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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得接近变态的雷蒙德手里!连露易丝都如此不忍,自己却……唉……
“婶婶,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路易颇为无奈的说着,却不知究竟该如何解释。他从没恨过霍丽,又何尝不想好好拥抱她?如此婉拒只是怕被公爵撞见罢了……若是被他看到了,指不定会发多大的火呐!可是,路易更知道,如果跟婶婶说了实情,她一定会非常难受……
“汉克……你变得很英俊了呢……这些年,过得好吗?”霍丽轻声问他。
“很好,他对我很好。”路易不假思索的回答,也不知是为了安慰婶婶,还是在骗自己。
霍丽看着他那贵气十足的衣着,无可挑剔的妆容,欣慰一笑,“好,真好……那婶婶就知足了……”说罢她就转身作势离开……这个孩子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贵族了,是该跟那不堪一提的过去划清界限——自己又何苦自作多情呢?
“婶婶别走!”路易急急的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干枯粗糙的手,那只曾经爱怜的牵着自己的慈母的手……
“少爷!主人出来了,当心他看见!”伊格焦急的提醒着。
“恩。……婶婶,等我。我会再回来看您的……您保重。”路易以最快的速度拔下右手中指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塞到霍丽手中,又从她花篮里取了一枝金色雏菊偷偷藏到衣袖里。随后,他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雷蒙德,跟随他上了马车……
路易低垂着头坐在公爵对面,大气也不敢出。快一刻钟了,雷蒙德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脸上表情阴郁异常,他若是直截了当的发火倒还让人好受些,这种莫明的恐惧更使得那可怜的孩子如坐针毡。
“刚才你在做什么?”终于,公爵冷冷的开了尊口。问的却是一个几乎把路易吓破胆的问题。
“那个,那个人央我买花……”他小心翼翼的回答。心想公爵离得较远应该看不清婶婶容貌,还是暂时不要招认比较好,或许还蒙得过去。
“怎么,刚勾引了贵妇又瞧上卖花女吗?”
“啊?……”路易傻傻的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公爵……勾引,什么勾引?他根本听不明白雷蒙德究竟在计较些什么。
“贱人!” 雷蒙德扬手就抽了路易一耳光,“跟她一样下贱!”
路易捧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
他默默的咬扯袖口花边,强忍着不使自己哭出声来,心头却是满腔的委屈……路易不恨公爵打他,只气他骂自己‘下贱’……
路易平生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他恨他这张酷似母亲的脸,恨那个只与母亲相差一个字母的名字。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不想一辈子都只做露易丝?赛斐琳的影子!不希望公爵打自己时想着她,‘抱’自己时也念着她!
“……阁下……求求您,正眼看看我吧,我不是妈妈,我和她不一样……”路易屈膝亲吻着公爵的衣角,喃喃低语。
“别碰我。滚!”公爵厌恶的说着,顺带一脚踹向了路易的肩头,将他远远的踢到了车厢一角。
……
少顷,雷蒙德看着那少年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角落里抱膝抽泣,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严格说来,路易是因为他自己的授意才去‘追求’ 克莱门特小姐的……
我这是怎么回事?
公爵皱了皱眉,终于意识到是自己不该胡乱发脾气。于是便招了招手,尽量和颜悦色的将那漂亮娃娃揽入怀中,轻抚着他微肿的脸,又将那双冰凉的小手溺爱的放到唇边细细亲吻。
“咦……你的戒指呢?”公爵突然察觉到了的异样,随口一问,却没真正放在心上。
“恩,这……不知道,大概在家里吧。”路易心惊胆战的回答。先前把戒指给了婶婶的事若是被公爵知道了……那……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种事只用想的,都觉得头皮发麻!
“哦。别弄丢就好。”公爵说话的同时,马车正巧驶入府邸,他吩咐路易早点休息之后就去了书房,戒指一事便不了了之。
路易回到卧室,摊倒在沙发上,捂着依然跳个不停胸口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真是万幸!原本只是想着让婶婶拿了戒指可以换点钱,改善生活,却忘了那指环是妈妈的,是公爵亲自戴到自己手上的!……差点就完蛋了呢……他傻傻的一笑,抽出手巾抹去额头冷汗。
“少爷,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呐。”爱莉莎端着一杯热牛奶,关切的询问。
“没事。就有点累……”
“哦,那您喝了它,早点歇息吧。”爱莉莎微笑着,将那杯牛奶搁在了离路易最近的那张胡桃木圆桌上,又转身去为他铺床。
“恩。”路易淡然一笑,从衣袖中取出先前偷偷放进去的婶婶的雏菊,细细整理一番之后小心的插入书页中……随后,他放下心来举起瓷杯放到了唇边……正在此时,却突然闯入两名冷面侍从,说是奉公爵之命请将他立刻前去书房!
路易暗暗哆嗦了一下,些许恐慌之意悄悄在眼底闪过……
公爵抄着双臂靠坐在书桌一侧,静静的注视着眼前垂首而立的少年,满腔怒火翻腾不已——那枚红宝石戒指分明是出门之前自己为他带上的,他却说忘家里了!这种不攻自破的谎言竟也说得出口!更可恨的是,自己居然会相信!居然隔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回过神来!
“阁下,我——哎哟!”路易怯怯的开了口,话还没说完,一本厚厚的硬壳书就‘嗖’的砸到了脸上,他顿时觉得鼻子仿佛变大了似的,眉心也有些瘙痒……片刻之后,那两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一些冰凉的液体自鼻腔内缓缓流出,一滴滴落到了仰躺在地的书册中……
“你当我是傻子啊?!”公爵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拉开了书桌抽屉,取出一支精美的马鞭……
路易埋着头,没敢吭声也不敢动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那本翻开的《圣经》,看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落在雪白的纸张上。自先前遇见伊格面如死灰的从书房中退出来,路易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公爵肯定已对所有的一切了如指掌。
“跪下。”他命令。
“……”沉默中,路易顺从的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又自动脱去外套和紧身短上衣,只剩一件奶白色的绉纱衬衫薄薄的套在身上——这是老规矩了,穿得太厚是没办法挨罚的。
“快点求饶啊……变哑巴啦?方才不是哭得挺委屈的吗?”公爵冷言讥讽着,高扬起握着马鞭的右手用力向下一甩……皮鞭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落在了路易脊背上。
“啊!”那可怜少年蜷着身子细细的哼了一声,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
一瞬间,刻骨的刺痛就传遍了路易全身……鞭影飞舞着,血,慢慢的浸出来,染红了衬衫。
他紧咬着牙,在泪眼朦胧中努力辨认着《圣经》上的字句,借此减轻痛楚……眼前的那一页因为插着书签,所以落在地上时是恰巧翻开的……那是《箴言》第七章。
《箴言》七章——淫乱的妇人。
“……你的心不可偏向淫妇的道,不要入她的迷途。因为被她伤害扑倒的不少,被她杀戮的而且更多。她的家是在阴间之路,下到死亡之宫。”
路易在心底默默的念着,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好痛……好痛啊……
“阁下……啊!……阁下,求求您……啊——!求,求您……饶了我吧……”那漂亮娃娃匍匐在地哀鸣着,泣不成声。
公爵看着他那凄楚模样,心陡然一软,手微微松了松……哪知,下一鞭却是更重的抽在了路易身上……他,恨自己的心软。
一个月前,雷蒙德在战场上不慎被弹片划破了额角,虽然只是个浅浅的小伤口,却使公爵想到了一个不曾被他记起的问题:万一将来的某天自己‘走’在了路易之前,那个孩子该何去何从?如果他始终没被正式承认,那么贝尔曼家族的所有财产一分都轮不到他接收……那些旁支的穷亲戚肯定还会将其扫地出门……
于是,公爵一时心慈想着为路易谋个好前程,便帮他向陛下讨了个爵位,还考虑着是不是再给他找个好丈人当靠山……
可惜的是那漂亮娃娃却在这节骨眼上,惹得他勃然大怒!
公爵如此一想,心头更恼,出手便又重了,只恨不得把他活活打死,好使自己不再干那些莫名其妙的蠢事。
但是,当路易真的在惨叫声中晕死过去时,公爵却立刻收了手,一脸的悔意。
……
路易闭着双眼瘫软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可是,他却并没有真正昏过去,只是作戏罢了。
公爵的表亲舒亚泽内侯爵是个喜欢撒谎骗人的奇怪家伙,但他偶尔也会说些很管用的实话。一年前,他教路易在忍受不了折磨时假装晕倒,如此一来公爵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