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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也拖长了声音道:〃我是尸驼林主~~~~~~~~〃
常留瑟一面点了灯,一面随手捉了件外衫往小季头上丢过去:〃呸,好端端的提到这个人,扫兴呃!!〃
季子桑正将柳叶青塞回笼子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他急忙回头去看,却是常留瑟半个人趴在床沿上,突然显出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他上前询问,常留瑟只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最近才开始服用化功的药汁,恐怕有些不习惯。〃
季子桑点了点头,眼神中划过一线不易察觉的算计。再抬头正看见常留瑟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一步步走到衣柜跟前,竟然收拾起了细软。
季子桑好奇道:〃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一回来就在收拾东西?〃
常留瑟迟疑了一下,略微羞涩地回答:〃垂丝君要我搬回到他屋子里住,我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哦。〃
季子桑的反应立刻冷淡下来,人也稍稍退后了一些,故作不经意地低声道:〃他果然来叫你回去,可见心中还是有些愧疚,对你不算无情。〃
〃这话怎么说?〃常留瑟放在抽屉上的手立刻停滞下来,〃什么愧疚,无情?〃
季子桑极虚伪地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常留瑟的反应。
常留瑟联想到了摩诃和尚那欲言又止的提点,追问道:〃你说垂丝君对我无情?〃
季子桑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
常留瑟将冰冷的手探进他的衣领中:〃别卖关子了,你来找我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吧?你若不说,我就直接去问垂丝君了。〃
季子桑被他冰得抖了一抖,捉下他的手:〃你别去问他,也别告诉他是我说的。要不然我以后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常留瑟催促道:〃你倒是说呀。〃
季子桑点了点头,叹道:〃有话在先,这件坏事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子,可在认识你之前,我首先是垂丝君的朋友,希望你能理解。〃
常留瑟几分不耐地点了头,小季就把垂丝君叫他偷换冰精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常留瑟愣愣地等他说完,慢慢起身,走到床边取出秋瞳打开剑鞘,落出被那截〃水精〃。
他把东西拿到灯下细看,果然是假的。
他低声问小季:〃垂丝君要冰精做什么?〃
季子桑回答:〃冰精有防腐的效能。〃
第064章
常留瑟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头立在远处。季子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当他是真受了打击,于是过来劝慰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块石头,他给你的东西,比这个金贵的不是还有很多么?〃
常留瑟没有回应小季的安慰,心中正在飞速品味着这其中的滋味。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却不是那种颓唐失意的神情。
他故意有些忐忑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但是我说一句话,也请你不要生气。。。。。。我如何能够确认冰精在垂丝君手上?〃
季子桑愣了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不信我?〃他咬牙,〃你以为是我拿了冰精,反而来挑拨你和垂丝君的关系?〃
常留瑟异常冷静地回答他:〃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在帮助垂丝君达成目的之后,再来和我说这些,心中又有什么样的想法与用意。〃
季子桑被他这番话激得怪笑连连,小指上的银套子在桌面上扒拉,刻出深深的凹痕。
〃好、好。〃他怒极反笑,〃我承认是我有心挑拨,存心捉弄。我佯装大气撮合你与垂丝君,私底下却见不得你们真正相好。那从今以后,我也不来管你们什么事,你们有事,也不要东拉西扯的都要我帮忙!〃
常留瑟解释道:〃我并不以为你是在挑拨,你别这样想,显得我如此小器。〃
他这般解释,倒更显得季子桑此地无银。小季恼羞成怒,也再不听他絮叨,转身撞门出去,留下常留瑟一个人,依旧慢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细软。
且不论这件事的真伪对错,当初与小季走得过于接近,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当常留瑟抱着衣服细软来到垂丝君的屋子门口,已是酉时末。屋子里亮着灯,映出垂丝君坐在桌安前的身影。常留瑟推门进去,将东西放在外间。
听见他近来,垂丝君也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问道:〃怎么没来吃晚饭?〃
常留瑟低声回答:〃收拾得晚了,就直接过来。反正也不饿,便省了。〃
垂丝君点了点头:〃我拿了些糕点来,饿了就自己去吃。〃
常留瑟四下看了看,果然在外间的桌上见到了一叠糕点,用碗盛了坐在注满热水的大盘里,心中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他走过去拈了一片香菠血糯糕放进嘴里,酸中带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同时牵动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心思。
方才季子桑说的话好像慢性毒药,这时候才在常留瑟的心中发作起来。
其实他相信季子桑所说的话,相信那冰精是被拿去用在了别处。因为即便是常留瑟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垂丝君最重要的人始终是陆青侯。
而常留瑟也隐约明白,这些天心之所以有了些幸福的感觉,并不仅仅因为垂丝君对他的态度温存起来,同样也是因为自己学会了舍弃。
舍弃一部分的骄傲与视线,只选择性地发现那些幸福美好的事,常留瑟觉得自己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委曲求全,然而为什么,不完满的事情却总是会主动寻上门来,好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懦弱。
常留瑟吞咽着糕点,竟咀嚼出一点鲜血的咸味。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伤口,血止不住流。
〃你在干什么?〃
觉察到屋子里长时间异乎寻常的安静,垂丝君回过头来。
昏黄烛火下,常留瑟光洁的侧脸染上一层淡淡的蜜色,柔和地抹掉了棱角。他一反常态地静立着,手中捏着的半块糕点软软地在指尖垂挂下来,而他则完全没感觉似的垂着头,直到被垂丝君反复叫了几次才回过神来。
〃有心事?〃
男人释了书卷,起身走近。常留瑟忙将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依旧笑脸相迎。
〃没有的事。〃
里间的烛火跳了跳,〃必波〃一声,满室灯光突然变得暧昧起来。男人走到常留瑟身侧,小常立刻乘势向他怀中靠了靠。
垂丝君立刻嗅到了从他衣领中飘出的热气。带着点兰汤的馨香。
〃你沐浴过了?〃男人已习惯了常留瑟大大小小的各种谎言,却也不忘要质问一番,〃不是说刚收拾完东西就过来了么?〃
常留瑟故意挑逗道:〃我若匆匆而来,恐怕也还是要被你赶下水去。到时候难道要在水里。。。。。。〃
垂丝君喉口一干,俯身贴近那凝脂一般的颈项,轻轻附了上去。常留瑟也正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他将头稍稍后仰去,与垂丝君的黑发相抵,他感觉到男人略微干裂的嘴唇带来一阵阵酥麻与灼热,而这种感觉很快在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