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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喜可贺。”
素衣一口气堵在喉头,知这郁苍表面上称赞,实则是讽刺自己,他握紧了拳头,好半晌方慢慢松开,沈声道:“将军过奖了,素衣身为俘虏,本不应降,奈何完颜绪一再相逼,更拿将军为例数番开导,双管齐下,素衣方违心答应,让将军见笑了。”
郁苍面色一变,看样子当场便要发作,却又生生隐忍了下去,强笑了一笑道:“如此臣只能恭喜皇後娘娘,祝你在这高枝上长长远远的栖一辈子。”说完也不行礼,翩然离去。
素衣呼出一口气,郁苍最後这句话似有所指,其实他也清楚,完颜绪不过是对自己因为一时难以征服而产生的迷恋罢了,待到日後厌了,还不知是怎生个光景。他却一点也不伤感,忽闻小太子完颜朔的声音,听他吃吃笑道:“你果然也不是吃素的,我先前还怕你应付不来他呢,你倒没辜负了我的期望。”说完望向郁苍的身影道:“不知为何,这人我厌恶的很,他太骄傲,不许人说他的一点儿错处,他之所以来找你的麻烦,就是因为你是为了大齐百姓,不降不行,所以才做了皇後,而他却是在严刑拷打下降的,虽说是因为认识到我父王的英明,但传了出去,名声总不好听,比起你就差的更远,怎不让他气愤难平呢。”
素衣淡淡道:“名声?既为降将,还在乎名声干什麽?”他这话像是说给完颜朔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完颜朔哼了一声道:“你们就是太迂腐,名声是什麽?是由身後人来评定的东西。你为天下百姓谋了福利,就算投降人家也说是良禽择木而栖,是好人。你若祸国殃民,就算至死不降,人家也说你是坏蛋。哼,枉你堂堂一个将军,还被人说是文武全才,竟连这个道理也不知,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呢。”说完也转身而去,忽又回身道:“不过没关系,我以後会好好教你的,母後。”这才哈哈笑著离去。
素衣就算此时伤感无比,也恨不得能拿杯子砸到这人小鬼大的小孩身上。被他一闹,自怨自艾的情绪到淡化了不少。忽觉面前又立定了一人,抬头一看,竟是自那日一见後便无消息的许锦华。
他一激动,不由得站起身子,却见这昔日好友笑著按下他道:“多少双眼睛都望著你呢,既做到了这个位子上,少不得要有这个位置的风仪,省得人家说咱们齐人竟连这些规矩都不懂。”
素衣慢慢坐下,眼内犹是不敢置信之色,道:“你……你怎的来了?”
许锦华道:“你的婚礼,我能不来麽?且别论这婚礼你愿意不愿意,总是关乎一生的事情。何况我知你此时心情定是又气又恨,若不来劝两句,你再想不开,我日後岂不自责?”
素衣苦笑道:“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可劝的?你也不用宽慰我,这降将卖国之名,我是背定了。”
许锦华道:“你还在乎这些?若真在乎,我便告诉你吧,我从早上便出了门,一直在街上溜达,及至到了吉时方进了宫门。依我看,百姓们倒高兴的很,都说皇上是金辽大王,皇後却是咱们齐人,日後还能不为咱们说话吗?这新君倒有气度,并不以种族血统为念呢。等等等等,大多都是这些议论之语。你看,完颜绪虽不得你的心,却很得咱们大齐百姓的心呢。”
素衣目瞪口呆,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百姓们难道……难道就一点都不以家国为重吗?为何竟说他的好话?”
许锦华叹道:“这便是乱世人不如太平犬了,人说有国方有家,咱们大齐却应了这句话的反面,变成了没国才有家。唉,所以说你也不必多虑了,已经……已经走到这个地步……爱也是它,恨也是它,倒不如放宽了心,让自己快活一些。若……若之,我还要求你,身居此位,便当称这国……国母之职,辅佐完颜绪将这天下治理成一个四海升平的盛世才好。”
素衣垂首,沈默不语,因此没见到完颜绪已经回来,许锦华忙站起,便要退开去,忽闻这春风得意的新君道:“许公子刚正不阿,才干出众,我是早已闻名的,虽有心延揽入我朝堂,又怕公子以为我仗势逼迫,今日既相见,完颜绪且将话说在这里,若公子有心替百姓创造盛世,随时可以入朝为官,朕定不负公子之才就是。”
许锦华笑了一笑,道:“大王的话,锦华记下了。”说完到底离去。素衣这边抬起头来,盯著他的眼睛,淡淡道:“说什麽怕仗势逼迫,你倒是怕什麽呢?这种事你干得还少了?”
完颜绪嘻嘻一笑,他此时正是心愿得遂,喜笑颜开之际,哪里在乎素衣的讽刺,也不顾众人面前,伸手搂住了他的纤腰道:“素素,你不必嘴上逞强,可知咱们该入洞房了,到时候你还这麽精神,朕才佩服你呢。”
素衣大吃一惊,真是怕什麽来什麽,望了望窗外道:“太阳还没下山,哪有这麽早进去……那里的,我虽没……没经过婚嫁,这点道理还是知道,亏你是一国君主,哪有这麽性急的。”
完颜绪道:“朕能不急吗,朕等了几个月了,不过我们金辽不同於大齐,不是非到入夜才进洞房。”说完又凑在素衣耳边悄声道:“我金辽男儿崇尚习武,自幼便精力过人,只一夜时间,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不够用啊,所以我们的洞房都是用完午饭,敬一圈酒便要进去的,朕这还算晚的呢,素素,你可做好准备了吗?”
素衣脸一红,又是急又是气,还待找话推脱,那完颜绪哪容得他磨蹭,也实在是心痒难搔,二话不说,便将他半拖半抱的弄到後堂,趁著人不注意,一把抱起,风一般来到为皇後备好的寝宫──富丽堂皇的尽情苑。
早有无数的宫女太监,跪在两旁迎接新人。完颜绪来到卧房,迎面先是一丝檀香的香气扑来,接著有两名宫女为他挑起帘子,完颜绪进去後笑道:“让她们都下去吧,留两个在外间伺候茶水也就是了。”说完径自来到大床前,轻轻将怀中不住颤抖的人儿放在柔软的锦塌上。
素衣紧闭双眼,暗暗告诉自己怎可轻易示弱,其实心内早已怯了,双拳紧握,努力仍做出一副倔强样儿来,冷不防眼皮上一阵湿热,他大惊睁眼,却是完颜绪在那里舔了一下,笑道:“朕看你还不睁开。”说完握住了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松开,柔声道:“素素别怕,第一次虽有些痛,朕轻些也就是了。”
素衣哼了一声,赌气道:“我怕什麽?左右不过是当狗咬了一口,就不知这条狗是狼狗还是疯狗罢了。”他本是讽刺,谁知完颜绪一点也不恼,笑嘻嘻的解开他的衣带,一边道:“这个麽,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吗?”眼看那带子刷的松散开来,大红吉服立刻滑落两边,露出里面的雪白绸缎亵衣,双手已被素衣惊恐的抓住,不让他再有所动作。
完颜绪笑看向他,道:“素素,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之夜,无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不该让它虚度。若说你怕,朕原可忍过今晚,但忍到何时是个头呢?左右要有这麽一遭的。”一边说,手上已不停动作,就在与素衣的僵持中将那件亵衣连撕带扯的剥了下来,露出浅麦色偏向白皙的胸膛。
素衣紧紧的咬著双唇,强烈的羞耻感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偏偏完颜绪好像还要加重他的认知似的,一边慢慢褪下他红色的外裤和亵裤,一边以和缓的语调道:“素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的人了,朕也将是你的人,我们两个会融和在一起,永永远远,生生世世也不分开,好麽?”
“不好。”素衣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赤裸著身子暴露在空气中让他十分的难堪,他的气息甚至因此而微微的紊乱起来。身体的上方,属於那个男人的狼一般的专注目光,即使他闭紧了双目仍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然後,一具结实却不粗糙的肉体缓缓覆在了自己的身上,强而有力的双臂环住他的整个身体。
素衣极力隐忍著要将完颜绪推开的冲动,眼前晃过那幅他永生难忘的画面,要忍,必须要忍,他在心里拼命的重复著:“完颜绪,如果……如果今夜我让你遂愿了,你……你是否就可以放了他们?”
完颜绪低头看向素衣紧张到微微扭曲的面庞,点点头道:“当然。虽然你的这个问题让朕又想起了那件极不愉快的往事。素素,朕也希望你信守伴朕一生的承诺,别在逼朕化身为禽兽。”
“你现在就是一头禽兽。”素衣别过头,小声的咕哝著,却给了完颜绪一个好机会,牙齿咬住他的耳唇轻轻的拉扯著,登时就让素衣敏感的身体起了一阵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