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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之!你到底想怎样?他可是个江洋大盗啊!你却三番两次袒护他,现在甚至为了他要和爹反目,你
这还算是爹的儿子吗?”
“谁要爹收贿在先,继而又想下毒,现在又说谎骗人!”
陆纬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拼命想保护齐仲凛,他就是无法眼睁睁任由父亲伤害齐仲凛,所以只要他做
得到,他一定要抗争到底。
“爹的所作所为自有我的道理,你还小,不会明白的。”
“我不管爹有何作法和想法,您快放了齐仲凛就对了!我是因为他及时拿回解药才没死的吧!他可是救
了我的命啊!您怎么可以恩将仇报,把他关起来呢?”
陆纬之滔滔不绝的说着,陆振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忍无可忍的一步跨上前,硬要将陆纬之扯离
紧抱着的铁栏。
“真不知你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竟这样和我作对!”
“我不回去!不回去!”陆纬之哭喊着。
这时,一直静默在一旁的齐仲凛掏出腰旁竹笛,往陆振的手臂一击。
“啊!”陆振惨叫一声,松开抓着陆纬之的手。
他踉跄后退,远离齐仲凛的攻击,目露怨僧凶光。“哼!谅你也猖狂不到几时,我将捉你的消息上呈,
朝迁已派下钦差,不久就会来此审判你,到时看你还能我嚣张!”
陆振将齐仲凛痛骂一顿后,目光落在他无力管教的儿子身上。
“如果你想待在这冰冷、肮脏的地牢里就随你的便,到时受冻生病我可不理你。”
“我宁可冻死、病死也不离开!”陆纬之倔强回道。
听到儿子如此回答,陆振也无可奈何,愤而拂袖离去。
陆振走后,地牢里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好半晌,齐仲凛才轻声说道:“你不该留下来的。”
“连你也赶我走!?”
陆纬之倏地转头,满脸吃惊,他以为至少齐仲凛会留他下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话我爹刚才说过了!”陆纬之觉得满腹委屈。
“他虽然是个糟糕透顶的人,不过这话倒没说错。”
“你!”陆纬之涨红脸,气得说不出话,身子颤抖着,仿佛就快站不住脚。
齐仲凛的话里有着担忧,但陆纬之陷在悲伤里,根本没听出来。
“我是担心你才想留下来,你却一点也不领情。”陆纬之悲凄地说着。
“你一点忙都带不上,留下来又有何用。”齐仲凛心里暗自叫苦。
他当然希望陆纬之陪在他身边,尤其是差点失去他之后,他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但是地牢的环
境太糟了,他根本禁受不起。
可是齐仲凛的用心,陆纬之一点都不明白,还为了齐仲凛的话自尊大受伤害。
“你又没说是什么事,怎知道我帮不上忙!”
“你真是固执耶!如果我说我想抱你,你帮得上忙吗?”
“啊!”陆纬之吃惊地张着嘴,然后渐渐地,惊愕地神色转变为忸怩不安,苍白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绯红
。他轻蹙着眉头,几度欲语还休。
他羞赧的模样让齐仲凛胸口怦怦直跳,差点就忍不住伸手拉陆纬之,便还是让他咬牙忍下了。
谁知齐仲凛才强忍着不碰他,陆纬之却出人意料之外的靠上前来,有腼腆的声音羞怯地问道:“虽然隔
着铁栏,你还是可以拖得到我吧?”
说完这话,已让陆纬之脸红抬不起头。这是他首次向人投怀送抱,首次答应让个男人抱他,令他紧张得
低垂着头。
“哈哈哈……”
齐仲凛粗嘎的笑声让陆纬之惊讶地抬起头,疑惑地瞪着他。
“我随便说说你倒当真啊!看来你挺想让我抱你的嘛!别急,等我出了这牢房,一定会与你好好缠绵一
番。”
齐仲凛故意以轻薄的态度调侃陆纬之,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涩。
陆纬之没料到他竟会这般残酷的戏弄他,被羞辱、嘲笑的难堪像火般灼烧着全身,让他无颜在地牢里多
留片刻。
“你和我爹一样,都是只会说谎的大骗子,我讨厌你!”
愤怒狂喊一声,陆纬之转身风也似地跑开,地牢木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沉重的绝望随着关门声无情的打在齐仲凛胸口上,他觉得自己就快无法呼吸了,心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
想要狂声呐喊。
但齐仲凛连吭都没吭一声。
他僵直地站立许久,紧握住牢房铁栏的手指颤抖着泛青,因极力压抑而咬破的唇流下殷红的血。
他没有伸手拭血,只是瞪大双眼望着陆纬之消失的地方。
陆纬之一路狂奔回房,完全不理会在身后叫喊的小桐。
一回房,他就拥被将自己蒙头盖上。
他不想让小桐知道自己在哭,他的自尊在受不起。
“少爷!怎么了?您为什么跑得这么急?”小桐气喘吁吁地问。
陆纬之在被子里瑟缩了下,翻转过身,来个相应不理。
“少爷!”小桐无奈地叫着。他深知陆纬之若使上性子,谁都拿他没辙。“少爷,您就先睡一会儿吧!
到了用膳的时辰我再来叫您。”
陆纬之没有回声,小桐轻叹口气,悄悄退出房间。
待房里静了下来,陆纬之才挪开被,露出了红肿的双眼;及被泪水濡湿的双颊。
一想到他在牢里所受的屈辱,泪又涌上眼眶。
“可恶!我为什么要哭啊!”
陆纬之忿忿地抹去泪,心中的伤却无法像泪一样抹去。
为什么?他好意去探视,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说那么残酷的话?
难道之前他所做、所说的都是骗人的吗?他甚至曾说过要一起过幸福生活,难道那也是开玩笑的吗?
越来越混乱的思绪让陆纬之痛苦得快喘不过气来。
“好痛苦!连中毒时都不得这么痛苦的,难道我又病好了吗?”
陆纬之蜷起身体,痛苦地揪住前襟,秀丽的双眉紧蹙着。
纠缠着的痛苦挥之不去,陆纬之虽躺在温暖的床上,却觉得不舒服极了,连要想合眼休息一下都不行,
因为只要他一合上眼; 脑中就会浮现齐仲凛嘲笑人的表情。
他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苦苦煎熬地度过一下午。
酉时,小桐端来了晚膳,还拎了个小火炉来。
“好冷!好冷!”
小桐嘴里不住喊冷,瑟缩着身子,像被冻坏了似的。
他迅速放下盘子,用手里的小火炉点燃房间角落石炉里的木材,使得房里顿时温暖许多。
“少爷真是懒,房里这么冷也不点火。”
“才不是懒,而是我根本不觉得冷。”
陆纬之实在无心留意天气的变化,更没想到要点上炉火。
“是、是,少爷躲在大棉被里,怎么会冷呢!是我失言了。”
陆纬之起身下床,身上还穿着整齐的衣袍。小桐瞧见了,禁不住吃吃地笑着。
“笑什么!想讨打吗?”
“少爷您别生气,我不笑就是了。”
“哼!”陆纬之没好气地瞪了越来越放肆的小桐一眼,这才在摆了晚膳的桌前坐下。
小桐替陆纬之掀开汤递到陆纬之面前,说道:“先喝汤暖暖身子。”
“外头真的好冷吗?”陆纬之啜了口热汤,轻声问着。
“是啊!傍晚时又开始下雪,简直就要冷进骨子里去了。”
听了小桐的话,陆纬之端着碗愣住了。他脸上有着矛盾的复杂神情,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让他难以决
定。
“怎么了?不好喝吗?”小桐担心地问。
陆纬之没回答小桐的话,倏地站起身说道:“你再去准备一份同样的菜色来,越热越好,另外还要加上
瓶好酒。记得,所有的东西包好放在蓝子里,别让它冷了。”
小桐呆在原地,不明白陆纬之这突如其来的吩咐所为何来。
“快去啊!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是!我这就去。”小桐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去张罗陆纬之吩咐的东西。
小桐离去后,陆纬之在房里不安地踱着步。
他要小桐去准备的东西,是要送去给齐仲凛的。或许他又会被嘲笑一番,可他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齐仲
凛挨饿受冻。
他食不知味地吃着眼前的晚膳,一边急切地等着小桐将备好的食物送来。
就在他等得快不耐烦时,门外传来小桐的脚步声。陆纬之心急地将门打开,让小桐进来。
小桐一进屋,都还来不及说话,陆纬之就接过他手里的篮子,吩咐道:“你把我床上那条锦被卷一卷带
着,随我来。”
“咦?”小桐疑惑地张大嘴。
“别净张着嘴,快跟我来。”
陆纬之回头催促,不理会小桐的惊愕,迳自往房门外走去。
屋外果然比白天冷了许多。刺骨寒风,加上不时飘来的飞雪,让陆纬之不禁冷得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往
西院的地牢走去。
小桐弄清楚陆纬之想去什么地方后,立刻明白食物和锦被的用途了。
或许因为下着雪,所有的衙役都偷懒取暖去,整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