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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刺客是帝国军的战俘,本来在同盟军里是少尉的阶级。不久以前,一个头发半白的人来找他,并且保证只要他听令杀死一个少年,就把他释放回自己的国家。
是奥贝斯坦吗?吉尔菲艾斯苦笑。
这个可怜的刺客想必还不清楚我们参谋长的个性吧,就算他达成了任务,也不可能真的能获释的。不是被灭口,就是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奥贝斯坦不会让自己成为嫌疑者的,所以,他绝对逃不了身为替死者的命运……即使在法庭上说出奥贝斯坦的名字,也不可能被相信的。
借刀杀人啊,奥贝斯坦……你实在是太小心了……
“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刺客哀求着。“我只是想回去跟我的家人一起安安稳稳地生活啊!”
吉尔菲艾斯带着悲伤以及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
是吗,你还有家人等着你回去?我又何尝不是……不,除了伶,已经没有任何人在等我了……
“就算我现在放了你,你认为那位头发半白的人会让你活着吗?”
“你是说,我会被灭口?”男子战战兢兢地说着。
“难道你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天啊……”男子绝望地大叫。的确,当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活着回去的同时,就已经被希望掩去了一切的理智。
吉尔菲艾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子。对于这个差点就再度结束他生命的刺客,他实在无法有任何的憎恨。这不是他的错……想要活着回去是一种错吗?……不是的,所以错的是派他上战场的长官……错的是这场战争……
“回去跟那个人说,我知道他是谁,如果他加害你的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男子抬起头,眼中露出了狂喜的光芒。
“如果他不信,就告诉他我是齐格飞 。 吉尔菲艾斯,他会知道的……”吉尔菲艾斯接着沉默了一会。在男子的仰视之下,他继续说着:
“然后,去找一个叫做卡列的医官,我会请他安排你回到家乡。”
“谢谢您!谢谢您!”从绝望又回到希望的男子,拉着吉尔菲艾斯制服的下摆不住的亲吻着。
“请别这样。”吉尔菲艾斯低声说着。
“另外,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请您吩咐!”仍然跪在地上的男子抬起了头。
“答应我,这次回家以后别再上战场了……战争……这个名词不值得这么多人用自己的鲜血来铺衬……”
男子离开以后,吉尔菲艾斯叫来了卡列为他包扎伤口。
“什么?你就这样放了他!”
“否则呢?”
“把奥贝斯坦的行为告诉莱因哈特,让他得到应有的处罚!”
“然后让这个集团瓦解?不,为了现在的我,不值得。”
卡列上校看着吉尔菲艾斯,却无法再多说些什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心在处理伤口上。
至少,这脱序的一切将能回到它起初的轨道……
生的人应该继续幸福地活着,而已经死去的人必须回归尘土。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奥贝斯坦接下来采取的行动,将会把一切的问题都解决……
吉尔菲艾斯凝视着在地板上一根闪闪发亮的金发……如今这位金发的主人,想必正在做着香甜的梦……
是的,这已经脱序的宇宙,必须回到它应在的轨道。
伶的复制计划(34)
计中计
“奥贝斯坦?你有什么事?”金发的元帅闪着苍蓝色的眼眸。
这位参谋长带着一叠文件前来办公厅求见,义眼的奇异光芒让此时的莱因哈特觉得十分不舒服。
“有东西请元帅过目。”参谋长的语气十分阴寒,莱因哈特顿时觉得室温下降了三度。
“什么东西?”莱因哈特提高了戒备。奥贝斯坦绝不可能背叛自己,这点莱因哈特是清楚的,只要他保持着霸主的地位以及强势,奥贝斯坦的忠心就会有如两极的冰原一样牢固。然而,他现在的表情却让莱因哈特预测到,一件不寻常的大事即将发生。
“这是稍早由奥丁传来、超光速通讯画面的录影,请元帅过目。”
奥贝斯坦把一个卡匣置入办公桌上的放影系统,敲了几个按键之后,就出现了一个立体的影像。这是奥丁的帝都中央墓地,成排的桧木静静地排列在由石块铺成的墓园小径两侧。
微风吹起了沙尘,高大的桧木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宁静而沉重的气氛隐藏在一片水雾之中,莱因哈特的记忆立刻倒退到一年多前,那个下着蒙蒙小雨的清晨。
他的心缓慢地被绞着,呼吸也渐渐失去了规律,双眼瞪视着画面无法移动。此时的道路上,有一队宪兵正在走着,每个人也都是面色凝重的。
三分钟后,一个简朴但是整洁的陵墓出现在面前,干净洁白的墓石上所雕刻的简洁碑文让莱因哈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的朋友齐格飞 。 吉尔菲艾斯于此长眠。帝国历四六七年一月十四日 ~ 四八八年九月九日。
“你这是什么意思!”莱因哈特对这位冷血的参谋怒吼着。
奥贝斯坦面无表情地承受着主君的怒气。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狠狠震撼着这位金发元帅。宪兵队小心搬开墓石之后,就开始往已经长满翠绿青草的土地进行挖掘的工作。
“住手!”莱因哈特往画面的影像大叫,他浑身颤抖着。
“住手!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请元帅阁下稍微冷静一点,详细的原因属下等一下会解释。”
“奥贝斯坦!”莱因哈特苍冰色的眼眸中仿佛射出致命的光线。他必须极力地克制自己,否则自己的双手将会掐上这位参谋的咽喉。
接下来的镜头,让莱因哈特再次亲眼见证这位头发半白男子的冷血。
挖出棺木的宪兵,撬开了结实的棺木盖,冷藏机能已经停止的棺木中,呈现了一具已经有一半腐化的尸体。虽然面容已经无法辨识,但是由那头已经微微失色的红发上,莱因哈特知道了这具遗体的身分。
莱因哈特重重地跌回了椅子。
他双眼紧闭,不敢目睹由于自己的愚蠢所造成的悲剧。近日来,由于隔离室中那位吉尔菲艾斯的出现,而渐渐不药而愈的伤口,此时又发出了椎心的疼痛。
“够了,够了……你到底要说些什么……”莱因哈特无力地说着。
“元帅,您还记得这位是谁吗?”
莱因哈特登时重新睁开双眼,他瞪视着奥贝斯坦,然后一脚踢翻了办公桌。配备的各种精密仪器发出了一些微小的火花,正式宣告寿终正寝,奥贝斯坦稍微退了开,才没有被波及。
“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奥贝斯坦,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我保证。”莱因哈特冰冷地说。
奥贝斯坦没有动摇。
“根据我们直接从吉尔菲艾斯提督的陵墓中所取得的皮肤样本进行DNA比对,我们可以证实那具遗体的的确确是属于吉尔菲艾斯提督。”
“所以?”莱因哈特的声音依旧是属于无机质的感觉。
“所以,我们可以证实,吉尔菲艾斯提督确实已经死去。”
“那又怎么样。”莱因哈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艰涩的声音,此时的他想起了最近几日都出现在隔离室里的红发青年。隐藏的不安逐渐扩大到他再也无法压抑的程度,他紧捏着双手,一再尝试着无视它的存在,然而却在奥贝斯坦接下来的话语中黯然失败了。
“因此,任何自称为吉尔菲艾斯提督的人,都不可能真的是他,包括在隔离室里的那一位。”
莱因哈特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奥贝斯坦当然是有足够的把握。当任务失败的刺客回报之后,奥贝斯坦震惊地亲自来到隔离室里勘查,并且见到了不可能还活在人世间的人。之后,他毫不迟疑地展开了一连串的行动……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不是重点所在,元帅阁下,属下的职责就是必须从旁提醒您将要面临的危机。”
“怎么说?”
“有若干名同盟的战俘被偷偷释放,并且盗走了一艘巡航舰。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在我们的军队里有敌人的内应存在。”
“你是说?”
“同盟政府为了掌握我军的情报,并且影响您的决策,所以派了一个情报人员上了本舰。为了获取元帅阁下的信任,所以他杀害了艾密尔 。 冯 。
齐列,并且利用手术改变了容貌,躲藏在隔离室里,等着元帅阁下踏入陷阱……”
“胡说!你在胡说!他明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