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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却又另当别论。
晚晴……那个温婉娴静的女孩子,那个会娇嗔无限爱怜无限地喊他“疯子”的女孩子,就是在逛街的时候遇上六扇门捕头抓逃犯,然后被穷凶极恶的歹徒挟持,再然后……惨遭池鱼之殃……什么六扇门名捕,简直就是一群废柴!
冲进戚少商的卧室,顾惜朝再也忍耐不住,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痛快淋漓的哭,毫无掩饰的哭,压抑许久的感情在这一刻决堤。悲伤和委屈一波接着一波地汹涌而来,他哭得昏天暗地,一直哭到沉沉睡去。
戚少商推门而入时,看见的是顾惜朝乖巧的睡颜。温暖的灯光下,沉睡的顾惜朝退去了清醒时的棱角与锋芒,肉嘟嘟的脸颊婴儿一样明净可爱。几缕碎发散在光洁的额头,菱形的嘴上有个可爱的小小肉尖。小小的鼻翼因为轻柔的呼吸而微微扇动,凌厉的鹰眼被薄薄的眼皮覆盖,长长弯弯的睫毛上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眼角更是残留着泪痕,让戚少商看了好生爱怜,不由自主地坐在床沿,温柔地俯下身,吻去他睫毛上珍珠一样的泪滴。抬头看时,顾惜朝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醒,戚少商这一惊非同小可,忙站起来退后几步装成没事人一样,只是心中有鬼,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顾惜朝只觉头痛欲裂,浑身乏力,慢慢睁开酸涩的眼皮,慢慢撑着床想坐起来,抬头见戚少商站在床边,神色甚是古怪:“惜……顾惜朝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炖碗鸡蛋羹给你吃好不好?”
顾惜朝本来全身乏力,这时候一下子拥着蚕丝被坐了起来,他现在听见“鸡蛋羹”三字就忍不住浑身哆嗦,忙不迭地摇头表示不必。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接着又倒在床上。
“明明就是饿的,还说不要。”戚少商忙抱过一床棉被垫在顾惜朝身后,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被子上,可能自己也觉得鸡蛋羹有点那个,“粥好不好,酸酸甜甜的水果粥,开胃。”顾惜朝无力地点头,他确实饿得不行了。想把被子往身上拢拢,突然觉得手里的被头很潮湿而且异常滑腻,一愣之后猛然醒悟,自己哭的时候想必在上头擦了不少的眼泪鼻涕,咿呀,好恶心,想到这里不禁脸上一红。记得走之前抱到洗衣房给他好好洗洗。
那边厢戚少商正在打电话:“……嗯,水果味的……还有?现做吧,现做的味道好……好的,快点送上来……”
顾惜朝靠在棉被上想,哭真的是个费心费力的体力活,不知道那长城是怎么被一个弱女子给哭倒的。想那刘备动辄痛哭流涕,赚得多少江山;诸葛亮亮哥三声“呜呼公瑾”,遍感东吴豪杰;娥皇女英泪洒斑竹,成就千古神话;颦儿一声娇啼,飞鸟不忍卒听。这是古人的例子。至于吾辈平民百姓,没事儿还是少哭为妙。(我们这里形容人哭得厉害就说“哭得和刘备似的”,连目不识丁的老太太都知道刘备——而不是林妹妹——爱哭,可见备哥的哭,实在是……深入人心了……)
粥很快就煮好送了上来,顾惜朝挣扎着坐起来想端,戚少商忙拦住他:“你老实坐着,别把碗扣在身上了,我来吧。”
各位看官注意,这在戚少商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记录。从前息红泪生病的时候,撒娇弄痴磨着他要他喂饭他都没有就范,理由是“肉麻兮兮”。
小心地吹吹勺子里的粥,命令道:“张嘴!”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子他不觉得“肉麻兮兮”了,奇哉怪也。顾惜朝低垂着眼皮乖乖张嘴,偶尔抬头看一眼专心致志喂饭的戚少商,一股温暖在心中弥漫开来。他生性要强,从来都是一个人死撑,受再大的苦也不肯在人前有一星半点的示弱,可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得到关怀的吧,只是这种关怀,早就久违了。襁褓之中或许是得到过关怀的,可惜不记得了。晚晴也给过他关怀的,可惜……晚晴不在了。
顾惜朝吃得心满意足,见戚少商在收拾饭碗,又有点不舍:以后就没机会再使唤他了。他没细想为什么自己想要使唤人家,反正就是挺遗憾。微微叹口气,伸个懒腰又要倒下会周公。戚少商不得不残忍地阻止他,不然他今晚又得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叫顾惜朝太生分了,我叫你惜朝好不好。”不解释为什么要采用这个不“生分”的称呼,也不等顾惜朝答应,自顾自地继续,“你知道的,我将来要接管连云集团,连云酒店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卷哥一直要我物色个得力的人来帮我打理连云酒店,惜朝你今年马上就毕业了,而且遇事不乱,沉稳镇定……”
顾惜朝心里一动:刚刚认识,你就这么信任我?(TV版小顾画外音:……把我当成兄弟?TV版小戚画外音:我没有把你当兄弟,我把你当做知音……)扭头看戚少商,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真诚,还有微微的遗憾:“我签了东家的,就是你的老熟人,傅氏集团。”(嘘——所以一见面的时候顾惜朝会认出戚少商,东家的劲敌,自然是如雷贯耳的。)我是不介意多使唤你几天,可惜我早就签约了,真的是好……可惜呀。
戚少商心里一凛,连云集团的劲敌,臭名昭著的傅氏,阴损的傅氏老总傅宗书,谪仙一样俊雅的顾惜朝,这这这……反差也忒大了点吧。
“我不想骗你,傅氏是我七年前上大一的时候就签下的东家。”顾惜朝深吸口气,“你应该知道,傅氏每年都赞助一批贫困学生。”
戚少商点头,慈善事业对于企业形象的作用他不会不懂,傅氏的动向他也一直很清楚。连云集团每年也免不了作几次秀,他自然逃不掉,每每对着镜头笑得脸发僵。他突然明白了:“是不是傅氏要求被赞助者毕业后给傅氏打工,就像签订卖身契?”该死的,为什么当初赞助惜朝的不是连云集团,亏大发了。
顾惜朝涩涩地一笑,他没有办法,高昂的学费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自己已经很努力在赚钱,可惜只够勉强赚够生活费,学费是绝对不够的。十年寒窗无人问,他不能放弃求学的机会。更何况还有……晚晴……不要说只是签一张疑似卖身契的合同,就算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事实上,因为晚晴的关系,他完全可以不签这种合同,但是他不想让人说他爱晚晴是别有用心,他不允许他的爱情蒙上铜臭的阴影。
眼见顾惜朝脸上现出无比温柔的神色,戚少商即便神经粗得堪比光缆,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为了一个……女孩子?”
相处时日虽短,但戚少商凭直觉相信,顾惜朝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签下这种合同的人。他心惊胆战地向顾惜朝求证。顾惜朝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戚少商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泛酸。
沉默,尴尬的沉默。
“对了,息小姐怎么样了?”顾惜朝转移话题。
“哦,红泪吖,她很好吖!”戚少商的心思哪还在息红泪身上,“说起来,惜朝吖,那手飞……瓷片的功夫,很帅吖!”
顾惜朝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深情地道,“我和晚晴就是通过这个认识的。”那时候他为了筹集学费已是走投无路,不得不采用这种古老的街头耍把式卖艺的法子。想施展飞刀绝技,却没有人敢当他的靶子。飞刀无眼,不是闹着玩的。就在这时候,晚晴出现了,清丽无伦,娴雅秀丽,刹那间就黯淡了满世界的阳光。
听着顾惜朝娓娓道来,戚少商心里酸溜溜的感觉很快被“晚晴”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冲得一干二净。傅氏集团老总傅宗书唯一的掌上明珠就叫做晚晴,他还记得,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是在六扇门追捕逃犯时被歹徒挟持,不幸香消玉殒,他更记得,当时在场的负责人就是他的死党、铁哥们、六扇门东方总捕头铁手铁游夏。傅宗书是何等样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会善罢甘休。因为这个案子,铁手险的被逐出六扇门,在六扇门大统领诸葛小花的力保之下才得以罚俸一年戴罪立功。回首往事,戚少商一阵恶寒,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他突然觉得世界很小。
既然知道傅晚晴已经……他知趣地绕开这个话题,盯着顾惜朝,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愿意待在傅氏吗?”
顾惜朝无语。傅氏声名狼藉他不是不知道。晚晴已经不在了,他更不想再待在那个伤心地。但是傅氏毕竟帮助他完成了学业。目的不纯粹也好,手段卑劣也罢,即便是为了原则与诚信,他也不能一走了之,更何况还有合同。天价的违约金吖,现在的他,一贫如洗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就像七年前一样。应该说,他一直都是一贫如洗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顾惜朝抬头道:“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