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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这样想了,常留瑟心中便逐渐由委屈变得不忿,继而窝出一团火。眼睛里也有些泛了红潮,隐约是又要发狠的模样。
所幸垂丝君及时觉察到了常留瑟的变化,不再让他继续操练,更领他到浴池里放松吐纳,晚上又在床上主导了一场温存。
他满以为如此便能够换来常留瑟的满足,事实上却错了。
这一夜,常留瑟不情不愿地被他压下身下喘息,将唇都咬破了。
因为垂丝君的督促,常留瑟便再不敢懈怠。纵使因情事而略有不适,然而当次日晨光熹微,常留瑟还是提着剑往后院走,半路上正看见了季子桑。
小季正准备离开,他性喜张扬,走时却孤零零一个人,常留瑟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决定送他一程。
两人出了山宅,一路走到山脚下。季子桑让小常留步,自己却也不急着离开,忽然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布袋子。
他道:〃我把这个还给你,算是送别的礼物〃
常留瑟迟疑地接下布袋,打开,露出了那块久违的冰精。只是已被雕琢成了一对三寸来长的牌子,周围精细雕着吉祥花卉,中间各是一列五个楷体小字。
常留瑟像拿了两块火烧的铁板,当即叫出声来:〃这!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第068章
季子桑笑道:〃那件上了锁的屋子啊,垂丝君在里面把这两块东西雕好了,我才在屋顶上开了个洞,偷偷地钓了出来。〃
常留瑟惊叫道:〃可你现在给我干什么?我不要,不要!你给我原样返回去!〃
说着要将东西塞回季子桑手中。
小季自然是不肯接的,反而笑道:〃与我在这里推搡,等垂丝君发现也就迟了,好自为之吧!〃
说话间人已脚下生风,离开常留瑟四五丈的距离。常留瑟知道自己追不上他,只能又急又恼。这时季子桑忽然又记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他喊:〃最后与你说一句,别让垂丝君与尸陀林主见面,别让他去报仇。否则你会失去他永远!〃
常留瑟偷偷摸摸地揣着冰精,再回到山宅时已不算早,垂丝君极可能已经起身,随时会出现在他面前。然而他却大了大胆子,飘飘忽忽地就往那间上了锁的屋子走去。
来至门前,拦住他的照旧是那把紫金十环密码锁,或者说,是那锁环上任意排列组合的十个字。
这次常留瑟没有疑惑。他从怀里取出冰精,仔细读出上面的那两列五言:
甘续泉路断,为暖三途寒。
心中倏地刺痛了一记,他木然地伸出手,照着这十个字一格格转动锁盘。片刻后听见了〃卡塔〃一声机簧,整个锁头已然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梦寐中的宝帐玉床已近在咫尺。他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而入。
四下里很静,陈设与去年所见并无二致。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架箜篌。常留瑟梦游般地走过去,伸手在琴身上划过。
冰冷坚硬的触感,上面却一尘不染。确实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他拨动了那几根银色的琴弦,箜篌却没有发出悦耳的音响,常留瑟缓缓地记起很久以前丝竹盟老板说的话。
再怎么好看,也不过只是一把作为摆设的哑琴。就好像陆青侯已经是一具尸体。
可笑那垂丝君,宁愿眷恋着一具尸体,也不愿对眼面前的活人有所珍惜。
常留瑟伸手按了按心口,将视线移到别处。他发现地上滚落了一些木屑与刨花。仔细嗅闻,空气中除了沉檀木香之外,更有一股隐约的桐油漆粉的气息。
屋子不大,也没有任何新置的器物。可见这股气息并非是从地面上而来。常留瑟耐着性子开始摸索,终于在博古架上找到了机关,在宝帐后面分开一道地缝,露出暗道。
常留瑟取出怀中备作照明的夜明珠,走了下去。
两三丈的密道后方,竟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密室。另有一端通道指向地上,隐约是后山的方向。常留瑟的视线在室内逡巡了一周,最后恍惚地落在不远处两个一人多长的黑色木匣上面。
金丝楠木的双棺。
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
常留瑟尚未能理解这双棺的用处,而浑身就已经泛起一股凉意。
一具棺木自然是要停放陆青侯的尸首,那另一具呢?
他的耳边突然重复了季子桑临走之前对他喊的话。
〃别让垂丝君与尸陀林主见面,别让他去报仇。否则你会失去他。。。。。。永远。〃
如何失去?
〃大仇得报,虽死而无憾。〃
他忽然记起了很久以前,二人初见面时,垂丝君对自己说的话。
是死亡,与尸陀林主同归于尽,躺这第二具棺材之中。
常留瑟再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他靠墙贴着,慢慢滑坐在地上。昏暗的光线中,他将双手举到面前。
〃甘续泉路断,为暖三途寒。〃
是说你还想着要追到那黄泉之下,陪着陆青侯走那最后一程?垂丝君,难道你还指望着我用这双手,将你的尸体带回来、殓进这具棺材里?那我呢?阳世路那么长,你怎么没想过要陪我一起过?把你埋葬之后。。。。。。你让我怎么办,替你与陆青侯守墓?你以为你究竟施舍了我什么样的恩惠,可以要我这样子来回报?
空空荡荡的密室中,只听得见他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埋葬在一片死寂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常留瑟终于想要站起来,但双膝一用力便觉得乏软,于是一路跪爬着靠近了那对棺木,攀上冰冷的木沿,向着黑洞洞的棺材内张望;接着伸出手,像触摸到了那即将躺进去的尸体。
〃垂丝君,这里舒服么?比我们的床。。。。。。更暖和么?〃
他轻声叹着气,慢慢摸到了棺材里一个长条形的凹槽。
〃就是这里。。。。。。你就是要把我的冰精插在这里么?〃他反常地笑了一声,〃原来那冰精是要紧紧地贴在你后背上,是要代替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么?那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冰精,小心地插在凹槽中。
第069章
这天垂丝君起得并不算晚,却一直觉得心绪不宁。用早膳时听棋叟说季子桑已经下山,常留瑟特意相送了一程,似乎还没有回来。他点了点头,继而想到这几日宅内喧闹,自己对常留瑟着实有些疏远了。于是便想着在正厅里等他,顺便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的氛围。
然而等了许久,却不见有人往正门进来,垂丝君心中狐疑,立刻起身往后院的水潭边去找,练功的水筏上也未见人影。
怀疑扩散成不安,他忙遣人往各处寻找,最后是在密室外的台阶上,看见了脸色苍白的常留瑟。
〃怎么了?〃垂丝君问,〃怎么跑到这里来?〃
常留瑟抬手轻拂开男人的关怀,〃随处走走,累了便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垂丝君依旧上前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