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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碗摔石上,顿崩裂成碎。粥水四溅,洒在几个耍嘴之人袍摆上,还有几颗肉末米粒飞溅到那黄大人的面上,甚至滑稽。
“你干什么?!”
几人勃然而起,看向那靠树而息,手上已无粥碗的白衣人。
“疯狗本应吃糟,喂你们肉粥,也算便宜你们了。”
他态度嚣张,惹得众人更怒。
那黄大人火上心头,指了他厉声说道:“你别以为有展昭护着,便肆无忌惮!本官可告诉你,你杀死庞大人已是必死重罪,只要回到京都,皇上圣旨一下,马上就会将你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威胁之言非但不能将他镇骇,那俊玉面上反露出了如幻笑容,在红彤火光之中染上鲜艳颜色。
只见雕纹剑鞘从狐裘中探出半身,白衣人伸手摸着漂亮雪穗,眼神极是专著:“不错,既然必死无疑,杀一个狗官是死,杀两个也是死,白某倒要好好考虑如何做个不亏的买卖。”
那几人顿时吓得腿足发软,方才想起眼前此人非但是杀人重犯,还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若他趁那领路男子不在之时发难,只怕无人能阻其锋。
粥碗已破,白衣人亦未再去盛粥。
懒得去看那几张惊惶嘴脸,只抱了长剑,靠背树下闭目养神。
碎嘴的人缓过气来,又自嘀咕上了,只是现下已不敢太过大声。
月上山冈,守备的随从见一直安稳无事,戒备之心渐已解除,三三两两凑到火边取暖闲聊起来。
忽然,附近草丛似受风动沙沙作响。
白衣人耳背轻动,但神情未变,姿式未移。
从林中突然冲出十数名彪形大汉,个个手执钢刀,那凶神恶煞的行头,不用说话已知道所为何来。
可还是有抱了一线希望的人颤声问道:“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想、想要干、干什么?……”
“干什么?”其中为首一刀疤汉子晃了晃手中利刀,“杀人。劫货。”
“我、我们乃、乃是朝廷命官……你们不、不可乱、乱来……”
“朝廷命官?!哈哈……”这话顿惹来一阵狂笑,“好极!好极!兄弟们!今夜的货够肥了!哈哈……”
“当家说得是!哈哈……”
“哈哈……”
见他们大笑着更加逼近,几个官员立下抖如筛糠,惊恐地往后缩退。那些随行仆从被打个措手不及,刀未亮出已被一众山贼团团围住,以刃指吓。
那群盗匪见他们不过是群酒囊饭袋,眼中更是血腥杀意更盛。
倒算那黄姓官员有些急智,慌乱之间想起身后那白衣人亦是个武林高手,连忙朝他那边叫道:“你、你怎还、还不救我们?”
“……”
那白衣人静静坐在树下,对四周喧嚣全然不理。
“你、你救、救了我们……说、说不定可以、可以将功赎罪,免去一死啊!”生死关头,他亦顾不得颜面,苦苦哀求刚才还恣言羞辱过的犯人。
“……”
怎料白衣人完全不为所动,闭目塞听,如置身五界之外,未施半点怜悯。
刀疤汉子一把揪住最是吵嘴的黄姓官员,钢刀搁在他的脖子上,冷笑道:“呵呵,今夜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认命吧!”
“慢、慢着!!”那黄姓官员已吓得尿湿胯间,垂死间挣扎叫道,“锦毛鼠白玉堂在此!”
那刀疤汉子许是听过这名号,手中钢刀在入肉一瞬停下。
“锦毛鼠?”
官员死里逃生,颤着手指向树下白衣人:“就、就是他……他、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的……锦毛鼠……白玉堂!!”
刀疤汉子顺他手指方向看去,果见树下坐了一个人。
此人面如冠玉,唇红若樱,青丝抚肩,绝色容颜在掩映火光之中若隐若现。雪白裘衣裹了那副身躯,竟教人一时难辨雄雌。
“他?!他是白玉堂?!”刀疤汉子顿又狂笑起来,“你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是白玉堂?!简直是笑死人了!哈——”
“哧——”
四周突然静了。那刀疤汉子甚至未能明白发生何事,笑声已噎在喉间,无法发出再多一个声音。
树下已无人踪。
刚才还闭目养神的白衣人,此刻竟立在刀疤汉子身后。
手中长剑泛华,嫣红鲜血点点滴落。
唇启,吐出冷森话语。
“多嘴的人,通常都会早死。”
二闹东京都
2
十几名彪形大汉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神态施然的白衣人。
尚未看到他是如何出手,便已见首领轰然倒地身亡。此人非但武功高强,且出手狠辣,一招致命毫不留情。
众人虽是心中有怯,却见他不过是孤身一人,而己方人数众多,便是用唾沫也能将他淹死。相视一眼,大吼一声同时拥向白衣人,举刀就砍。
十数刀锋兜头砍来,势能开山劈石。
但见那白衣人不慌不忙,长剑横撩,巧劲推拨,卸去狂猛攻力。手腕翻转之时,瞬已转刺出十道剑华。
一场恶斗,教那几个抖缩成团的官员看直了眼睛。
雪白身影如碎雪一般轻旋着,翩然潇洒,可淡过之处,无不响起凄厉惨叫,又或是连叫亦不及,已血溅满地的凄厉惨状。
明明是获救了,可他们现下抖得是更加厉害。非因害怕这群凶悍盗匪,却是眼前这身着素衣踏血而前的白衣罗刹。
那匪首不过是说了一句不是,便立死剑下。而他们之前种种出言不逊,只怕已足够死上十次。
顷刻间,刀光剑影骤停。万籁俱寂之中,群尸卧地,仅剩一个站得最后未及冲前的强盗,如见鬼一般瞪直了两只眼睛。
或许,今夜他真的是遇到鬼了。
摇摆不定的火光,映在那雪白裘衣,如鲜血绛红瀑染一身。
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杀人越货的勾当做多了,刀口舔血早令人麻木。
但适才,他甚至未及看清楚这白衣人到底刺出了多少剑,只见得翻飞白影穿梭而过,地上已躺倒了所有弟兄。
江湖虽乱,但规矩如铁。
谁更强,谁便活。
“大侠饶命啊!”那名幸存盗匪已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大刀转身就跑。
白衣人缓缓侧首,眼仓惶逃匿之人。
淡漠脸上青气突现。翻剑收鞘,脚尖却挑起地上一把钢刀,侧足猛踢。要命刀刃向他后心激射而去。
眼见就要将那盗匪钉死树上。
“呼——哐!——”
从侧旁飞出一件圆物,准挡刀前,二者交击响起碎裂之声。钢刀力劲竟未受阻,破物而前。
势仍未弱,可惜方向已偏。
“哧——”的一声,钢刀险险划过盗匪脑旁,插入树干。
那盗匪惨叫着捂住右耳,已是鲜血淋漓,地上半片耳朵教人看得触目惊心。
白衣人不悦皱眉。
马蹄声由远而近,出手之人利落从马上跃下,抢上一步,见到满地尸骸,又抬头看了扑倒地上哀嚎连连的盗匪,亦同皱了剑眉。
虽救了全队人命,但对一个弃下兵器的人狠下杀手,却未免过于毒辣。
“你出手太重了。”
“莫非要放他回去报信,再引来大批山贼?”白衣人瞥了他一眼,冷笑,讽言如刺,“我倒是忘了,南侠展昭是菩萨心肠,见不得人死。那也无妨,反正我白玉堂心狠手辣,亦不在乎多记一笔血帐。”
“你——白玉堂,你又何必如此说话。”
他如此贬损自己,展昭心中自是苦涩难当。
当日在青唐城,白玉堂伤势未愈便坚持动身回京,但颠簸途上又怎堪忍受伤痛煎熬。展昭不顾众官催促,硬是延后十天方才起行。
第一天的投宿,那几名官员竟趁他外出打点,以犯人不得同宿客栈为由,要白玉堂睡在后院柴房。
展昭不知道当时是何情形,却清楚记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