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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岁?没看出来。”萧先生调侃,我们大笑,笑声消失在夜色中。
1986年2月28日 星期五 阴
我安静的站在客厅门後,透过门缝看著正在谈判的双方。
皱眉头的父亲,不住气得发抖的母亲,和始终冷静的萧雄。我是他们桌案上的商品。
我等待著,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
总管在母亲的身边看到了门缝里的我,缓缓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尽管我是父母眼中的垃圾,他们依然不会放任我跟一个外人走,这关系到他们的面子,而且我懂得越多,就意味著他们共同的儿子──我的弟弟──将有个利用价值很高的助手。
最终萧雄走了,我在窗口目送他高大的背影,进入黑色的加长宾士,远去。
我的肩膀被人抓住扭拧,紧接著是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我摔倒在地,掉了一颗牙齿,却并不疼痛。
“你这个败类!我让你住在我们家就是仁至义尽了。”那女人的脸抽搐著,身後站著面无表情的父亲。她为什麽歇斯底里?应该哭叫的是我吧?
“再去找萧雄,我就打断你的腿!”
好吧,为了我的腿,我不会再去找他。
1986年4月15日 星期二 阴
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我不知道。继续增加我的红色本本,继续从总管那里偷偷借来各种书籍,接受他同情的抚摸,再也没去过游乐园。
我没有再找过萧雄,他也没有打过电话来。
我对自己说,我没有能力追逐他,他是生活在完美的华丽中的人。
其实这不过是假话,我骗不了自己,也不想骗。
十岁,我已经懂得了很多。
那个有著枭雄之名的男人,不会就此放弃我。
1986年5月8 日 星期四
放学後,我在校园门口看到了豔红色法拉利,香车配美女,车上的美人正是蓝若。
“咳,小帅哥,姐姐来接你咯。跟姐姐约会去吧。”她依旧是那付媚人的表情。
“蓝若。”我叹了口气坐到她的车中,毕竟在校门口这个样子影响是很不好的,“我才十岁哦。”甚至身高都不及她那。
“呵呵,姐姐我这回打算谈一场纯纯的恋爱,姐弟的。”她满不在乎的发动车子。
我笑:“纯情就不会开法拉利来了。法拉利的声音就像情人在床上呻吟。”
“你哦──”她坏坏的笑,点燃一根烟,眼睛在墨镜後眯起来,“不纯洁的小弟弟!”
我侧头潇洒一笑,从她的嘴里抽走烟,凑到我的嘴边。手臂搭上法拉利的一边,舒服的姿势。
“去哪?我的情人弟弟?”
“嗯…”我享受著法拉利的感觉,仰起头道:“去你家吧。”
“呵呵,你真是啊…”她把话尾隐藏。
我想,能够享此殊荣,由首席化妆师亲自下厨做饭的,我是第一个吧,味道不错,就一个职业女性来说算是很难得的了。
像个大人般的进餐,谈话,蓝若果然是萧先生所喜欢的女人,成熟懂得掌控气氛,跟上次她把我当成小孩时完全不同,空气中弥漫著男女之间才会有的味道。
慵懒的躺在床上享受著她的服务,毕竟这是我的第一次,装作老练之会是班门弄斧,但是一次之後,我已经懂得大致要领,本能的翻转了身体,将她丰盈的身体压在身下。
“蓝若,你让我血脉喷张。”我低笑著挺进。
“我好像是在犯罪耶。”她微笑道。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我俯身给她一吻。
“你和…萧雄好像。”她愣了愣,随即抱住了我,“我好喜欢。”
“喜欢任性的男人?”
“是啊,喜欢这个世上最最任性的两个男人。”
我抱著她,抱著这个曾经被萧雄抱过的女人。
凌晨她坚持要送我回家,我只好忍受她的照顾,笑著揽住她的腰。差那麽一点点,若是我再高一些就好了。我闭上眼睛,轻轻吸进已深入我身体内部的清香。
风很大,也很黑,身边的蓝若,芳香不再,北风吹得四散。没了味道,我突然觉得整个星空之下只有我一人的存在。
1988年2月10日 晴
今天我十二岁,与蓝若分手,她结婚了。
“为什麽哭?”我为身著婚纱的她拭泪,“你知道你现在是多麽美吗?”
“不甘心那。好不容易把你调教成为了好男人,竟要拱手让人了。”她调侃道,眼泪却依旧滑落,“要是你早出生十年就好了。”
“十年?”我调侃回去,“十年恐怕还是不过吧?”
“哼!”她捶著我的肩。转眼两年,我已与她齐平身高了。但她却已不能再等我。
“蓝若,忘记萧先生吧,重新开始生活。”
“你为什麽不叫我忘记你呢?”她问。。
“我只是个孩子吧。”我无奈笑笑,“对於你和萧先生,我都是个孩子。即使我在长大,他却也在老了。”
蓝若牢牢抱住我:“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小扬。”
我摇摇头:“忘记吧。”
咚咚的敲门声提醒了新娘该上场了。
“不要在身面前发誓时脑中却想别的男人哦。”我笑著将她推到门边。
在门合上的一瞬,她探过头含泪笑道:“小扬,我不会忘记你的。”
我也忘记不了你,蓝若。
走出教堂门口,停车场还有蓝若送我的银兰法拉利。
两年前蓝若提出把她的红色法拉利送我,我说我讨厌红色,第二个月,她就送我了这辆特制的银蓝色。
“为什麽总是法拉利?”我叼著烟漫不经心的问。
“知道吗,法拉利──是最好的情人。”
我点燃烟,漫步回家,将我两年的情人留在了停车场。
青烟徐徐升起,我走掉了一包烟。但丝毫不觉得疲倦。
有一个人,我在等他接我,在那之前,我决不会因为等待而疲倦。
1988年2月29日 星期日
也许者可以算作我的Xing爱日记?身体留有余韵,昨日的一切感觉都仿佛正在发生。
我在床上轻轻呻吟,手指灵活的在男性的象征上转动。
“萧…先生…”是的,这是他的手指。
舔舔干渴的嘴唇,酥麻。这是他的舌尖。
好热…这是他的气息…
是什麽包围著我的欲望?是他的身体,紧窒的深处…
“萧…啊!”未等吐出他的名字,我迸射出了欲望。
起身冲了个澡,我裸身站在窗边。
落地窗的彼端是别院的花园。背景是深蓝的天空和满月。
今天的满月是硕大的,引起长久以来渴望的人们的欲望,譬如此刻站在我面前,只隔著落地玻璃与我相对的管家。
他轻轻拉开落地窗,尴尬的站在我的面前,羞赧的低下头。
“你都看到了?”我问。
他一抖,似乎被我没有色彩的语调吓了一跳,这真的是总是成熟男人一般,偷偷的借给我很多书籍,然後轻轻拍拍我的头的那个总管?
“都是男人,有什麽害羞的?”这话本应该由他来说,但是情景使然,我代他说。
“你走吧。”我窗子也懒得关了,转身要回去睡。
“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
我竟然在这样一个夜晚听到了这样一句荒唐的话。他从我三岁来到这个家一直看我长大,莫非他有恋童癖?对了,不是莫非,而是就是。我差一点忘了,我才十二岁而已,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孩子。
“一直?”我转头嘲笑,“多久呢?”
“我不知道,很久了…”他突然抬头,直视我的眼睛,映射了天上的满月,“我是认真的,如果给你带来了麻烦,我道歉。”
他终於露出了男人的表情。
我笑,笑他竟和我一样,等待一样东西,等待了许久。
他以为我看不起他这份感情,窘迫的转身就走。
“去哪?”我的声音不大,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听到了,因为他转过身,一脸惊喜的望著我。
我笑。除了笑,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但我想要他。
我向他缓缓伸出一只手,诱惑。
他几乎是狂奔过来,紧紧拥住我。
“你等了多久了?”我问,仰望著满月。
“好久好久!”他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大得我回过神来,没有心思再关注要不可及的满月。
“今天做个够吧。”我笑著,最後的声音淹没在他的喉内。
满月渐渐隐藏云後。
我仰起头。
1988年5月17日 星期五 大风
厌倦在我的房间内Zuo爱,我洗过了澡,腰间围了条毛巾就穿越走廊,来到管家的房间。
他不在,大概是在主院。
房间内很整齐,几乎到了空荡的地步,除了墙上的巨幅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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