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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吧。」他的心受到了重大的伤害,他为这个家作牛作马,结果……结果竟然还比不上这个出现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害他真想哭啊。
白断虎习以为常的点头。「走吧,喝一杯去。」
两个落寞的男人离开了病房,三个女人却当成没看到,继续围着白宇绝说话,白宇绝沉默以对,只有眼神跟江远流相接触。
他无神受到挫折的双眼影响得了其它女人,当然也影响得到江远流,江远流心软,纵然现在头痛得要死,但是怎么样都无法恨眼前的男人。
他对自己不好,说他大发慈悲的把自己排进前十名床伴,甚至还在一言不和的状态下推他、让他受了伤,他却怎样都无法恨白宇绝,心里只觉得悲伤跟痛苦。
「你头还痛吗?」
白宇绝拉近了椅子,坐近床边,江远流将脸别向另一边,无法恨这个男的,那不要看到他不就好了。
「你……你走开,别靠近我,我要阿达来陪我。」
白宇绝原本黯沉的眼睛更加的黯下,如他所言的站起,离开了病房,没多久林诚达就被找进病房里,江远流又哭了起来,虽然叫他离开,但是心里面却是依依不舍,从这一天起,白宇绝每天都会来看他,他每次都别过脸去,要他离开,他也都立刻离开。
江远流的态度引起了白宇绝拥护者——江家三个女人的不满,做母亲的开始念起江远流的任性,而姊姊骂他没有礼貌,妹妹则是干脆冷眼对待。
他已经出院,可是仍要在家里休养几天,几天后,他精神已经好很多,只是不能作太过剧烈的运动,白宇绝开始会来接他上下学。
他拒绝坐白宇绝的高级名贵轿车,视而不见地从他身边走过,白宇绝背起空空如也的书包,跟在他的身边,两人沉默的一前一后,时间持续有一个星期之久,久到江远流捺不住性子的在大街上对他摊牌。
「你到底要干什么?去泡你的妞,去上你的旅馆啦!」
白宇绝拉住他的手,说的话简单无比,却更显现重量。「现在你排第一位了。」
江远流一颤,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甩开白宇绝的手,早已见识过他对女孩子的威力,就像自己对男人的威力一样,只不过他没善用这种奇怪的体质,而白宇绝早已因为这种体质,跟一大堆人发生关系过。
他苦笑道:「是十个人里排第一位,还是一百个人里排第一位?我要跟多少人争这个排名?」
白宇绝已经忍受他的任性至少一个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给他脸色看,从以前到现在,只有江远流对他白眼过,若不是他那次意外伤了江远流,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发现江远流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得一直忍受江远流的任性。
「那重要吗?反正你现在排第一位啊。」
一个月累积的压力跟江远流的白眼,让白宇绝爆发了脾气,他不明白江远流在耍什么脾气,他已经承认他是第一位了,不是吗?
「是不重要,反正只要是女的,长得漂亮,胸部大的,你都来者不拒,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我们上床过,你也觉得很爽,我也觉得很爽,这样不就够了。」
白宇绝自认他已经对江远流仁至义尽,他害江远流受伤,他纡尊降贵地陪他,就算江远流给他多少冷漠跟白眼,他也都忍受下来了,江远流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费心过,这还不代表他对他的重视吗?????
江远流瘪紧了嘴巴。「反正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也很爽,不是吗?」
「但是没跟你上床的爽!」
白宇绝的低吼让江远流心又像要裂了,从他们相识开始,白宇绝的目的就只有他的身体,他心情难受的比着白宇绝道:「我不会跟你上床,你可以把我排在最后一名也没关系,我绝对不要跟你这种只有性欲的草包上床。」
白宇绝气得脸都铁青了,他摔了书包,掉头就走,临走前还撂话道:「我是草包,你不屑跟我上床,全天下想跟我上床的女人多得是,我不稀罕!」
他消失在街的那一头,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争吵,江远流这次没有哭,他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朝学校的方向走去,林诚达默默地跟上来,刚才的争吵他尽入眼帘,但是他对刚才的事情保持沉默。
「我想要读社会福利方面的系所,我想要做这一方面的工作……」还是高中一年级生的江远流,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嗯,为什么呢?小流?」
「阿达,你记得我们小学二年纪时,有个不常来上学的小女生,她常常低着头,我一直很注意她,后来她死了,你知道吗?」
林诚达不太记得这件事,但是国小时,的确班上有个女生再也没来上过课。
「有一天回家时,她说她很喜欢我,第二天她就死了,被她喝醉酒的爸爸打死了。」
江远流说话的声调趋于低沉,林诚达知道他心里难过,江远流小声道:「她一定变成小天使在天上了,我一直这么相信着,但是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帮她的话,她一定不会那么早死掉吧。」
「小流,那我们一起考上大学,明天我们去查补习班的数据,我一直很想赚大钱,以后我变成大企业家后,就资助你想做的事,你觉得好吗?」
「好,阿达,你赚钱,我花钱。」
没有再谈及白宇绝的事情,两个人走向学校,朝阳映照着他们年轻的脸庞,好像在承诺着他们的未来会如同他们今日的许愿般成真。
第九章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摇摆娇嫩的肢体,白宇绝被江远流气到发狂,他不懂江远流不满意自己什么地方,他到舞池里随便拉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没两三下就脱光了衣服,要做之前,那女孩吞了东西,开始眼光散漫的主动张开双腿呻吟。
白宇绝破口大骂,这女的有毒瘾,他不跟有毒瘾的女人做,容易染上怪病,因为她们吸毒后,神智不清,有时不知被什么样的男人上了,况且他们很多都共享针筒,易传染到艾滋病。
他不做了,拉起了裤子,再到舞池里时,他随手拉了一个女人,将手摆在她的细腰上,她身上浓香的香水味道传来,一点也不像江远流身上单纯、芬香的水果香味。
她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眼神狂热却带着混浊,一只小手已经移到他的臀部爱抚,白宇绝双眼所望,舞池里的男女眼光就像野兽一样,梭巡着猎物,大部分的人都眼光不正,带着混浊的阴暗,好像沉进了沼泽地带,越陷越深。
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光亮,也没有梦想,只有无限阴暗的欲望。
白宇绝心脏紧缩,他头一次没有带女人离开了这个地方,钱晓明开车接他,他坐进后座,钱晓明的腿上放了一本小说,因为有时等待他的时间漫长,寡言的钱晓明为了打发时间,他会看些小说。
「好看吗?晓明?」他拿起小说虚晃了几下,随手翻了几页。
「好看,少爷,这一本很好看……」
寡言的钱晓明,好像难以忍耐刚才所看的情节,竟然多话起来,他眼里放着光,白宇绝从车里的后照镜看到了自己。
依然是俊帅无比的自己,所不同的是,连钱晓明在讲起小说时,眼睛还会发着光,而他却眼色混浊,跟那些舞池里的人没有两样,好像只是动物,或野兽,除了欲望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
「『女神的祝福』对男人都有效,那么你对江远流有什么感觉?」
钱晓明犹豫了一下才老实说,而且还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他看起来很舒服,他会发出一种光芒,让人想要亲近,因为靠近他很舒服,所以很多人才想要靠近他,汲取他身上的那种光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