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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渴望能得到父母多一点的关爱;次而变成了渴望自己未来能有个温暖的家;至于现在,他只希望目前的生活不要太快就成为过去,他被逼着为家族效命的日子不要来得太早。
从幼稚园开始,他听话地照长辈安排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天,小学时天真地以为父母总是不回家是因为自己学得不够好,他拼了命去念书、考试,虽然捧回了优异的成绩,可是仍旧得不到父母忙里偷闲的一丝关注。不知有多少回,他负气地甩开接他回家的保姆,一个人趴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嚎啕大哭,可是哭到累了,空旷的大厅里也没出现过父母的身影,只有佣人把自己抱回床上睡觉。
到了国中后,他多少比小学时长了一些见识,认为自己突然由让父母放心的乖乖牌变成不良少年的话,也许会令他们担心。责骂也好,喝斥也好,只要他们每天不都是那么的忙,有时间回来看他一眼就好。于是他学着堕落了。在几个世家子弟就读的圈子、皆是大家族企业继承人二世子同辈人中,他巧妙地运用了超越别人的头脑与家世,他学会了盛势凌人、学会了抽烟喝酒赌博打架嗑药,可是不管他变得怎么样的坏,也没有得到父母更多的怜惜。只是由着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秘书们一次次默默地把他从警局领出来。他进警局的次数之多,甚至跟当时警署长官的儿子龚宁海成了好朋友!
上了高中后,他对自己的家庭彻底绝望了,正不知该何去何从时,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一个人改变了他的想法。那个人是他远渡重洋归来的小叔叔。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人可以笑得天真得像个孩子,他每天都是快乐的,他还懂得很多东西,天文地理、医学生物,知识渊博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叔叔回来后,父亲也常常回家了,一向严肃且不苟言笑的父亲看起来对这个弟弟倒是十分痛惜的,不过听下人说,是因为他的叔叔从小就患了绝症的缘故,对父亲的地位不会构成威胁,所以才没有被力排异己的父亲赶出林氏。
那个有着一双猫一般的眼睛,能看透别人心灵的男人第一天看见他,就很是疼爱地抚着他的头顶说:”可怜的孩子,你也不容易。你不像我,我还有翅膀可以飞,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锁住了。虽然你会成为维护两大企业平衡的牺牲品,不过你可以尝试着在尽可能的范围内让自己快乐些。不要老是在担心一些已经挽救不回来的事。人,要学会向前看。”
他说的那番话,当时自己还不太明了其中的涵义,但却觉得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通透。
从那天起,他不再一心想着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家,而把希望放到了自己的未来,在心里下定决心不要再重蹈父母这种政策联姻的悲剧,至少让自己未来的家庭能实现他的梦想。
他从那以后又开始发奋读书,并自动断绝了以前那一票狗肉朋友的联系,戒了药瘾也治好了因为药物作用带来的抑郁性神经衰弱,努力地补救着以前错失的岁月。
待一切时机成熟后,他也效法当年的叔叔,悄悄地独自一人逃到了异国他乡,想在一个全新的国土上开拓着自己不同以往的人生──直至知晓那个电话,及后来学成求业的一系列挫折,终于完全断送了他梦想。
他这才真正领悟到了叔叔的那番话的含意:他没有叔叔那样自由的身份,是一只从生下来就已经被’家族利益’这把重锁锁住的鸟儿。随着林、海联盟生意越做越大,加诸他身上的伽锁也就越来越重。他甚至不能任性,因为作为林海的下一任继承人、两家联盟企业中心的支点,动辄便可能会牵涉到上千万资产的品名,这背后便是林海联盟的上万个员工及其家庭。他可以无用、无能,但必须听从董事集团安排的路,哪怕是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他们要的就是他独特的身份!他身上的血缘!──这与世界冠军犬比赛时附上的血统证明书有什么区别?
所以当初叔叔才会对他说,’在尽可能的范围内让自己快乐’的话。
一路慢慢地走着,沉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种种往事,林晓无喜地无忧的心中只有淡淡的悲凉。蛰伏在心中的愿望,也许是一辈子也无法实现的了──虽然只是那么小、那么小的愿望。
他的人生应归于那片黯淡的林海,是不该指望能爆发出绚丽火花的。
那种灿烂得犹如夜空烟火般的鲜活人生,大概只有牛朗那样随意挥洒青春的人才能拥有吧?他的人生简直就是在火山尖上渡过的,哪怕是一星几点小小火花,也能让他造成一片壮观火海,爆发出令人心神皆醉的美丽火焰,绚丽得别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卷入他轰轰烈烈的人生中去了。
那么轻易就能被惹怒的人,其实撩拨起他的怒火也是一件好玩的事,会让人上瘾般地乐此不疲。
想起那个暴躁易怒的小火狼,林晓唇边情不自楚地带上了一抹微笑,邢是多么让他羡慕的生活,可以自由、任性,随意地挥洒自己的青春和梦想。当初不就是他眼中闪耀着的燃烧般旺盛的生命力吸引了自己吗?
从认识他到今天,经历的事已经比自己回国后一年的事都多了……
自己能与他的相遇相识,那恐怕也已经是他人生中爆出最让人惊奇的火花了。
等等,火花?
刚刚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一晃而过。
倒退着走回一片刚刚走过的堆积着建筑材料的空地,几根耸立的高大管柱之间,一个火红的身影正与数个操着日语的黑西装拳来脚往,虽然在几米外就有行人匆匆而过,但却无一人敢上前管这类帮派寻仇的打架斗殴事件。
啧!这年头的人心还真是日见凉薄了……
暗暗咋舌,在一个黑西装踉跄着退往他的方向时,林晓利索地用装着厚厚医学原文书的袋子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下,让那个还不明所以的人含冤晕倒。
”喂,你好像也能打两下子的嘛?以前怎么不见你出手过?”
发现了林晓后,牛朗边打边退地返到了他的身边,虽然在仓促间看不真切,可是他刚刚那一下准确而利索,实非无打架经验人士能打得出来的。
”嗯,他们是怎么回事?”
五公斤重的解剖图谱再度出击,林晓皱了皱眉,看向越来越多朝这边涌来的打手们,悄悄地向一边的牛朗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莫名其妙!”没好气地一个勾拳,撂倒左边的偷袭者,牛朗对林晓能有几分斤两倒有了好奇心。
”喂,他们一共十个人,你五个我五个,看谁动作比较快。好不好?”
”不好!”
他的伤才刚好耶,一出来就叫他打架?林晓往牛朗的身后一躲,让那个直觉反应的人帮他挡去了天外飞来的一脚后,这才笑嘻嘻地说:”我讨厌使用暴力,更讨厌打架后拳头会痛。”
”那你是不帮我了?那就滚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唔,一个人打十个可能有些困难,有个累赘在旁边更是麻烦!
牛朗瞪了那个没同情心的人一眼,却仍是不肯认输,反倒越战越勇。
”喂,我们先逃吧,他们人太多了……”
看着以寡敌众,林晓提了个上上之策。
”能逃得了才怪,他们有十个人耶!”没好气地一个甩腿,避开来自右边的一拳,牛朗的衣服倒是叫人拉开了个大口子。
”一定能逃的,看我的!”
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林晓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睛开始大叫──
”非、礼、啊!”
有够难听的声音穿透不远处车水马龙的吵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当下让还在与小日本鬼子缠斗不休的牛朗下巴掉到了地上。
本来,如果是一个小姑娘在街上叫’非礼’可能人们也见怪不怪了,可这回是一个大男人在面对着一群男人的时候叫大叫非礼……
好奇的人群蜂涌而来!
见势不妙,还在云山雾里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日本打手面面相觑,林晓拉起牛朗转身就逃。
真是有效啊!喜滋滋地带头在前面跑,林晓开始琢磨着下次如果再发生了这种突发状况后改个什么说辞会更好。
真是……有够丢脸的!咬牙切齿地紧随其后,牛朗实在要气到无力。本来打不过人家就已经够丢脸了,可是用这种逃跑的方法更是丢脸到火星上去了!要是附近有他们帮里的兄弟看见了,以后他还用不用混啊?偏偏他没胆子留下来面对前来观礼的好奇人群,自然也只好尾随其后,溜之大吉了。
※※※
”呼……呵……好累……”
果然太久没动的身子是不宜突然做此剧烈运动,拐进家门前一条偏僻的小巷。林晓一个紧急刹车停下了,抚着隐隐做痛的左胸弯腰做深呼吸。
”喂!你要逃就逃,叫得那么丢脸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