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自会去向义父请罪。”君唯淡然执起瓷杯道。
“我想的果然没错!你这种人看似冷酷无情,但一旦动起情来却又是豁出命似的执拗。没想到我一番苦口婆心,最终还是徒劳无功——”骞飞喃喃自语道,却忽略的君唯,那双渐生凌厉的红瞳。
“骞飞。”君唯平和却又不失警告意味的话语让骞飞顿时意识到他的失言,他觉悟的等候红瞳的主人下一句怒气。
“过去之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今后若你再同冷清秋危言耸听,届时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他起身背对,冷寂的身影让骞飞一时间哑口无言。然而就在一阵沉默之后,他才又蓦地想起此行的目的——
“哎呀!我差点忘了!少主!庄主他老人家正在北辰堂等您!”
君唯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这家伙只要一冲动,便把正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自骞飞手上接过外袍,却不经意揽进他那双看似赔罪的眼神——
他不禁缓颜道:“好兄弟,我只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就算不支持我,也绝对不要跟我站对头,因为背叛这种事,一次就够多了。”
骞飞听见他一番语重心长低头抱拳道:“当初在替您挡下这一刀后,早已誓死追随您左右。脸上这道疤,如同血誓!”
“好,我信你。”君唯浅笑,按下了他平举的拳。
骞飞茫然望着逐步走出扬风轩的伟岸身影,心中不觉怅惘。是冷清秋融化了君唯这块千年的寒冰,但却也是冷清秋即将夺走众人仰赖的希望——
虽正值初春的新生时节,但在骞飞心底却默默刮起了一阵萧瑟而充满肃杀气息的秋风。
* * *
人都还没走到北辰堂,君唯远远便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他请人代为通传,未料前来迎门的却是多日不见的阎嵬玉。见她一反常态的亲热的挽过自己的手臂,他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太师椅上心情看上去甚为愉悦的阎浚。
“唯儿,方才嵬玉都已经告诉我了。虽然有点过于仓促,不过义父保证绝对会办得风风光光。咱们阎魔山庄千载难逢的盛大喜事,可得好好热闹一番不可!”
“喜事?义父,您指的是?”
“你与嵬玉的婚事就订在下月初八,虽然急了点,不过你能等,孩子可不能等——”
“我和嵬玉的婚事?孩子?”君唯像是无法反应过来似的瞅向身旁小鸟依人的艳丽女子。却冷不防的听见她在耳边低声道:“我告诉爹我已怀了你的骨肉了。我提醒过你了,凡是我要的东西绝对没有得不到手的!这当然也包括你在内……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当场回绝吧?你狠得下心让他老人家对你寄予的一片厚望破灭吗?”
君唯藏在袖中的手霎时捏了紧,他皮笑肉不笑道:“不错,我是狠不下心。不过报恩有报恩的方式,但绝不是像你这样玩弄他老人家的信任。”他漠然略过阎嵬玉顿呈铁青的面孔,朝阎浚抱拳双足跪地。“义父,这件事,恕孩儿无法从命。”
阎浚虽未如预期般出现震怒的表情,但搁在扶把上的手仍在君唯拒绝的当口微微一怔。“喔?为何呢?莫非你觉得嵬玉配不上你?”
“请听孩儿解释。孩儿这阵子勤于庄内事务,根本未与嵬玉同床共枕,既然如此,何来妊娠之说?若此事属实,孩儿自会以维护嵬玉名节为优先进行彻查,但若是子虚乌有,那么此举的用意,还恕孩儿愚昧。”
阎浚老练的目光倏地投向低过头的阎嵬玉,“嵬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难不成真如唯儿所言……”见她一迳沉默,他口气甚厉。
“你真是被宠坏了!居然愚蠢到拿自己的名节胡闹!这成何体统!”
“爹!我、我真的很喜欢君唯!我也是为了怕他离开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一见爱女满腹委屈的模样,勃怒的他心肠不禁又软了下来。“小俩口闹闹脾气是常有之事,你即将为人妻子,也该多多体恤夫婿的心情才是。你若温柔些,他又怎会嚷言要弃你而去?”
“爹!你有所不知,他最近和庄内一名小侍婢打得火热,他为了她还跟我起了好几次冲突!”
“喔?确有此事?”
君唯晦暗的眸光掠过一抹寒芒,他昂胸不卑不亢道:“这正是孩儿欲言的第二件事。请求义父准许孩儿离开阎魔山庄。”
“离开?你指的是脱离山庄吗?就为了那名小侍婢?”阎浚显然不以为然。“唯儿,男儿胸怀鸿鹄大志自是当然,若你是一时耽溺风花雪月义父也不会怪你,况且男人三妻四妾自古比比皆是不足为奇,这样吧!义父准许你纳那名侍婢为妾,但你也如期迎娶嵬玉过门好了却我一桩心事,我想——”君唯是他苦心栽培的人才,他多年以来在他身上殚精竭虑的投注心血,无非就是要他代自己接下这数十年打拚的汗马基业。他毕生的希望,可以说是完全寄托他身上了。
“抱歉,我办不到。”君唯淡然打断阎浚的侃侃而谈,但此举却点燃了阎浚隐忍的怒火。
“君唯!莫非你要我女居小吗?区区一名侍婢坐掌阎魔山庄主母之位,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孩儿心中绝无半点委屈嵬玉之心,但我也不能对不起清秋。”君唯飒然而立,风姿潇洒。
“清秋?就是那名侍婢?”
“他名唤冷清秋,他不是什么侍婢,他是前抚威大将军冷文祈之子。”
“冷文祈?他不是你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的仇人?你难道忘了你这十几年来所遭受的苦难?你真是让我痛心,你怎会自甘堕落到跟仇人之子在一起?”
“仇我已经报了。一年前,我夜率人马潜入扬州,诛杀了冷氏全族。”
“你当着冷清秋的面杀了她的父母?”
“是。”
“为何独独留下她一人?”
君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心情很复杂……”
“她不记恨你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
“唯儿,冷清秋的母亲可是柳云姬?”阎浚神色凝重,他的迟疑乃是来自君唯对某些禁忌的视若无睹。
“嗯。”
“你娘柳芊嬛与柳云姬是亲姊妹,此事你可知情?”
“知道。”
一旁的嵬玉闻言咋舌不已,她以为他俩之间或许有所纠葛,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深重的羁绊。
“那你可明白我言下之意?”阎浚一双锐利的眼睛仍紧紧盯住君唯不放。
“明白。但那又如何?”君唯语气潇洒,他认为任何理由都不足以驳回他的决心。
阎浚无奈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她或许仅是出自血脉的系连……”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所以义父请别再试探我了。我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爱他。今生今世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他。”
阎浚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一番苦口婆心到头来终究还是徒劳无功。阎浚罔顾女儿的抗议,直起身子伸手拍了拍半跪在地的君唯。
“那好吧!你安排个时间让我见见她吧!”留意到他眼底蓦地闪过的犹豫,他取笑他道:“放心吧!我只是想看她够不够格带走我的儿子罢了!”
“义父——”君唯动容的握住他的手,“清秋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 * *
已灭了烛火的苍穹居,窗边有月色渗入。清冷而冰凉的光芒,沉默照着两道一触即发的身影。
“你说庄主要见我?”
君唯将冷清秋的长发撩至肩后,眼底净是眷恋。“时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三天之后——”他拾起细柔如绸的发丝,藉着月光他恣意欣赏他绝尘的美貌。
冷清秋默默拨开他的手。“你凭什么擅做主张不先来问问我的意愿?”近日少主大婚的传言已甚嚣尘上,他都已经试着不去在意了,他怎还如此悠然……
“义父人很开明,而且这也是唯一能让我俩全身而退的方法。”君唯微拧起眉,像是在责怪他的不懂事。他为了他不惜与阎浚动起口角之争,他为何不能对自己多点谅解……无奈顺了顺他的发,他缓言道:“清秋,这是一次机会不能不把握。”
冷清秋失笑凝视着他,原来他真的言出必行——难道他不晓得庄内那些满城风雨?阎魔山庄早已广发名帖宴请武林道上各路英雄赴庄一聚。下月初八的婚礼看来势在必行,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你在想什么?”他勾起他低垂的下颚,黯红的眼戒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