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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也不准再有下次。
你听懂了么。”
云兰看他脸上怒色愈重,沈梦秋向来深沉,哪有这样的时候。
不敢再说。
低声道:“听懂了。”
沈梦秋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
沈梦秋回到房间,看林烟仍旧是那样微蹙着眉躺着。
心中怒气难以压制,拽了他起来。
林烟在睡梦中被惊醒,出了一身的汗。
沈梦秋抱起他箍紧他的腰,用力把他贴向自己。
林烟觉骨头也似被他勒断,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沈梦秋略松开了他。
林烟喘了几口气,不解他哪里来的怒气。
沈梦秋带着满腔的怒火而来,本想打他几巴掌。
看了他却又下不去手。
恨恨的把林烟往床上一摔。
林烟闭上眼睛,也不理他。
沈梦秋看他长长睫毛渐渐湿了,后悔的很。
心想在林烟那里,自然觉得自己这脾气发的无聊。
以为自己无缘无故便来欺负他。
林烟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岛上,唯一熟悉的便只有自己这个强要了他的人。
虽然江清扬对他无情与自己无关,可如果不是林烟当初在雍京被自己得到,心防出现破损,也不见得就会和江清扬说明,而是真的一辈子也不开口。
想到这里,把林烟重抱回怀里。
轻抚他安慰他。
林烟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喜怒无常,任他如何去做,也不和他说话。
沈梦秋想起那天被困在密室,林烟冒险来救。
柔声道:“林烟心里真的没我么,为何那天又来救我。”
林烟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半晌道:“我不愿欠你的情……也想知道庄主会怎样。”
沈梦秋明知道是这么回事,听他亲自说出还是有些不痛快。
然他原是极聪明的人,过一会儿便想通了。
他本是爱林烟的痴情,若是林烟这么快边移情别恋,又怎么值得他的倾心。
待有一天,林烟真的爱上了自己,自然也会像今天对江清扬这般。
沈梦秋宽了衣服,抱着林烟,拉被盖住两人。
道:“刚才是我的错,林烟想要怎么补偿。”
林烟道:“阁主客气了,我本来就是给阁主消遣的物件。”
沈梦秋听得生气,压了怒意。
柔声道:“是我不好。
你要怎么我也都答应你。”
林烟道:“我想自己下去走走。”
沈梦秋道:“好,只是每天傍晚前一定要回来。”
过了半晌又道:“林烟,你觉枕边人这三个字是不是多情旖旎到极至。”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
林烟白天受了伤,疲惫的很,已经睡了。
沈梦秋费了好多心思,才想出这么一句自以为最不露边际又动听的话来和他调情。
这一下落在空处,好生憋闷,只盼明夜快点到来。
第二天早上,按沈梦秋的吩咐换了菜色。
多了许多北方的名菜。
沈梦秋看林烟多吃了几口,心中欢喜。
林烟穿了一件与昨天样式相同的衣衫,只是颜色略有差别。
那一件是白中带着些天青,这一件却隐隐透着些微绿。
走路时,衣带飘飞,珍珠微微闪动。
沈梦秋陪了他一会,给了他一块墨玉的腰牌。
林烟把那腰牌系在腰带上。
和沈梦秋一起下了崖,便一个人下山去了。林烟一路下去,所遇之人见了那腰牌无不恭敬行礼。
他在惟情庄身份亦高,也不以为意。
到了山脚,他不喜欢热闹。
选了绕山而去的另一条路。
渐渐到了岸边,却没有树木,也没有沙子。
都是一片片的石壁。
林烟随意选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望向远方。
海水一浪浪的拍抚岸边的崖石,忽地钻出个人来。
林烟看着那人影渐渐清晰,是一个女孩子。
身上衣服极少,露出蜂蜜色的皮肤。
那女孩子看见他,也吓了一跳。
南国少女,毕竟开朗活泼。
道:“你是谁。”
林烟道:“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女孩子想想,笑了一下道:“对,我叫阿妹。”
林烟想这是什么名字,只怕在街上在叫一声,会有八百个人出来应。
道:“你是游水过来的么,你在这做什么。”
阿妹道:“是啊,我们在这里采珠,喏,就是你身上的那种。”
又道:“海水在身上很难受,所以我来这里冲泉水。”
林烟想起那天被沈梦秋在水里捉弄,道:“阿妹,你可以教我游水么。”
阿妹笑了一笑,道:“当然可以,你来。”
林烟跟着她走到岸边。
阿妹道:“先把衣服脱了啊。”
看林烟不动。
道:“脱外衣,像我这样。”
林烟看她身上只在胸口及腰臀绕了两圈花布。
这女孩子天真烂漫,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
把身上的衣服解了下来,只留了裤子。
阿妹忽然“啊”了一声。
林烟不解的看着她。
阿妹指着他身上道:“你……”吸了一口冷气,道:“一定很疼吧。”
林烟看自己身上的鞭痕,旧伤的颜色已淡了很多。
沈梦秋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看不到了。
道:“也不是很疼。”
阿妹道:“你身上有伤,不能下海。
会引来鲨鱼。”
林烟道:“什么鱼,我不怕。”
阿妹笑道:“很大的鱼,一口吃了你和我。”
又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林烟点了点头,把衣服穿回去。
阿妹道:“我每天都来这里,你身上的伤好了,就来找我。”
想了一想,递给林烟一个贝壳。
道:“这是我今天拣的,送给你。”
林烟谢过收了。
看阿妹望着自己,道:“有什么事。”
阿妹道:“你长的真好看。”
林烟道:“你长得也很好看。”
阿妹开心的很,道:“你真会说话,我们村里可没有你这样的人。”
林烟看看天色道:“我要走了。”
阿妹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林烟道:“你叫阿妹,我叫阿哥。”
阿妹道:“你在骗我。”
又笑了一笑,道:“我就叫你阿哥。”
林烟果真每天都来和阿妹学游水。
阿妹来的时间却不一定,有时早些,有时晚些。
这一天等到傍晚,阿妹也没有来。
林烟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水,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都病死了。
被送到有些亲戚关系的惟情庄去,老庄主觉得他聪明伶俐,让他跟着自己的独子。
江清扬亲自教他写字习武。
待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似乎只要闭上眼睛,自己就还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把着手在纸上写字,江清扬温热的气息还在他的身后。
阿妹上来时,看见林烟坐在石头上,一脸寂寥。
道:“阿哥,你怎么哭了。”
林烟被她惊醒,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哭了。
他喜欢这少女的纯粹率真。
也不在她面前遮掩。
道:“我想念我的亲人。”
阿妹同情的看着他,道:“你的亲人在哪。”
林烟道:“在大海的那边。”
阿妹道:“岛上有很多船搭人,你可以回去看他。”
林烟没有说话,半晌道:“我犯了错,他不要我了。”
第七章 流光暗度(一)
林烟武功既好,学游水自是简单。
几天之后,已可熟练至极的潜到海里。
阿妹至小练习闭气,可也没他在水下坚持的时间长。
林烟没有事情做,陪她到海里采珠,这面是绝壁,海浪又大,较少人来。
林烟依阿妹所说的方法下去摸索珠贝。
有时摸到拿上来,阿妹惊喜非常,打开来看却并无多少有珠。
林烟颇为失望。
阿妹道:“这便是好的了,要凑成你身上穿的这一件衣服,不知要多少人的多少工夫。”
林烟道:“这样摸索,才能摸得多少。”
阿妹道: “我自小在海里,水性又比别人强,才敢到这边来寻。
其他人采珠要身系沙袋,在海里摸索。
不知有多少人采不到,又被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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