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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刀捅死他!
用绳子勒死他!
用手掐死他!
用火烧死他!
用棍子打死他!
颤抖由手指开始蔓延到全身。他又开始了疼痛。几千个日子的压抑,几千个日子的渴望,几千个日子的诅咒,几千个日子的愤怒和绝望,排山倒海地向他涌来。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杀死这个人!
杀死这个灵魂!
杀死这个世界!
他撕开黄小川的衣服,让他赤裸地躺在红色柔软的地毯上,毫无知觉。孟绍东噬人的目光从无机质的脸滑到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然后停在修长的右手上。微突的关节因为长久的练习而起了厚厚的硬茧,指甲被修得很短那是怕伤害了指头。就是这样的双手,诠释着的却是让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脱帽吧,先生们!这就是天才!”
1831年,舒曼欣喜地向欧洲宣布肖邦的诞生!伟大的天才,伟大的心灵,伟大的音乐。肖邦在被激|情淹没了欧洲,用他的忧郁,纤细,敏感,温柔的内心构造了另外的一个世界。细腻,丰富,含蓄,一个大师的世界,但是最终天才的年轻的生命在世界冰冷的叹息里消逝。人们从传世的作品里唏嘘着那位天才的夭折,世界永远是不公平的,人类总是要等到未来才会懂得失去的价值。
但是,今天就在这里,在他的脚边,躺着一个天才的身体,和一个天才的灵魂。那灵魂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对音乐的召唤。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就这样杀了他,千百年后人类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他还没有流传到世界上,大众没有读懂他的灵魂,没有从他的灵魂里看到肖邦看到莫扎特看到更多更多天才的影子。
杀了他!
让他在成为真正历史上的天才之前就抹杀掉他!
几千个日子里的屈辱和悲伤和愤怒和绝望和企求和渴望和梦想和破碎,用所有的力气杀了他!
孟绍东感到脸上有一种被人类称为泪水的东西掉在黄小川的身体上。他抱起黄小川,看着这个人没有他的帅气没有他的魄力没有他的头脑灵敏没有他的深沉没有他的痛苦,他看着他,痴痴迷迷地看着,手上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抓着黄小川的肩膀都发了红,黄小川感觉到的有些痛苦地皱了下眉毛,长长的睫毛晃动浅浅的暗影,正费劲地张开了,却突然感到下体一阵撕裂般灼热的疼痛。
“啊——”
凄厉的尖叫回荡在隔音效果良好的演奏厅,黄小川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试图逃脱这样悲惨的境地,但是常年的锻炼还是不及男人的臂力,反而被镶得更深更紧。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呜咽着,声音是从牙齿的缝隙里泄下来,巨大的疼痛夺去了他的神智。
“我恨你!我恨你!”孟绍东看着他的痛苦,一贯木无表情却优雅的脸上浮现出恶魔般的狞笑,“你算什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残忍地变换屈辱可怕的体位,用触手可及的一切东西玩弄怀里年轻稚嫩的身体。孟绍东感到自己从没有过的快感和高潮,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身体里,拉下永远无法触抹的灵魂,补偿他所有的失去。
他疯狂了。
疯狂地发泄,疯狂地蹂躏,疯狂地压榨,疯狂地在还单纯的少年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恨你!”
“我……要……一定会……告你的……”
刚开始,黄小川还可以吐露这样威胁的句子,但是只引来孟绍东的冷笑,“你去告啊。我是无所谓,但是你的家庭,你的学校是不是经得起这样的丑闻?你去告吧,我等着你!”
到了后来,黄小川痛得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上酸涩的眼睛,脑袋里意外地出现了一首前奏曲的谱子。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的痛苦,飘上了上空,空茫的上空,奏起了一首神秘恐怖而忧伤的曲子。他开始在心里拼写着一个一个的音符。
孟绍东没有察觉,他只是凭借着这副年轻的身体进行发泄。悲伤愤怒不甘绝望憎恨厌恶他渴望把这一切全部发泄在这个男孩纯净的身体里,被这个灵魂挑起的邪念,以及希望埋葬这个灵魂的邪念!
半个小时后,淫乱恶毒的世界停止了时间的流动。
天地都在寂静地呼吸。
孟绍东从快成为尸体的黄小川身体上离开,整理好自己,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打开门走了。过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时间,黄小川才有力气勉强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红白青紫交错还带着奇怪的伤口的身体,侧头看看没有被锁上的大门,他抿着嘴,轻轻地哼起了一首优美的曲子。
肖邦,《降D大调前奏曲》。
眼泪,从颤抖的睫毛下一滴一滴地碎了一地。
(中)
四月十七日 星期一
凌晨一点零八分。当失眠成为一种习惯,我总能从这样寂静的夜晚里,听到你的声音,和我的心跳同样的节奏。
我听到了《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我感到我几乎能触摸到莫扎特的指间。我感到我能听到莫扎特的呼吸。我感到你又试图颠覆我的一生。
莫扎特。
我知道他。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他。
我知道你在嘲笑我,在提醒我,在颠覆我,在令我崩溃而进行努力。
《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创作于1785年,当时莫扎特29岁。
他是个少年成名的天才,29岁就创造出了那样美丽的协奏曲。我知道你想提醒我这一点,你在说:“音乐是由节奏、旋律、曲式、和声结合在一起,成为完整的不可分割的统一体而构成的。其中最重要的是节奏和旋律。节奏是乐音运动中组织起来的音的长短关系;旋律是乐音运动中出现的高低变化的组织形式。这两种要素实际上在音乐作品中总是联系在一起。曲式是音乐作品的合于一定逻辑的结构;和声是不同音高的乐音同时结合及其变化的组织形式。《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在这些方面的结合上到了完美的地步。”我听到了你冰冷而骄傲的声音,它在我的耳边一直一直一直地回荡,为了我的崩溃!
我点了烟,烟圈把我包围,我看到了我的手指。和许多年以前相比,我的手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涩粗糙,我的手指什么时候在我的注视下竟然会微微颤抖,我的手指什么时候指甲已经齐了指头?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我听到了,天籁般的莫扎特,令我发狂的《C大调第21钢琴协奏曲》。
他是你的刽子手。
我知道。
他是为了毁灭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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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到这里吧。纾怜把上个月到这个月上旬的市场分额的调查表和总结的资料复印给每个人一份。要是大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散会吧。”
关上文件夹是市场策划部经理结束会议的标志性动作,所有人很有默契地起身离开这个小型会议室。
孟绍东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才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那眼睛里的估量让他心里一震。但是他很快镇静下来,问道:“筱见,还有什么事情吗?”
筱见看着他,那表情很奇怪,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经过良久的心理挣扎,她还是咬了咬形状美丽的嘴唇回答:“孟经理,音乐学院打来电话,说不知道为什么,黄小川现在拒绝在毕业汇演上演出。而且他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打算提出休学。”
孟绍东知道筱见的家庭不简单,她的丈夫是这个城市里有名的广告策划人,认识的朋友三教九流。她的家族里更是有不少握有这个省里很大权利的人。她要是想打听一点什么事情一定不困难。但是孟绍东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只是露出一个很诧异的表情,对她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和音乐学院方面联络的。黄小川现在还在学校吗?”
筱见见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也恢复了平常公式化的脸,“还在。不过学院校长打电话来说,他可能下个星期会请假回家。他们院里看他的身体好象一直不好,建议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要回家以后去检查。”
“身体不好是吗?”他想了想,然后做了决定,“那我还是下午的时候去看看他吧。”
听到他这么说,筱见奇异地露出一个微笑,“那正好。他们校长打电话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劝一劝他。”
孟绍东听了,心里不由得冷笑,这个音乐学院也不见得被艺术熏陶过什么,校长这样做的私心很明显。拥有黄小川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却不为世人知道,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