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散落着稀疏的胡碴;皮肤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却非比寻常地细致嫩滑;明明没有染病,但是一直觉得虚弱无力,昏昏欲睡。
这还是我么?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冷……
当风滑过浸了水的肩膀,那种渗入心肺的寒冷让蔚潼渐渐清醒过来。
冷……
蔚潼蜷缩起身体,沉入水中,任凭侍女如何催促,就是不肯离开澡盆。
水变得越来越冷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蔚潼,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咯。”
……这是……
谁啊?
(十五)
“蔚潼,水要冷了,你再不起水我就进来哦。”
男人的声音没有恶意,没有威胁,没有玩弄;平和但有着不容丝毫怀疑的沉重份量。
蔚潼习惯性地犹豫拖延,直到男人推门进来。
“你们出去吧。”
蔚潼怔怔地偷望男人——眉宇英武,气度不凡,虽然衣服华丽,神色悠闲,还是掩不住从内里透出来的震慑感。
似乎好像见过……?
男人向他伸出了手:“抓住我的手。”
蔚潼没来得及想,手便如同军人受命一样向他递起。
……有点熟悉的感觉……他是……?
男人抓住那双柔弱的手,微微着力握紧,还未向上拉蔚潼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冷……
男人适时地送上大浴巾,将发抖的身体裹起,一发力,便把湿漉漉的蔚潼整个抱出来。
轻轻地惊呼,缩在男人怀里,蔚潼几乎已经能叫出他的名字。
“你好轻……”
男人无限爱怜的话把蔚潼的记忆冲淡了,如此温柔细致的男人,是谁?
男人的唇轻轻地印在额角上,蔚潼闭目承受。
不是无恒……不是宗达……不是于飞……明王已经死了……还有谁会这样?
男人动手给他穿衣服,却丝毫没有亵玩的成分。
“你是……谁?”声音因为久睡初醒,沙哑得可怕。
“我是谁?”男人的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情,“睡迷糊了吗?”温暖的手随即摸上额头,好像额头的温度还要低一些,没有发烧。
蔚潼的眼睛确实注满了迷惘和疑惑,他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眼前是何方神圣,在赐予他拥抱、亲吻和温暖。
幽远的、好奇的、清澈的眼睛——虽然没有抗拒,但看来是真的认不得——怎么会这样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蔚潼,蔚潼,你要想起我来。一定要自己记得我是谁,靠你自己,回忆起所有的事!”
被陷入慌乱男人用力抱紧,蔚潼反而觉得更加安心,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的惯性又冒头了——既然再也得不到无恒的在乎,那么眼前这个是谁也无所谓了吧——蔚潼微笑着挨近了这个不吝于施舍温柔的男人。
“蔚潼!”男人抓狂了,“不可以倒退回去,你一定要记起来!你要认得我!”
男人的声音失却了原有的沉稳与自信,显得躁狂不已。声音里的狂怒传进蔚潼耳朵,似乎触动了藏在心底里某根绷紧的弦,蔚潼尖叫一声,还没穿好就抓住衣服连滚带爬地缩进了墙角落。这一切来得太快,不单男人,连蔚潼自己也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紧紧地蜷缩起来。
记忆,好像因此而被重新激发,慢慢铺卷开来:
……那是,宗达死掉的时候……宗达什么时候死掉了?!
蔚潼的思绪混乱无比,残破的记忆片段四方八面扑来,根本没有顺序。
……一个暴怒的妇人……蔚潼几乎是赤裸地蜷缩在墙角,再无可退,身上火辣辣地痛……
“为什么会这样?!”妇人的咆哮犹在耳边,还有夹杂其中的,空气被撕裂的尖鸣,鞭子打在皮肤上的脆响。
宗达死了!
宗达是深溟国的奸细!
他怎么会死掉的?
脑中浮现出一张似曾相识的男人面孔,在灵堂上披麻带孝,脸色却阴晴不定,魂不守舍,心虚得不敢多望灵位一眼,却不时偷偷拿眼来瞟藏在帐后的蔚潼。
就是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当着蔚潼的面,交给宗达一个瓶子:
“这是西域的神药,什么效果用了就知道。爹,这个通缉犯什么时候也分给我玩玩?”
……他叫宗达做……爹?
然后……然后某一天,宗达像平常一样吃了一丸神药之后要跟蔚潼交媾,然后……衣服还没脱掉,就死了!
可是宗达的儿子也没能染指柳蔚潼。眼前这个男人,在吊唁时发现了蔚潼,把他带走了。
记忆又模糊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男人又是谁,统统不记得。
…………
“蔚潼,蔚潼?”
涣散的视线重又聚焦,眼前是华服男子急切关注的脸。
“你想起什么了吗?”
鹰一样的眼睛,线条分明的下颌,隐隐透露的气势让蔚潼不敢伸出手去触碰一下。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无恒……?不,不是的,虽然有三分像,但是……
“蔚潼,你不认得我?”
难道,他跟无恒有什么关系吗?
脑海里的记忆不断倒退再倒退,努力地想要找出熟悉的面孔来,然后,突然定格。
“阿彬!”
“什么?”
“你是阿彬,皇上身边的侍卫,是不是?”熟悉的感觉终于荡漾开来,眼前的脸顿时变得容易亲近。
“好吧,你说对了,我是阿彬。”古怪的神情在阿彬脸上一闪而过。
“这么说,皇上终于发现我不见了!……咦?你怎么了?”
阿彬一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听我说,蔚潼……”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状态要怎样解释?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子,阿彬不由得大叹一口气,
“你离开宫里,已经过了三年了,皇上可不单是‘发现’了,而且已经公告天下买你的人头——不计死活——这些你都记得吗?”
木然地摇头,虽然没有阿彬期待中的震惊与恐惧,只是落寞也算是达到效果了。蔚潼既然记不起来,就无须告诉他所有的真相,让他了无牵挂地待在自己身边不是很好吗。
“我想不起来!”双手紧紧地箍紧头颅,眼泪已经大滴大滴跌落在被面上,“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彬将他纳入怀中,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在我身边会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哭……?”眼泪落在昂贵的锦缎衣服上,“我会很安全,阿彬你会保护我的,你会保护我的……”
虽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下,身心俱疲的蔚潼却似乎抓到了浮木,无恒有于飞,他有阿彬。可是阿彬的下一句话让他大大地打一个突。
“我不仅会保护你,我还会爱你。”
回想起刚才种种亲密得暧昧的行动,认真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在开玩笑,蔚潼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我爱你,蔚潼,很早以前我已经想要拥有你。”阿彬的身体已经顺势挨过来,连人扑倒在床上,“来让我爱你吧,我不想再等了!”双手毫不客气地钻进衣服里面,沿着光滑无瑕的肌肤一路摸索,因为迫不及待,连声音都变得有点沙哑。
“呜!”
|乳尖被拧玩产生的电流穿透心窝,呻吟声于是乘势逸出,本来就异常敏感的肉体,加上被一再伤害而至心灰意冷的灵魂,蔚潼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快乐。
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柳蔚潼,唯一能做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许仍然是——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