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想要找他,我就躲在石头下面不出来了,前面太危险了。但是我不能让法瑞斯一个人对付那些事,他什么也不会,只会一些奇怪的防御魔法而已。」
「我会找到他的。」雷森冷冷地说。
隔着一大片空间,远远站在水晶块前的法瑞斯,清楚地感觉到了雷森身上的杀气。
他还会再救我一次,他想,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封印,他会不会觉得总被另一个人数是一种侮辱,但是现在,他想他已经习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救,当碰到危险时,最后一刻他总是在身边,无论有多大的麻烦,反正,雷森总会解决的。
他盯着水晶里的黑发男子,他紧握着他的左臂,慢慢向前走去,他紧抿着唇,身体的每一寸都紧绷着,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他这个样子。
「他会慢慢失去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小部分的使用魔力,他的手指会感到麻木,如果大量使用,整个手臂都会失去控制。他用的次数越多,力量就越容易引发,他也就越危险。」拉穆尔在后面说,听上去很愉快。「如果他失去全身的触感,那么,亡者将恢复他最初的身分,他出生的目的,变成世界上最纯净和强大的神圣系神器。」
法瑞斯死死盯着那个狼狈的人影,水晶的色彩太过剔透,显得他很虚幻。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好像还很担心你,像他对待他那个死去的人类朋友一样。」拉穆尔说,有些出神地盯着雷森的身影,「虽然你是个再正宗不过的魔族,你冷血、残忍、贪婪,吞噬一切能让你更强大的生命。在他即将被毁灭,却还一心想着救你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喝茶看热闹。」
我没有在这里喝茶看热闹!法瑞斯愤怒地想,是你强迫我待在这里看这些事,满足你的低级趣味,还擅自让我喝你难喝的茶水!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想到可能会有什么新消息,他不耐烦地拿出来,号码果然还是保罗的。
发生了什么事了?你还活着吗?我看到很大的神圣系力量波动,老天啊,够把整栋城堡全净化成粉了,因为我家的城堡太不干净了!那只该死的木偶说凌晨四点左右一切都会结束,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你发誓会救出我父亲的,对吧?你最好回个简讯。
看来这棵植物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是向别人做保证倒是一点也不吝啬,法瑞斯想,回了个简讯:你家的地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简讯就立刻回来了,很简短:很久以前的植物。
法瑞斯看看手机,决定还是问拉穆尔更快一点。「接着你还想干嘛?看上去那些瘤头鬼不是杀着,不是吗?」他说。
「那只是让他把力量发挥得更顺畅而已,即使是神圣系力量也是如此,你用得越多,代价就越大,也就越难以控制,当你使用的部分超过你自身时,一切就开始不可挽回了,」拉莫尔说:「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那么坚持,人类固然意志不够坚定,搞不清界线在哪,却又常常会执着于一些奇怪的事情。」
「接着你想干嘛?」法瑞斯冷冷地问,他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
「我在魔界的古书部分,翻到一些有趣的事,你都不知道夏克菲尔这姓氏有多久,更有趣的是,他们曾经是魔族的一部分。」拉穆尔说。
法瑞斯挑了下眉毛,这很奇怪,但并不令他震惊。传说中很久以前,魔族并不只是这么一些黑暗血统,还有另一些人类和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并存,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留存下的物种越来越少人界的生物好像也是如此现在看来,那些传说也许是真的,不过它一向不是法瑞斯关心的类型.
祭司总是会知道很多事,他们有权接触魔界最为隐密的知识不过法瑞斯不确定是他们有权知道,还是因为他们的职责要求他们知道,那些不知道的人,也许仅仅是因为不感兴趣。
「那些书都已经老到成为化石了,我费了不少力气才读通它。里面提到一只相当有趣的生物,它是太古魔族的一部分,一种强到消融了本身属性的植物。」拉莫尔说,「不知道那年头发生了些什么,总之,夏克菲尔家来到了人界他们本身就是人类的一支,只不过拥有特殊能力而这只生物,我猜测它被夏克菲尔家封印在了某个地方。」
「你找到了。」法瑞斯说,这是个陈述句。
「是的,所以我选定夏克菲尔家来进行控制,否则我干嘛要控制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家族呢。」拉穆尔说,「我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找到那个存在,太古世界的规则永远都是最难想象的,谁想到一棵最强的太古植物,会被封印在一颗小小的种子里呢。」
他停了一下,「不过,种子总是需要水的,而这颗种子,就是需要夏克菲尔家直系血亲鲜血的浇灌,才能开出美丽的花朵。我一直觉得那种用本族人生命来做封印钥匙的魔法很傻,但是总有一堆世族前仆后继,表达自己为了信念不顾生命的气节,所以我只好把他杀了。」
他杀了保罗的父亲?法瑞斯想,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这个人本身也不关他的事除了封印的事以外他对他的印象,只有不久前,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想逼保罗离家,脱离拉穆尔的魔掌,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这里。
现在看上去,故事没什么圆满的结局,父子消除裂痕,打败魔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什么的。他死了,被这个人用来打开封印。。。。。。
「你把保罗怎么样了?」他问,理论上他不该对这件事有什么好关心的,只是顺口问一下而已,他告诉自己。
拉穆尔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件事,不过依然回答道:「我把他锁在房间里,他是夏克菲尔家唯一的孩子,还是留下这条血脉为好。谁知道他们家祖先还封印了什么东西,非要用自己子孙的鲜血来做解封的钥匙虽然也许一切都要结束了,但对于文化遗产,可以的话我还是会选择留下来。」他停了一下,「也许这是这种没用家族的自保手段?要不是这些人这么喜欢用这种东西解封,我早就把他杀了。」
但你忘了没收他的于机,法瑞斯想,于是他可以四处打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我还给他下了些慢性毒药,以此要挟他父亲,那家伙竟然就照做了,他没有向任何朋友宣扬,照我的意思老实地扮演一个没用父亲的角色,人类是脑容量太小还是怎么回事,他做的决断完全不合逻辑。」拉穆尔说,「我雇佣的一个人类助手告诉我这么做有用,否则我永远不会想到这么愚蠢的方法,就可以控制他。」
「因为他很爱他的儿子,不希望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法瑞斯随口回应。
「是吗,看来人界也一样,血脉永远是最重要的,那孩子的潜力很高。」拉莫尔说。
「他这么做和血脉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救他的儿子,是因为他很爱他。」法瑞斯说,拉穆尔用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他,另一个人转过头不看他,他来到人界太久了,竟然忘了根本没有办法向一个魔族解释清楚属于人类的伦理和亲情开系。
法瑞斯对于自己的父亲并没有什么不满确切地说,他非常满意,作为魔族标准的「父亲」,说到满意度,他绝对是排行榜的第一位但如果你以人类的立场来进行要求,要他对家庭忠实、参加儿子学校的足球比赛、帮母亲做家务之类的,那么奥里兰森完全处于另一个次元,他连那些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魔界没有那些东西,只有最赤裸的力量。
对于和拉穆尔的交谈,另一件事才是重点。
「你已经把封印解开了?」他问。
「时间就要到了。」拉穆尔说。法瑞斯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