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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说话,或者说分不出心思来说话。所以也只有多花一些时间才能看清他的
热情在何处,但是很可惜没人有那个悟性。他能保持不温不火中立的态度接受别
人乃至敌人的拜托时已是他的最高温度。他也不愿将这个底限升温了,那对于他
的职业是忌讳。
青冥用钥匙转了半天,发现门竟是开着的,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又马上镇定
下来。当看清里面坐的是谁,可又镇定不到原先那样了。他立即喜形于色,见着
皇帝似的诚惶诚恐迎过去:“祈心?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找我……有事?”
寒祈心倒没觉得青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青冥和他说话一向如此小心翼翼,
只是程度稍微有些重了,于是也觉得有些压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青冥的左眼骨碌一转,万年不变地笑道:“当然可以。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刚吃过晚饭,还没消化呢。哦,这个葡萄,吃吗?”
“葡萄?”
“我怕它酸得倒牙。”
青冥在寒祈心对面坐下,拾了一颗吃进去笑笑:“很甜啊,一点也不酸。”
寒祈心挑挑眉毛:“甜的?招待客人的东西果然不同于街头巷尾的水果摊上
的果子虚有其表。”接着便是沉默。他所以说自己怕酸只是找个借口让青冥当实
验品,不然青冥才不会吃他的东西,可是青冥这么聪明一个人竟然也用那样傻气
的答案回应他。
僵持片刻,寒祈心终于切入正题:“原来温兀索是收到了恐吓信才雇保镖的
……”
青冥显出理所应当的神气,“并不奇怪啊,这不是最正当的理由了吗?”
“当然。但是那信的落款为何会是青冥你呢?”
青冥不再安闲平静,露出出乎意料的惊讶,随即满脸堆笑着辩解道:“我会
把自己的名字留下来让你发现吗?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他微微下倾的头部,
两眼正向前上方凝视着寒祈心,似乎在说:我敢用我的眼睛看着你就证明我没有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寒祈心看他的目光如此坚定,也就作罢似的“哦”了一声当作是收到:“那
你可要小心行事了,不要真被什么人给害了。火凤离开了我,我不想连你也……”
他故意把“也”字拉长了声调,不再说出后面的字。
“我会小心的,有你这句话我会更小心的……为了你。”
寒祈心的脸不期然红到了耳根,受不起别人的关心是他很大一个缺点,不论
换作谁都是同样的反应,他只得告诉自己又被青冥消遣了:“不是说了不准说这
样的话吗!我走了,你留步,不必送了。”怏然不悦,寒祈心冲冲带上门,为青
冥欺骗他火凤已死的消息而窝火。青冥,为什么要骗我呢?
站在阳台的灯光下,青冥怅然若失地眺望着远处的人影,直到消失,刹那间,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感觉到不止是寒祈心一人孤独无助,自己也
仿佛随时都会摔个粉身碎骨:他已经不需要我了,他可以自己回家而不需要我送
了。他在寒祈心那里说了谎,就连他最后一点良心一同失去。不知道这种隔着一
层窗纸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要不要捅破是他内心的矛盾,找一个不让自己后悔
的理由害他彻夜未眠。
第三十三回
所有事情平息下来,似乎又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寒祈
心始终不忍拆穿青冥。宁愿一个人绕在死胡同里,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原由。火
凤失踪以后,青冥也没见到什么好处,没有调岗,也没有升迁。已经这么多天了,
难道将来会有改变吗?他不懂,越来越觉得青冥难以理解。寒祈心过得很死板,
每天上班之后去饭店收帐,最后回家,可谓三点一线了。每天合上眼想象到火凤
会受到何种刑罚的痛楚就揪心得睡不着觉。他心烦意乱,那些杀人偿命刀山火海
脑浆迸裂血肉模糊的噩梦充斥着大脑,憋闷得慌,连尿液也变得蜡黄。可以说他
的精神十分颓唐。
这天,青冥逮着一个空暇,上门拜访寒祈心。寒祈心有气无力地站起身,到
一旁给他冲咖啡,不知说什么好。青冥对他的状况关心起来,询长问短唠了一大
帖。寒祈心对他的好意感到厌恶,而且不止一天两天了,只是从未这般强烈过。
以前还总觉得他对自己这么好,似乎是自己亏欠他很多,现在他可有理直气壮接
受的理由了。
“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也是的啊,保镖总得紧绷着神经,早晚神经衰弱的。
我看还是找所长商量一下有没有别的办法……”
“不必了。就是睡得不好,我现在已经改用裸睡了。”
“有……有用吗?”青冥的脸也很鲜见地泛出了红潮。
“至少会好一点。每天被那些衣褶缠得睡不着觉。”寒祈心随心把双腿往茶
几上一跷,倚进沙发悠闲地晃着脚丫子。幸好是木制的架子,不然玻璃被他这么
用力踩下去也是保不住的。
青冥觉得寒祈心的话简直是对他理性的挑战,他知道寒祈心平素喜欢肥大的
服装,不在工作需要必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穿那些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牛仔裤之类。
听寒祈心的口气,似乎暗示着他此刻长裤掩盖下的躯体没有附加“内在美”。还
说睡不着觉?现在寒祈心只要给青冥一点火星,马上便会引起一场一触即发的火
灾,而纵火犯本人却浑然不知。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我要睡觉了。”寒祈心下了逐客令。
“这么早?”青冥感到惊奇,不是睡不着吗?
“躺在床上需要几个小时才睡着,我现在早点睡觉没有错吧?”
“几个小时?你不是会五秒钟入睡法的吗?”
“你连这也信?那我告诉你我会造原子弹你信不信?”
“呃……我,可以试试让你睡个好觉吗?”
寒祈心疑惑地侧着头看看他,仿佛在质问他,这就足够鼓励青冥说下去了:
“我可以陪你……”
孩子很好商量,看人家这么诚恳好心地要帮自己,最后让青冥留下了。
“对了,你有没有安眠药?”
“安眠药?不不不……你最好不要吃那种药,很伤脑子的。”
“真稀奇——以前还老追着我要我吃药呢。今天怎么的?你不是青冥吧?”
青冥被寒祈心取笑,哪里还忍心发火?他本就是一个没有火气的人,也把寒
祈心难得的尖酸当作恩赐了。
“你现在可是很不健康哦,不能再拖了,我今天一定要陪你。你呢,就好好
配合我治疗你的顽疾。”
青冥真会危言耸听,失眠什么时候变成“顽疾”要危害生命了?寒祈心爬上
床懒洋洋地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巫师一样的人。”
“巫师?”青冥轻笑一阵,缓和地挪身到他身旁,不松不紧地拢着寒祈心,
那若即若离的触感让寒祈心觉得身体躺在云雾中那样飘渺旖旎,并拌有丝丝轻微
的晕眩:青冥……又用了什么药吗?其实青冥什么也没用,而是寒祈心自己身心
俱疲才产生了幻觉。青冥看清对他几次亲吻都未遭拒绝,更放肆大胆地爱抚至全
身。他的确是个很敏感的人,青冥的手指移到哪里都可以感受到身体的回应。然
而寒祈心自是万念俱灰,动也懒得动一下。青冥觉得有些无趣,他想要的不是一
个死人。但若是鲜活的少年,他却又吃罪不起,弄不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寒祈
心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打出小肠气。青冥天真地盘算:第一次总是难免不如人意的,
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就会自觉地爱我。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为了他舍弃君
子做个真小人又何妨?
寒祈心盯着青冥变大异常的瞳孔,忽然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青冥你喜欢我吗?”青冥着实吓了一跳,不知寒祈心有什么阴谋——先说喜欢
的人可注定是输家呀!可是……他究竟怎样看我?喜欢我呢?还是想抓个把柄在
手里?
寒祈心以为青冥会脱口而出毫不犹豫地把答案告诉自己,可是现实让他失望
了。他猜青冥是对他的目的有所顾忌,所以支支吾吾。其实他只不过想问清楚青
冥为什么要隐瞒事情的真相,而青冥却想得太多了。
寒祈心有些不耐烦,禁不住吼道:“说呀!怎么不回答我?”
青冥没了主意,确切来讲是懒得想主意。他迫不及待地衔住寒祈心的嘴唇直
捣舌根方向,两条舌头游龙一般厮打起来,轨迹蜿蜒盘旋。棋逢对手,不分胜负,
懒龙打滚巨浪十尺高,青冥卷去寒祈心下流的蛋清般晶晶亮亮的银线祭了自己的
五脏庙。人说发情期的龙总是打架,青冥这次确证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