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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王乃出韵竹轩,令甲士归营,遂又入军中平乱。
――《天朝史。亮王本纪》
李钟令兵卒举事以应贤王。然其军校吏士不应,烧营以为乱。对峙间,明远奉上令而至。明远趁其乱,乃选精兵夜击,大破之。随即挺身徒步,自入平南军,出示上令,并以福祸语谓之乱卒曰:“汝辈皆有父母妻子。何故作此?叛者立左,胁从者立右。不与谋者,不究。”于是数千人皆趋于右,遂无事。惟李钟等本谋者近百人突门而出,散于诸村野。明远寻捕之。
时谓非明远,则一军涂炭矣。
――《天朝史。叶明远传》
荣华三十六年,十月,癸丑,是夜,荧惑在天尊。世宗托国事于太子,后唤太子入内,宦官、宫妾番屏之,但遥见烛影下,相谈甚欢。语讫,禁漏四鼓,帝大笑,顾太子曰,“甚好!”遂嘱太子出。是夕,太子留宿景德殿。天大白,伺庐者见寂无所闻,方探,觉帝已崩于韵竹轩,年五十。太子抚床大恸,哀号不已。受遗诏,于柩前即位,谥帝曰圣文神德皇帝,庙号世宗。光明元年四月乙卯,葬永陵。加上尊谥曰启运立极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天朝史。世宗本纪》
荣华三十六年十月癸丑,世宗崩,帝遂即皇帝位。乙卯,大赦。丙辰,群臣表请听政,不许。丁巳,中令书杜佑安等固请,乃许,即日移御乾坤殿。庚申,斥兄贤王京为戾王,以兄瑞王子文为长安尹兼中书令,顾长生为辅国大将军,吴伟立为中书侍郎。内外官进秩有差。
十一月甲子,尊皇后为皇太后,奉玉册谥母故德妃风氏为懿德皇后。
越明年,改是岁为光明元年。
元年春正月壬戌,以大行殡,不视朝。甲戌,上大行皇帝谥曰圣文神德,庙号世宗。
夏四月乙卯,葬世宗于永陵。己卯,祔世宗神主于庙,以懿德皇后风氏配。
——《天朝史。高宗本纪》
写在后面的解释:
1.军校吏士,指中下级军官。
2.皇帝登位之时,常会做一篇道德文章以昭告天下。基于某欢又懒又笨,就不耗费脑汁来想这道诏书啦~~~望看官们见谅:)
顺便说一句:在本故事的设定中:对于皇帝的名讳,并不用避讳:)
PS
所有认为十三同学一直被压的看官们,这回应该非常明确他们是互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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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瑞王府如今被铁甲骑围得水泄不通,府门前的石兽被刀剑砍出了几条白森森的印子,四个校尉模样的军官骑着马在门前的石甬上往来巡曳着,并不因为己方已取胜就放松了警惕。
当兵士们看到夏侯日月和顾长生出现时,顿时发出一阵阵欢呼,夏侯日月微笑着向这些兵士们还礼,留下顾长生抚慰兵士,随即他独自健步走入瑞王府。
瑞王府 听涛楼
案上摆着一壶酒,夏侯子文静静坐在案前,俊挺的脸上不见一丝惊惶。当他看到夏侯日月走进来时,淡淡笑了,“九弟,你来了。请坐。”
夏侯日月静静在他对面坐下。
握着酒杯,夏侯子文问得漫不经心,“是显戳还是一杯毒酒?”
夏侯日月叹息一声,“四哥,我们一定得如此?”
“将我围在这里四天。四天里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九弟,想必如今父皇已经彻底交权,而你,已经一切尽在掌握了吧?” 夏侯子文目光炯炯,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的面孔上略带着讽嘲的冷笑,“今天来,是为了处置我这逆贼的吧?”
夏侯日月淡淡道,“父皇已薨,如今我已经继位。”他信手拿起酒壶,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夏侯子文脸上笑意加深,“不怕我下毒害你?”
夏侯日月笑了,“我总得赌赌。”
“赌什么?你早赢了!成王败寇,结局已定。”
深深看着他,夏侯日月慢慢说道,“夺嫡的结局已定,但天朝争雄的结局却仍未定啊,四哥。”
夏侯子文的眉头一颤,“你的意思是……”
夏侯日月的眼光突然变得热烈起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内斗?四哥,从古到今,我们的民族总是在自相残杀,总是在内斗中牺牲掉太多精英!我们为什么从不想着打出去,征服别人?!”
听明白了夏侯日月的意思,夏侯子文不禁苦笑,“天朝奉最强者为帝的规矩就已经注定了内斗的发生……”
“四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夺嫡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但新的时代即将开始!”握住夏侯子文的手,夏侯日月目光诚挚之至,“――四哥,加入我们吧!以你的才干,你我携手,一定可以为我华夏做一番大业!”
夏侯子文极力让自己镇定,良久,他方低低道,“九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该知道,你娘是我派人杀的,而你自己也差点身死――你我之间,仇恨实在不共戴天……”
夏侯日月抿紧唇,认真的看着夏侯子文,坦然道,“四哥,我不否认我曾恨过你,但为大局着想,我不愿杀你。如今外有列强虎伺,若再内有政党之争,我天朝将国之不国啊!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四哥,为什么我们不能放下过往,一力合作?”
“……”
“四哥啊,我天朝东有倭寇扰边,北有罗萨觊觎,西北有印月窥伺,此百战之地,无休止的征战是它向来的宿命!但我偏不认这个命,我要让我天朝成为世界的核心,我要让世界臣服在天朝脚下!所以,四哥,来吧!我们一起为天朝开疆拓土,征服四夷,令八方来朝吧!”
在夏侯日月期盼的眼光的注视下,夏侯子文不觉颤栗,“……让我想想,……九弟,让我好好想想……”
夏侯日月突然自袖中取出一份用黄绫缎包裹的诏书递给夏侯子文,夏侯子文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着瑞王子文为长安尹兼中书令,钦此”。看着这份诏书,夏侯子文呆若木鸡:任何一个稍具常识的人都知道,在前朝中后期的帝位继承中,皇帝属意某人为皇储,即令其为京尹。京尹一职是皇储的标志。如今夏侯日月让自己成为长安尹,那就代表了在他百年之后,自己即承大位。而中书令,身处权力中枢,辅佐天子掌执大政。身为中书令,即代表了自己终于可以参与到国家最高决策中!
夏侯子文全身都在颤抖着,良久,他方口吃道,“……九弟,你、你、你何需如此……我是你的杀母仇人啊……”
拉着夏侯子文的手,夏侯日月哽咽道,“四哥,大义当前,些许私怨又何足挂齿?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你也不得不如此啊!――四哥啊,我们和解吧!!”
夏侯子文闭目,二行清泪自他眼角落下。很久很久过后,他睁开眼,表情肃穆的起身,伏身向夏侯日月深深拜下,“皇上如此为子文着想,实令子文愧不敢当!子文今生,愿为皇上效尽犬马!”短短两句话,已将君臣际分明确定下,尽显臣服之心,效忠之意。
夏侯日月连忙起身,扶起夏侯子文,紧紧抱着他,他喜极而泣,“四哥,咱们兄弟同心,何愁大业不成?”
夏侯子文重重的一点头,“臣是降将,又没有什么大才,皇上却委以如此大任,臣纵是肝脑涂地也难报深恩!子文愿他日挥洒疆场,助吾皇开创一代盛世!”
深夜
当顾长生踏入景德殿时,夏侯日月正批阅着公文。顾长生上前,自他身后将他拥住,轻声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夏侯日月就势靠在他身上,仰头道,“你都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笑意爬上顾长生的眼睛,又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低头在夏侯日月脸上亲了一记,“放心吧,如今京师的兵权,已全归咱们所有。天朝中没有人再敢轻易生乱!”自昨日上午夏侯日月跟夏侯子文达成协议后,顾长生即刻马不停蹄的对长安所有驻军进行整合,一直忙到现在。
夏侯日月嗔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长生的手臂收紧,拦腰抱起了他,笑嘻嘻的往室内走去,“现在我回来了,该睡了吧?”他将夏侯日月放在床上,一边给他宽衣解带,一边问道,“如今瑞王已经臣服,朝局基本稳定了。义王他们你又如何安置?”
夏侯日月舒服的靠在床柱上,眯着眼睛享受着顾长生的服侍,“自然是各有封赏。明天我会在朝堂上宣布老四会出任长安尹和中书令,而你将为辅国大将军。”
“真要让瑞王成为长安尹?”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