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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呆住了。
也就是说,不管她拆不拆炸弹,炸弹都会引爆?
“天哪!要怎么办才能救你?该怎么做……”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痛恨自己无法行动,也从没像此刻一样如此心慌惊恐,鲁道夫这招够狠,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方垠只发了一秒的呆,就已想好该怎么做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冲去。
“方垠!你要干什么?”他惊骇地转头大喊、
她在楼梯口站定,回头看他一眼,笑了。
“还有一点时间,起码,我还能救你……”
“不!”他瞪大双眼,看着她脸上令人肝肠寸断的美丽微笑。
“好好活下去!请别再气我父亲,他欠你的,就让我来还……”如果她的死可以平息他的恨,那也值得了。
“不……你不可以……”他死命地摇着头,心脏几乎痛到爆裂。
“我爱你。”她留下这句话,便狂奔而下,往后门冲出,拚命远离这栋仓库。
“不要——方垠,不要,方垠——”他躺在地板上,嘶哑疯狂地凄喊。
不久,一阵爆炸巨响震得四周一片惊动,把他的呼喊声整个吞没,也把他的心,他的魂,他的爱,还有他所有感觉都炸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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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煉呆坐在医院的病床上,麻药早已解了,手臂上的子弹也取出,但他还是两眼呆滞,脸色憔悴,凌乱的胡碴爬满了他的下巴,往日的飙爽豪迈已不复见,此刻的他,仿佛只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这个他毫不眷恋的世界里苟廷残喘地活着。
两天了,他没合过眼,也无法入睡,不吃,不喝,不说话,他的生命停顿了,停留在方垠带着炸弹离去的瞬间,停留在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懊悔中。
为什么不坦率地接受爱情?为什么要让恨意蒙蔽他的真心?好不容易遇上了心爱的人,为什么还要说谎话逼走她?用最残忍的丰眼伤害她?
就连到最后,他也来不及告诉她……他爱她!
他是如此地爱着她啊!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她的倔傲、冷漠和美丽深深吸引,可是,在报复的名义之下,他一次次地把内心的那份悸动解释为一时的欲望,一次次为了逞一时之快而践踏她的自尊,结果,现在他才明白,失去她,他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一想到方垠死前的微笑,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喊痛,痛得他无法喘息,但他知道她一定比他更痛,在爆炸的那一刹那,她一定痛得不得了……
为什么要留下他一个人?他应该和她一起死的,有他陪着,她比较不会害怕,有他陪着,他就能紧紧抱住她……
这是报应吗?当年母亲的事又重演一回,只是,牺牲的工角换成了方垠……
他终于明白,当年方腾有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一个女人为自己而死,那种伤,会有么深,多么重,那根本是一辈子都无法平复的痛。
光是那种心灵上的惩罚,就已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再由一个外人去争什么公理,一点都不需要。
阳光从窗外洒入,他的身影却在耀眼的阳光中显得孤寂而阴霾。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
“阿煉。”那高壮男子低沉地唤着他,
他缓缓转过头,愣住了。“爸?”
自从母亲死后一直守在墓旁寸步不离,几乎过着隐居生活的父亲竟然来到台湾,这实在太出乎他意料了。
“我是来解开你心里最后一个结的,儿子。”司徒掹刚硬如石的脸上竞挂着微笑。
“什么?”他不解。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她说,要等到你找到了真爱,懂得爱了,才能交给你。”司徒猛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他。
他接过册子,慢慢翻开,赫然发现这是一本他的成长纪录书!
从他出生到十五岁离家前的照片,贴得满满一本,照片的旁边写着每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还有写的人的心情。
那些字句,充满了浓烈的母爱……
“瑾之很爱你,她视你为宝贝,但她却一直不敢碰你,她怕她会遗传了她母亲的残暴,一不小心就会把你弄伤,所以,她只敢趁着你入睡时,静静地坐在你身边看着你……这就是她爱你的方式。”司徒掹解释道。
听着父亲的话,看着照片,从懂事以来就没再流过泪的他,第一次流下最真挚的男儿泪。
为什么他会以为母亲不爱他呢?这些年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以为你妈和我在一起不幸福,难道,你以为她是为了报恩才嫁给我吗?”司徒猛摇头叹气,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问他:“你记得这条项链吧?”
“这是妈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他马上认出,这是母亲时时刻刻不离身的项链。
“打开看看。”
他将链坠打开,不禁一怔,里头赫然是他父亲的照片!
“你妈不是个懂得表现情感的人,她很内敛,沉默,但这并不表示她无情,相反的,她多愁善感,也非常深情,救了她之后,我用我的爱感动了她,她才答应嫁给我的,懂吗?你这个傻瓜,居然还为此跑来找方家的麻烦,惹出这种大事,你这样还配当‘疾风’的首领吗?”司徒掹说着口气顿时转为责备。
是啊!他究竟在争什么呢?所有他以为的仇怨根本就不存在,却因为他的误解,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他真是全世界最愚蠢的呆子!
司徒煉自责地低下头,恨不得让时光倒流,恨不得回到最初的开始,回到那个蔚蓝晴空的下午,那个他第一次与方垠相晃的瞬问,
“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他痛苦地揪扯着头发,“可是一切都太迟了,方垠因我而死,没有她,我连正常呼吸都办不到……”
“你真的这么爱她?”司徒猛看着他。
“是的,我爱她,如果她可以活过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闭上眼睛低喊着。
“真的吗?任何代价都愿意?”一个身着白色西装、满头白发却没有丝毫老态的优雅中年男子在这时踱进了病房。
他抬起头,再一次觉得惊愕。
“霍格曼!”居然连这个深居简出、身分神秘的富豪也出现了?
霍格曼以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他,又问了一次:“司徒,如果方垠能复活,你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是的,即使要预支往后十辈子的生命。”他毫不迟疑地回答。
霍格曼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呆了呆,突然觉得他话中有话,正想问个清楚,霍格曼倏地缓缓移开挡住房门的身躯,一个女子就站在门外,满脸泪痕地望着他。
他惊愕得瞪大双眼,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方垠,就在他的面前,完整的,活生生的……
这……是梦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停滞的血液开始奔流,奄奄一息的心跳开始搏动,那些死去了的知觉,又迅速回到了体内。
“方垠?”他低唤着,深伯太大声,这个幻影就会消失。
方垠哭红了双眼,想走向他,可是一举步整个人就向前扑倒。
他大惊,立刻敏捷地跳下床,冲向她,一把将她抱住?
“煉……”方垠埋首在他怀里,高兴地哭泣着,能亲耳听见他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