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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呆滞地随她UpAndDownUpAnd
Down了一会儿以后,我敏锐地瞪向文扬,想监视他是否也为此妖女的傲人身材所迷惑——正常男人对这个,是无一例外地全无免疫力——却看到他正似笑非笑地也在打量着我,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你不会是对女人有兴趣了吧?」
哇靠!我恼羞成怒,不要小人之心!
同时,已经很深的自卑,又更上一层楼——低头瞧着自己平坦一片的胸脯,心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争男人,多半就是输在这个地方吧?
「跳舞吗?」Joanna兴冲冲地问。
我的表情还在僵硬中,而曾比的眼睛,还是凝固在Joanna的胸口。
白痴吗?这个时候男人要表现出定力,定力你懂吗?就是像文扬那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糟糕,那个什么字?忘了。
虽然是男人都会看,但也不是像你这样明目张胆地眼珠子都要鼓出来的蠢相,你明白吗?
Joanna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表情各异的男生身上兜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文扬脸上,嫣然一笑,「我们来跳吧?」
文扬饶有兴味地瞄我一眼,「我试看看。」
第一回合,文扬胜出。
我绝望地望着旁边那脸色灰暗的呆瓜,他的表情比我更绝望。
眼睁睁看着那双俊男美女翩然滑入舞池,心中的嫉妒自不必言,恨不得那女人扭了脚——踩着双鞋跟八公分的靴子跳劲舞,形势何其凶险……
可惜,听说她以前是学过舞蹈的,平衡能力超强,估计踩着高跷都能跑马拉松。
泄气的我,视线很快就黏在文扬身上了。
从不知道平时一派斯文的他,在跳舞的时候,会是那样一副狂野的姿态,最简单的动作在他身上,好像都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可以把阳刚和柔媚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男人。曾比也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两个人,我可以想象,他正在施加恶毒程度不输给我的诅咒。
当然是给文扬的。
我暗自叹气,兄弟,你没戏啦!就你这样?吓她还比较快。「喂,少喝点!」我心痛地开口。虽然Party上的酒水是免费提供,但也不是让你这么跟漱口一样地喝啊。
他吓了一跳,讪讪地放下杯子。呃,说实话,这男人严格说来也不算讨厌,低下眼睛的模样,还有点可爱。跳完一个段落的两人大汗淋漓地回来,看到曾比烂泥一样地瘫在桌子上,旁边的我一脸无辜。Joanna慌张地去摸曾比发红的脸,「怎么?喝醉了?头昏不昏,会不会想吐?」
文扬看着桌上那堆空杯子,责备地看我一眼。关我什么事,他不自量力。
「我要……先回去……」曾比含糊不清地说着。Joanna露出困扰的神色,「现在?可是,舞会才到一半……」
「我也要回去了。」我正经地。轮到文扬瞪我。「顺便送他一程。」我指指桌子上那堆名字叫曾比的东西。文扬看我的目光,有丝怀疑。我回报以愤怒的眼神,你以为我是Cay,就会对一切雄性生物下手啊?
「舞会最后有抽奖。」文扬突然说。
什么?拿这种东西引诱我?我不缺洗发水、沐浴露,太空被也有两床,抽多少回去都是浪费。「你们继续玩,我也有点醉。」我说着,就拖起桌上的曾比。看着那对金童玉女卿卿我我,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得心绞痛。
原来是想把曾比扔进出租车,让他自生自灭,我负责报上学校地址,塞给司机大钞就好了,反正他那样的,也不怕人家劫财劫色。
结果一上车,他就抱住我号啕大哭,痛哭的内容,无非是对Joanna表白之类云云。
大概是将我错认,他的措辞一律用「妳,妳,妳……」司机尴尴尬尬地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我们俩,我一时无语,只好送佛送到西,搭车将他一路拖回T大。
那一路上,他的表白可谓精采绝伦,铁石心肠都会为之动容,只可惜女主角不在,白白错过了这种动人的场景。
回到公寓已经不早,文扬却还是没有回来,估计还在舞会上和Joanna依依不舍。
我一个人像怨妇一样地独守空房,黯然神伤。
虽然等得晕晕欲睡,却又不甘心今年圣诞就过得如此碌碌无为,半点收获都没,只好强撑着眼皮,继续在客厅里枯坐.4
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我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你回来啦?」我冲着走进来神色疲惫的文扬,傻笑着问了句废话。
「思……」他精神不济地摸摸脸,「不好意思……这么晚,刚才对付一个政府官员……」
我很想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后来想想,既然有我这种人存在,男人也未必就不造成威胁了,于是干脆闭嘴.不想文扬朝我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卧室去。
「喂!」我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一急之下,把原来准备好千百次的台词也忘了,单刀直入,「文扬,我的圣诞礼物呢?」
「啊?」他大为尴尬地看着我,一脸失措,「我,我忘了。」
我不依不饶地逼上去,「忘了?你连给那个什么曾比的礼盒都准备了,单单忘了我这个朝夕相对的同居人?太扯了吧。拿出来啦,拿出来啦,就算是便宜货,我也不会笑你的!」
「真,真的忘了。」他躲躲闪闪。
我厚着脸皮跟进他卧室,「圣诞节不给老朋友礼物,你良心大大地坏!太过分了!我伤心了!我要补偿——」
哼,当我是好哄的?之前明明看到他抽屉异,还有个包得挺漂亮的大盒子,不是给我,是给谁的?和我客气什么,你送的就是张破纸,我也当宝贝啊。
「补偿?」他呆板地,「你要什么。」
我奸笑两声,趁他不备,一个饿虎扑食就把他压在床上,「啊,用你的肉体来弥补过失吧,美人——」
「喂!」他无奈地从下往上看着骑在他腰上笑得邪恶的我,啼笑皆非,「又逗我。」
「把礼物拿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就乖乖献上你的肉体……」我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小竟,别闹了。」他露出不安的表情。「喂,文扬。」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我们来做吧。」他脸色一僵,「小竟……」
「来啦,做做看嘛,你没试过不知道,很舒服的哦!」我简直忝不知耻,「我经验这么老道,会教你的啦!」
「别开玩笑!」
我死死地抱住他,「一次就好了啦,我一点也不贪心的。要不然,你做主动的那个好了,把我当女人就行了嘛,反正又不吃亏!好啦,就做一次!」本来真的只是想逗他玩,在他身上蹭了半天,我大脑开始充血,居然认直起来。他白皙的脸微微涨红,「不要说傻话……」双手还在抗拒着,「我不会……」我笑出来,打断他的话:「嘴巴上说不,那里可是都硬起来了哦!」把手伸过去,「男人还是下半身比较诚实啊,别装了……」
「别胡闹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冷又硬又刺耳,手上一用力,我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被推得滚下来,跌坐在地上。
「不要把我当成你以前那些人!」他说话时,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有些发傻地在冰冷的地上坐着,望了他铁青的脸一会儿,讪讪笑了两声,「开玩笑的,干嘛这么生气。」
在他开口之前,我迅速地爬起来,走了出去。
关上房间的门,我去把刚才藏在客厅沙发垫子下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再丢在地上,用力地踩,踩,踩。那张日版CD很快地黏满我的脚印,发出了「吱吱」的呻吟声。Mr
Children的NOTFOUND。因为文扬一句「很经典的歌哦,只要经历过爱情的人,听了都会流泪」,我特地托人从日本给我寄了回来,还觉得来得及作圣诞礼物,真是太幸运了。那时还想要试试看,是不是真能挤出两滴眼泪来,千万别是给爆炸式的摇滚,吓得泪流满面才好。现在终于明白了,只要是经历过所谓爱情的倒霉人,流泪是必然的。
踩得脚都隐隐作痛了,我把那一塌糊涂的CD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平静地回卧室去睡觉。
今年的圣诞节,我什么也没有收到,而我想送出去的,都被像垃圾一样随手丢掉了。
事隔一日,文扬看起来还是耿耿于怀的样子,我自知那晚冒犯了他,是我理亏,只得处处小心讨好,哪知道,我越是堆着一脸没心没肺的傻笑,他脸色就越是难看。
「还在生气啊?」我赔笑得嘴角都有点抽搐了,「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这么计较啦。」他放下筷子,脸色一沉,「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不能吗?或者你想来场真的?」我涎着脸。「啪!」饭碗狠狠地往桌上一砸,「林竟,你就不能给我正经一点吗?」我吓一跳,低头机械地拨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才勉强笑道:「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正经啊。」
一顿午饭吃得尴尴尬尬,正在难以下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