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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姓白?”
“小弟复姓西门,是西门苍治。”
那一刹那,清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僵立在那,“西门苍治?”
西门苍治重复,“是西门苍治。之前对段兄隐瞒小弟身份实属不得已,还望段兄见凉。”
“是吗……”他的表情有些茫然,目光触及到我,立又变得苍白,低下头,“这……掌…掌门师兄……我……”
“你们早已认识啊。”我的预期没泄露哪怕千分之一的心中愤怒,反而微笑起来,“那西门公子今天一定要留在华山,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西门苍治点点头,“当然。”
清离没有说话,低头站着。直至我叫人请西门苍治去厢房,他才些微抬起头,神色不安而略带有惊惶,“掌门师兄……我…我真的不知道……”
“小师弟。”我用最轻柔的声调唤他,“你怎么从‘杏沉斋’出来了?我好象还没有允许你自由出入‘杏沉斋’。”
他的脸色益加惨然,走到我面前跪下,“掌门师兄——”
我不望他,只是问,“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的手暗自握紧,生怕控制不住,会在盛怒下伤了他。
“一、一年前。”
“很长的时间啊,居然能瞒着我。”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你一再保证不认识他,暗地却和他来往了一年!?”
“不是的!”他兀地喊道,见我狠很地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他……我甚至不知道他会武功。”
“胡扯!”我怒喝,“西门苍治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那么高的修为你哪有感觉不到的道理?”
他咬了咬牙,摇头,“我……我和白兄——西门兄,从来只在酒楼书市里遇见,未曾见过他和人交手,他……他……也不像……不像有武功的……样子”
“砰!”
身边的桌子在我不知不觉的用力下震了个粉碎。他抬起头来一愣,我大步走上去,挥起手便要一巴掌打下去,却见他生生地望着我,无惧无怨,无苦无痛。
“大师兄,假若清离有犯任何事的话,你何不一掌打死我?为什么……”
他说过这样的话,在成为日后梦魇的那一夜过后,他也是这样生生地看着我,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在惊讶过后,在心痛过后,在狂怒过后,我说,“我就要留你这条命!这是你欠我的,小师弟,你欠我这条命!”这之后。他便沉默了,沉默于我的命令,我的索求,我更深刻的沉沦。
今天,为了个西门苍治,他竟又挑拨起我的怒气。我一把抓起他的衣领,“那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他是西门苍治,不知道他有武功,不知道他对你有企图。”
“他对我有企图?”他呆呆地说,“白兄……西门兄怎么会对我有企图?”
他是木头脑袋还是泥巴脑袋?我怒极,将他往地上一甩,见他吃痛地皱起眉,忍住再踢他一脚的冲动,下令,“你现在立即给我下山去少林寺,拜见木丰大师,问清楚当年‘圣凌天’和北武林的过节。顺便去查查少林弟子中有没有一个叫‘忘尘’的和尚。”
他站起来,“是……”
实在气不过。我在他转身之前。扣住他的肩,压向一旁的木几。他半点没挣扎地任我解开他的衣服,直至我从衣带的坠饰上取下两个环扣才大惊失色。
“掌门师兄,不要!”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点了他六大|穴道,恨恨地说,“再不让你记点教训,下次还会被蒙在鼓里!“
“掌门师兄…我真的不知道——“
“住嘴!”我断他的话,两指分开一个环扣,“不要再提醒我,你和西门苍治认识了一年的事情。”
他仰起下巴,闭上眼睛,牙齿咬得连肌肉也绷紧了。我没有任何迟疑将环扣移向左胸的粉红,用力一掐——
“……呜……”
他的腿抖了一下,手背上青筋暴出,胸前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还有一个。”我一边说一边掐上另外一个,下力更是狠些,这回果是流下血珠。他咬紧牙关,倒是没哼出来,但额上一层细细的汗水泄露了他的痛苦。“带着它上路,回到华山才准取下来。”
我解开他的|穴道。他下了木几,连呼吸也颤抖起来。
“你现在就下山,不要回‘杏沉斋’了。”我在他的眼里一定是比“圣凌天”还要恐怖——不,应该说对他而言,我是最危险、最恐怖的存在。我的欺凌、我的强迫、我的不可理喻他全都感受得到,却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半分。
“可是镜飞、霜绝……”
“到底你是华山派掌门还是我是华山派掌门?”我逼得他退后两步,“我要你马上就下山去!”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有说话,巍巍地弄好上衣,抱拳,“是,清离下山了。”
我没有理他。直到他轻轻地将门关上,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才猛地一掌将刚刚承受过他重量的木几击成粉末状。
西门苍治,别妄想从我手中抢走清离!
谁也别想!
(汗………………不知不觉又变成虐小受了,偶也不想的。)
我直到第二日才调整好心情宴请西门苍治。
“怎么不见段大侠?”
吃到一半,他问。
“他下山办事去了。”喝了口酒,我回答,“这一阵子北武林事情多,总不见他闲下来。”
“西门早已说过愿尽一分绵薄之力。”他笑笑,“还请林掌门不要见外。”
“怎会见外?”我其实心里恨得牙痒,但还是笑道,“北武林有西门相助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惜段师弟有要事在身,连告别都来不及,更别说当面言谢了。”
“言谢不必,只是在下一直隐瞒身份和段大侠来往,实在深感歉疚。日前接到段大侠的邀约,还想负荆请罪,没想到段大侠又匆匆忙忙下山了。”
我淡然一笑。道歉云云,不过浑说,无非是为了知道清离的去向。我自是守口如瓶,正想打发了过去,何焐神色古怪地走过来,附耳说道,“泰山派出事了,掌门松羽道长死了。还有张歆儿失踪了,‘圣凌天’好象在全力追查‘忘尘’的下落。”
我听罢,挥退了他,重新对上西门苍治。
“上次听说西门在找人。”
他点头,大方地说,“是的。”
“请勿怪我华山多事。请问,西门找到没有?”
“找到了。”他高深地说,又恢复第一次见面的神秘,“不久之前刚刚找到。”
7
西门苍治的话令我所料不及。忘尘到底是什么人,我更加想知道。揭开西门之谜的关键或许就在这个人身上。
我呷着酒,有意无意地试探,“张歆儿小姐失踪的事情,不知西门是否收到了消息?”
“当然。”他笑道,“既然华山已经知道,那也一定晓得这回可和西门无半点干系。”
这人实在狡猾。我沉了心,在摸不透他意图的情况下,又不能开罪他。日后还不知要受到多少牵制,很是伤脑筋。
正在我思考对策时,西门苍治突然开口,“任君寒。林掌门对啸傲庄的壮主任君寒可有印象?”
我一怔,不知为何他会转移话题,想到昨日的任流影,我冷然一笑,“虽未见过,但略有耳闻。”
他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也不甚在意,“江湖传言十之八九不过以讹传讹,只是这任君寒……
他偏头,默然沉思,引起我的好奇。
“怎样?”
“这任君寒……”他的眼珠一转,复又一笑,“这任君寒的传言倒并非空|穴来风。他日林掌门若是见到他还是小心为上。”
“这个自然。多谢西门——”
“不。”他摇头,神色无比认真,“这并不是客套之话。任君寒性子阴晴不定,我们也是不敢惹他的,他既然派了任流影来华山,华山还是防着点好。”
现下武林三大最具话题的门派,华山领衔群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