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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帮我一同整顿班风这么久才取得的成效,干什么妄自菲薄?还要辞职?徒
有成绩虚名而无工作能力,是件遗憾的事。”
“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发言的……”寒祈心平心静气不进行争辩,他实在找不
出什么科学依据来证明他观察所得的“成绩与纪律成反比”的结论。只好祈望事
实自己来说话。即使老师再明智,也总喜欢听到的赞扬比批评多。
阶梯会场——“……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因为——”寒祈心按照预定的计划
将手中的麦克风转向自己的班级——无人响应。他沉稳地收回麦克风意气风发地
喊道:“我们一直在努力!我们从来没有服输过!”掌声,像炸开的油锅那样回
响不绝。无人嘲笑他失败的号召,并且他本就不怕被人笑话。或许他的坦然让在
场每个人都狠不下嘲笑他的心,抑或是他那串动作连贯起来正好是一套绝好的手
势,让在座之人都未反应过来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散会。”
人潮拥动,大门都有被冲垮的危险,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哗哗哗直往外流。
嘈杂纷乱的讨论以及闲聊声更增添了他的音质效果。
“报告。”
赖佩遥朝门外迟到的寒祈心和聂朝颜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来。又瞟了一眼教
室内的其他人,以他最为雄厚的声音问了一声:“人都到齐了?”
一声巨响惊得三十多颗脑袋唯唯诺诺地点下去。那只讲台在他拳头的重压下
发出恼恨的抗议声。
“为什么不说!”他白生生的脸上透出浓厚的英气,只有在他金刚努目式的
斥责下才会显现的严峻衬托着他们难以捉摸的心理。
“为什么只有寒祈心喊了那句口号!一群懦夫!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不敢
喊!你们的第一就要因为你们的懦弱拱手让人吗!我怎么教出这么不团结的集体!
一盘散沙,怎么跟人比!只有寒祈心是真正的勇者!”发完满腹的牢骚,放学走
人。
周一是寒祈心这个小组留下来打扫,那个高个子的家伙擦完黑板就早早回去
了,其余的几位也随便排几下桌子就准备撒手。
“寒心,我今天要去参加喜宴,先走一步……”
“回来!你怎么每个星期都有地方吃啊?”
“这次是真的。”
“扫掉一组地板再走!”
“……是……是……”
“师父,我……”
“你又有什么事?”
“我妈病了……”
寒祈心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然后提着两桶白天同学们吃下来的
果皮纸屑出去倒垃圾。往往他再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扫帚横七竖八地歪在课桌边或
者地板上,人却全无踪影。于是这星期一成了他的个人清洁日。洒水、扫地、拖
地板、再次倒垃圾,回来洗手擦窗、擦门、关窗、关灯、最后关门离校。他并不
抱怨,反而很乐意,所以不想染指的事情可以尽量托给他,到时好处大家拿,不
会只记他的功。
今天正巧赖佩遥又过来探视一遍,“嗳?祈心你怎么一个人?杨少波他们呢?
岂有此理,怎么让你一个人干?”
寒祈心拍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是我让他们回去的,快考试了,大约都急
着复习吧。”
“净说瞎话!像林湘那小子是不会复习的!你的手还没好呢!我来!”
“没关系的,你不用弄脏自己的手了。”
“不要紧,脏了可以洗的嘛!我把这些垃圾装进麻袋拿去卖掉,再买西瓜给
你吃。”
寒祈心看着赖佩遥装垃圾的笨拙相,忍俊不禁起来。
“很少看你笑啊——很好看嘛!”
“呵,这是要代价的。”
“代价?是啊,快乐是需要代价的——挺有道理的。你不快乐吗?一直?”
片刻的沉默之后,寒祈心望着窗外说道:“所有的美丽与欢乐都是过眼烟云,
只有「无奈」才是生活中最真实的部分。”
“……你……无奈?”
“牙疼——吃不了西瓜。”
“啊——哈哈哈……你真幽默!那下次吧!”
寒祈心用力一啃,一阵神经的抽痛——“看——掉下来了。”
他吐出那只洁白的臼齿扔进垃圾堆里。
“啊,还是只好牙齿啊,怎么就掉了呢?张开我看看。”
红色的血液往外溢出,在那血肉的中间隐约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芽。
“有新牙了呀!”赖佩遥欣喜地笑道:“哈哈,你怎么现在才换牙?”
“你很差啊,人家三十岁了都还在长牙呢。”
“那不一样啊,你还算半大不小的孩子啊。”
寒祈心从背包里拔了一团脱脂棉花塞进嘴巴,太浓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味觉,
令他产生一股莫名的嗜血欲望。
第二十二回
刺眼的血液顺着指甲的缝隙汇集到指尖上鲜红欲滴。
扰乱你的视线,每根血管都在膨胀,侵蚀着你的心脏,我的身体在腐烂……
然后,那股残留着体温的醒目液体从你身体的每个洞口喷射出来……
在天地间,扪心自问:第几个?到此为止,这是第几个微笑?第几次荒诞的
谎言?混乱……混乱间,被刺伤……我真蠢,对吗?因为我不想杀死你呀!所以
你看,流血的是我。不……不,别企图窥视我的内心,别揭露我的良心……
“良心?可是说实话,你还是非常善良的。”
寒祈心夺过青冥手中被咬去一半的鱼丸龇牙说道:“这种赞美我可一点都不
喜欢。”
“你这是在自虐。”
“要你管!反正我是被虐待惯了。”
“嗳?被同学吗?是不是太讨人喜欢了?”
“你可真讽刺啊——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
“那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好好……算是我有问题吧。但是你的暴力系统不要运行过火了,杀伤力迅
速飚升的你,再伤到自己可是十分危险的。”青冥柔和的微笑总给人一种如浴春
风的清新感觉,真难理解奔星说这样一个人是表里不一的笑面虎究竟有什么根据。
不过对于敌人,这还是必要的吧。
“啊——”骚乱从人群中产生,火凤一成不变地板着棺材脸轻轻带过一句:
“把那只猫带走。”
寒祈心回过头,它正叼着客人的雅片鱼到处逃窜,扰乱了这里的就餐秩序。
寒祈心厉声喝道:“黑将军!”
那猫听见主人的喊声,提起两只蜡黄发亮的眼睛,一头扑进了寒祈心怀里。
它那对清晰夺目的眼睛嵌在满身没有一丝杂色的黑毛当中的确让人望而生畏,难
怪那位胆小的小姐要尖叫起来。道歉的程序当然由青冥出面解决,谁让他脸色好
呢?
寒祈心动身回家。说是家,那究竟还是不是“家”?成为一个模糊的概念。
也许应该改作“安身之所”了吧?住着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这到底算什
么?收容所吗?
做完习题,寒祈心爬进浴缸一边泡澡一边看报。马上是期末考试了,时令是
冬末,天气却还这样温暖,想必海南也不过这般吧?真的进入温室效应时代,全
球气候日趋变暖了?人类的确是极具破坏力的东西:什么预防为主防治结合,都
反过来了,直到发生,看着海平面抬升,威胁着沿海低地国家和地区;看着世界
各地区降水和干湿状况的变化导致的经济结构变化……对于呼吁,置若罔闻,继
续燃烧,继续毁林吧!砍完大树我们种小树,都是一样的。是啊,连自己的邻居
都不过问的我,关心什么地球呢?关心什么外星人呢?对于我而言,这些事情算
个狗屁!我们依旧这样过着,我们不是救世主,不是上帝,不需要“先天下之忧
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种“忧国忧民”的家伙是闲得没事了。人总要死,
何必替别人创造优越?哪怕地球要毁灭了,那也是下一代的事情,与我何干?
很多很多的人,死在我五指之间的,与在医院病床上的数目相比算个什么?
天知道这一秒钟之内又出生了多少婴儿,又死去了多少同时间赛跑的人……我看
见瘟疫了……这就是物极必反吧?数量达到极限的时候,它就要终止它的增长。
然而没有人会愿意牺牲的,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呼吸氧气的权利让给你?什么东西
最珍贵?不得而知。有人说是生命。那么,能控制它的人就是强者。真好,我身
为一个杀手,控制着多少人的财富啊!然而我自己的生命呢?能控制我的人,会
不会有一种很强的成就感呢?
……
外面传来脚步声,寒祈心放下报纸侧而聆听:陌生人的声音,不是他认识的
人,也不是这座楼里任何一个邻居的声音。他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