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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为了你的徐枫晓,振作一点吧!”
雷天宇默默地点了点头,用手搓了一把脸,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诚恳地说:“
谢谢你,雁离。”
“好啦,老同学了,说这些干什么。你谢我的话,还谢不过来呢。”江雁离看看
墙上的钟,“我得回去了,后天就是元旦放假,事还没做完呢,下班再说吧。”
雷天宇沉默地拉开门送她出去,江雁离每一句话他都知道是为了他好,可是,他
又怎么能装做和晓晓没有任何关系,就这么把他送上法庭?那是他的晓晓,他一生的
爱人啊!他曾经发誓要用一生去爱护的人,这一次,他却要亲手伤害他……
元旦前一天,雷天宇接到了公安局送来的申请批捕书和案卷,他只看了一眼就彻
底呆了,上面的罪名居然写的是犯罪嫌疑人徐枫晓涉嫌伪造证据,毁灭证据罪,申请
逮捕!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晓晓当时投案自首的时候,不是只有一个伪造
证据的罪名吗?为什么才过了两天,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毁灭证据的罪名来?
晓晓当时毁掉证据只有自己看见,可是自己并没有对除了江雁离之外的任何人说啊!
而江雁离也是不可能对任何人说的!
他急忙打开案卷,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徐枫晓发现存有重要证据的软盘丢失之
后,立刻设法和昌茂公司的财务主任联系,并且授意对方毁掉了其余证据,自己也将
存有证据的笔记本电脑毁掉,昌茂的财务主任也已经被拘留,还在预审中。
审讯记录最后徐枫晓的亲笔签名,他是不会看错的,雷天宇震惊得几乎无法思考
,难道江雁离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情况,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为什么?
晓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做了之后,为什么又要供认不讳?他当时,也不过就是一个知情不报,伪造证据未遂的罪名,自己离开之后,他到底干了些什么?要是自己早知道会这样,一定会守在他身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他一步的!
要是自己早知道……还会毫不犹豫地把证据交出去吗?
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但那一阵阵的心痛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晓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越走越远?一步走错,你为什么还要错下去?你到底是要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
他的手颤抖着,平时做过很多次,甚至做到有些麻木的程序,今天,心竟是无与伦比的酸楚,连自己的名字,看起来都是那么刺眼!
一不小心;他手中的笔溅了一大滴墨水在桌面上;墨水淋漓,有一瞬间,映在他眼里却是一片血红……
深吸一口气;他合上了案卷:“我要求,复核证据,讯问犯罪嫌疑人。”
谁能告诉我,检察官可以参与审讯犯人吗?也就是说,雷可以独自见到晓晓吗?
今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下班之后,雷天宇一个人回到冷清的家里,把自己扔进沙
发里,捂着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来没觉得这套公寓房间这么大,这么冷,平时只要有晓晓在,自己的注意力就
全在他身上,就算他不在,自己的心里也全都想着他,可是现在的晓晓,在看守所里
,在干什么?
过了元旦假期,自己就能见到晓晓了,但那是怎样的一种见面啊,自己是检察官
,晓晓是犯罪嫌疑人,咫尺天涯,身边还有助手在,自己根本不可能对晓晓说一句关
心的话。
他呆呆地坐着,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七年前,在迎接元旦的新年舞会的时候,
晓晓和他……第一次亲吻,第一次跳舞,他对晓晓说,从那一天起,他要照顾晓晓,
爱他,一辈子……而晓晓要他答应,他不想说的事,自己不能问……
自己答应了,所以这么些年来,有关于晓晓的事,只要他不说,自己就没有问过
,晓晓的意思,他也明白,晓晓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承诺。
一个自己爱他,不在乎他的过去,不在乎他的身世,不在乎他所作一切,只要爱
他的承诺。
自己明白,也一直都没有问过,只是尽自己的心去爱他,照顾他,能看见晓晓幸
福的笑脸,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晓晓还会对他笑吗?那样的晓晓,还会笑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铃响了起来,才把他惊醒,起初以为是江雁离来了,
打开对讲机才发现不是,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请问,是雷天宇先生府上吗?”
“是。”雷天宇心身俱疲,根本没有力气应付其他的人,淡淡地问:“有什么事
?”
那边的男子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怯怯地说:“我……我是海天律师事务所的工
作人员……我叫何子函。”
海天律师事务所?!那不就是晓晓的事务所?当时取名字的时候,自己还问过他
,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那个‘天’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名字,当时晓晓撒娇地攀在他
怀里,用手指羞着他的脸说:“美得你,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的律师事务所还要
用你的名字?!”然后自己哈着他的痒和他笑成一团。
“雷先生?”
“啊!啊……对不起,请进请进。”雷天宇从沉思中醒过来,急忙按了开关,过了
几分钟,一个年轻男孩子出现在门口,还没有脱离学生气的社会新鲜人,稍微带着好
奇的目光打量了室内一眼,局促不安地又说了一次:“我是何子函,海天律师事务所
的工作人员……”
“请进。”为了避嫌,雷天宇从来没去过晓晓的事务所,当然也从来没见过这个
何子函,但还是很客气地请他进来。
在客厅坐下,雷天宇给他倒了杯茶,何子函急忙双手接过,道了谢,言语行动还
透着没有经过世俗熏染的青涩,好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雷天宇也没有追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只是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果然,何子函是今
年夏天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海天做见习律师,本来算是光明的前途,因为最近的事情
,变得愁云惨淡了。
谈起晓晓,何子函的眼神变得忧郁,他说徐主任是一个好上司,虽然自己经常是
发疯般地工作,但从来不强迫下属加班,经常一个人留在事务所加班到夜里,事务所
里都是些年轻人,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难处,工作上的,生活上的,徐枫晓从来都是
尽力帮忙,表面上他又冷又硬,甚至公开说这是收买人心,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他
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对了。”他这才记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那天早上
,徐主任忽然打电话给事务所里,说……说……他可能会出事,要我们把他办公室里
的保险箱打开,里面有一笔留给我们的遣散金,还有一个信封,要我们千万……不能
让这份文件落到别人手里……果然,下午就已经有人来‘了解’情况,幸亏徐主任说
得早,他还说,这份文件,要亲手交到您手里。”
雷天宇的心忽然跳得又快又急,他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信封,捏了捏,里面应该就
是文件一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让晓晓那天早上这么急地打电话要
他们把这个东西送给自己,还不能让办案人员知道,那里面装的会是什么?会不会是
有关这次案件的什么东西……
他没有表现出很急的样子立刻打开,抬眼注视着何子函,看他还要说什么,何子
函略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期期艾艾地说:“本来我是该早些送来……可是,大家都
说,可能,我们都已经被监控了,只有我年纪轻,没什么背景,可能不会注意到我,
今天,我借着和女朋友约会的机会,从下午逛到现在才过来,大概……不会有什么事
了。”说着不好意思地笑笑。
雷天宇无话可说,明明知道他们的这种行为也属于不当,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
有力气再去指责他什么了。
好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何子函嗫嚅地辩解着:“我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好
,不过……既然雷先生是徐主任案子的检察官……我想,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里面
有什么,在雷先生手里,也是一样的。”
他自己也感到有些不能自圆其说,急急站了起来,搓着手说:“那……雷先生,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雷天宇勉强微笑了一下:“麻烦你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