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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又怎……”欧阳抬头,视线里蓦地对上门口突如其来的人,话尾被愕然给截断。
倒是来者老神在在,倚在门边,悠然的态度环视了眼偌大的社办。
“苏澄在哪?”
邵子伟本就对他的突然到来感到惊愕,见他要找的人更是惊讶不已。口气随之不善地戒备问道:“你、你找苏澄学长做什么!”
单季扬危险的幽瞳眯起,睨了邵子伟一眼,又看着欧阳。“他在哪?”
这个人,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觉得备感压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弓社出现,可是看这家伙来势汹汹竟还问起……苏澄学长怎么会认识他?
“你找他……”
“闪开。”单季扬始终没有正眼瞧过眼前的人,可是口气已开始不耐。
“你!”
“子伟!”欧阳霍地出声打断他。看着单季扬回道:“他人不舒服……”
“他、在、哪?”
“喂!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噎不下那口气,邵子伟怒瞪着他。
“子伟!”抢在学弟讲出更多惹来危险的话之前,欧阳顿了一下又道:“苏澄今天晕倒了,现在人在保健室。”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邵子伟,单季扬转身离开社办。
待他前脚才一离开,邵子伟后脚也跟着要往外冲去,欧阳赶紧上前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学长!那家伙!他一定是要去保健室找苏澄学长!万一他……”
“笨蛋!”欧阳一喝,放开邵子伟。“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你看那一脸非善类的脸!说不定、说不定……”邵子伟想都不敢想。苏澄学长现在这么脆弱,怎么可能禁得住被人打上一拳?!
“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可是……”虽然惊讶于学长笃定的语气,可是心里头的不安还是一直扩大。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安抚性的拍上学弟的头,欧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或许他只是有事要找苏澄。”
低下了头,邵子伟不再说什么。
想起那坚韧却突然虚弱晕倒的纤细背影。邵子伟直觉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两个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人,他有什么要事找苏澄学长?……他们真的认识吗?
13
“41度?!这…这实在太乱来了!”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还不停的因为体温而冒着汗。沉吟了会,李其仓决定联络苏澄的家人,走出保健室的脚步一顿。“那个…白同学…”
“李教练,你放心吧。我先在这看着。”还身穿着红色道服的人站在床边露出温和的笑。
苏澄倒下的那一刻,是白天麟反应极快的接住他,才免于后脑直接着地。想起真惭愧,他一个教练反应竟没有一个18岁高三生快,要不是他赶紧抱起他直奔保健室,现在可能也还不知道已高烧到这种程度……
“那就暂时先麻烦你了…”搔搔头,李其仓赶紧转身离开保健室。
待门关起来那刻,束着长发的人摘下了眼镜,原本的笑容恍若光影,一瞬间不再。
想起刚刚的比赛,半垂的眼眸里有赞赏,也有冷意。为了一场友谊赛,值得这么拚命吗…,不惜隐瞒身体不适,甚至连护背指套也不带…,弓术对你这么重要吗,苏澄。
虽是一轮未完的赛程,不过要不是刚刚最终的体力不支,那最后一只箭应该……
“……倔强。”伸出指背轻轻摩娑着白色的面容。
阳光从外头照进,亮起了床上一片,透晰的脸颊漾着不自然的红润,双眉紧皱,嘴也隐约翕动呓语着,颈间因为汗水而微贴着些许黑色发丝……
“真漂亮……”低喃着俯下身,极近的距离下看着那没有意识的容颜,最后停在泛白的优美唇瓣上,相隔不到几公分。
“……”感觉后头的些微声响,白天麟听觉极佳的随即起身戴回眼镜,才一转身,没表情的脸庞马上变的温顺。
保健室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打开,医护人员吓一跳抬头看着来者微怔,小心翼翼地问:“…同学,有事吗?”
锐利的视线扫过室内所有床铺,最后定在些微枕过痕迹的一床上。拧起眉,脸色沉下的转身离开。
苏澄发高烧从未完的赛程半途晕倒离席之事,当天中午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因为事情来的突然,对早上还见着的健全身影突然病倒,那些为他所组成的后援会们也掀起另一波讨论,其中内容不乏是心疼之余,也好奇着突然的大病之因。更有人猜测,或许是对台湾的生活环境不适应,或是压力太大所导致。
原班级的门口聚集了关心的人潮,座位上还是个人置物柜里,也皆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慰问卡片及小纸条。甚至有人开始打听着苏家的地址而打算到府慰问一番。
然而,论谁也没有想到,那冰清般的人,却在床上躺了将近两天。
※※
“苏澄学长,你还好吗?多休息一天吧?”跟在那修长的背影后面,邵子伟一双大眼满覆着担心。
苏澄闻言停下脚步,“子伟,我状况很好。”顿了一下又道:“所以你不用担心。”随即转头步往旧校舍方向。
意思很明白,不要再跟在他后面。
“那…那…学长你饿不饿?我帮你带份便当过去好吗?”邵子伟自然明了。虽然不愿,但也只好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瞬也不瞬地问。
摇摇头,两天不见的身影仿佛又更纤细,清洌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我没有吃午餐的习惯。”
静静的看着那在转弯处消逝的背影,邵子伟吊得老高的心不停的噗通噗通跳。是学长,真的是苏澄学长……
不过两天未见他容颜,再见已是当时的沉稳不动。而大病初愈的身子虽然比先前更显单薄了点,不过眼神余绕间却早已退了虚弱,恢复了先前。
虽然不明白苏澄学长那天的突然失常,而耳边绘声绘影那么多,那些理由与原因他始终选择不去听,而他知道那沉默的背影也不会给人有探究的机会。
他只想,静静的待在他身影背后看着。
接近旧校舍,沉稳的步伐不觉的加快。记忆里的一点残缺在某些时刻会隐隐的涌现,除了加快自身所有的步调去忽略外,静止的深处找不到任何可以消去的方法。
…那些都已成为他人生最晦暗的一页,终究会伴随他永远。
昏睡的那两天,他什么都记不清。醒来那刻他甚至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了,从此不再想。面对父亲和弟弟的关心,他却永远也说不出,那…最难启口的……
隐约可以听到两栋道馆内的练习声,那些声响传递进耳里让他安心。
──却也在下一秒被驳回。
“!”手臂被使力拉向一旁的瞬间,所有那些逼自己去封锁的画面就像失了平静的潮水,涌向他太过急促,让他连点余地都没有──
“……!”呼吸瞬地一窒,使劲力气的挣扎着,所有的意志皆被用来抵抗心上的不安与害怕。手腕被那双大掌彻底用力箝制住的时候,那种类似绝望的心让他几乎失力……
眼前晃过的脸庞让他脸色刷地泛白,咬着唇紧闭上眼压抑,他拒绝对上那深幽的视线,而被紧握箝制住的双手却泄露了所有颤栗情绪。
“……看着我。”低沉的嗓音仿佛从远处传来。
“放开……”然而,他拒绝。
单季扬攫住他的下颔正对着自己,见他犹然双眼紧闭,深邃的瞳孔逐变得深沉,阴鸷的再度开口:“看着我。”
那声音压抑又隐含着一股怒气。苏澄心里猛的一滞,难受缓慢的睁开视线,焦距对上那双眼的瞬间只想再闭上,却在那人下一秒的饱含威胁声音下瞠大双眼──
“你再闭起来我就再来一次!”
14
“我不管有没有人会经过!”
那蛮横的威胁话语根本不容他思考与挑战,其真实性早就不言而喻。白色面容咬牙困难的对上他的视线,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你还想做什么?”
似乎对这问题觉得好笑,单季扬勾起嘴角,眼里却无笑意。
“紧张什么!”盯着他的视线,炯炯有神。
“…前天,你去哪里?”
前天?拧起眉,他别开了视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