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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文武百宫也逐渐丢开了君臣拘束,开始大声谈笑起来。
暗数著自己的脉搏,振人对自己心中所产生莫名的抽痛,感觉越来越感到不安。若说是敌人来临前的示警,脉搏也未免跳得太快,根本无法安神。若说是某种心疾的前兆,自己一向身强体壮,又练的是“九阳心法”,患心疾的可能微乎其微,那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见鬼的!振人往嘴里猛灌了—口酒,六岁那年以来,初次产生的惶恐不安的心理,让他烦躁不已。如果壮果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无论自己的情绪有多么暴烈,也会在他的怀里得到安慰。
“果果?”振人的酒杯悬在了半空,为什么—想到他,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
“难道是……是不是果果出事了?不,不会的,他现在应该安安全全的待在将军府里面,不会有什么麻烦事找到他头上的。一定是自己多虑了,一定是……”
振人猛地站了起来,拱手对正皇说道:“启禀皇上,微臣略感不适,想先行告退。失礼了。”说完,也不待正皇答应,竟然就这样转身离席,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臣目瞪口呆!正皇愣住!
乌展暗自呻吟一声:“这小于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出得宫门,振人立刻挥鞭催促“火焰”向将军府赶回。
刚到府门外,就见下人正在冲洗地面。“这是怎么回事?”眼尖的振人,已瞧见青石板地面上未洗尽的血痕,心中的恐慌也越发剧烈。
“壮果呢?让他出来见我!他在哪里?”
府内众仆人见他回来,连忙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口中喊著:“将军饶命!”
“到底是怎么回事?壮果呢?你,你说!”振人用马鞭指住一个仆人问道。
“禀将军……今天早上,将军出府后,萧王殿下来到府内……唔,说,说……”仆人浑身发抖,不敢往下说。也难怪他害怕,此时的振人面孔,宛若般若状,正怒瞪著他。
“继续往下说!萧王来了然后呢?”
“萧王说,说要见萧壮果……”
未等仆人说完,心急的振人,已经飞身奔往他的起居处。
推开房门,藉著月光也可以清楚看到满屋的狼藉,不知是不是仆人要等他回来处理,所有的场景都保持著白天壮果离开时的原样,没有收拾。
那凄乱的床铺,拖在地面上的被子……
振人跨入屋中,点亮油灯,当他看清床铺上的鲜血时,发出了惨烈的吼叫。闻声而至的仆人,在门外抖抖索索,不敢人内。
“萧治远!”振人咬牙切齿,捏紧双拳,沉声问众仆:“壮果离开时,状况是怎样的?说!”
从仆人中走出一个看似管家的人,支支吾吾地,把所有的情况交代了一遍,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看见振人听了之后,竟然把手中的铜烛台给捏得变形了。
“果果!”振人极为痛苦的低低唤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萧王竟会趁他不在时,对壮果下手!如果自己今天带他一起走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振人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他的悲呼还余留耳际。
连“火焰”都没有骑,振人就这样运起全身功力,施展轻功,如风驰电掣一般向萧府奔去。
想到果果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形同赤裸的被强行拖回萧府;想到在通往萧府的路上,滴满了果果的鲜血;想到果果在萧府可能受到的毒刑……振人已形同疯狂!
一掌劈开萧府大门,振人狂吼道:“叫萧治远出来见我!”声若狮子吼,震的萧府上下一片慌乱,萧府的守卫、仆人迅速涌到大门,见来人竟是萧府的小王爷,当朝的大将军萧振人时,不由得又全部跪了下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是谁在我萧府放肆!”匆忙赶到的萧振祖见是振人,也不由得愣住,随即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四弟,你不在你的将军府,跑到这儿来做什么?还直呼自己父王的名字,你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滚!叫萧治远带壮果出来见我。说我在主屋大厅等他。若他半刻之内没有现身,休怪我派兵抄了萧王府!”振人心像在滴血一样,忍住痛楚让萧振祖传话。
“你!你说什么!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你……”萧振祖吓得话也说不清楚。
“去叫他来见我!”振人一掌击向身边石柱,顿时石碎柱塌……
萧府主屋大厅内。
当萧王萧治远随同萧振祖来到大厅时,发现振人负手立于大厅之中,死死盯著一处地面,连他们已经来到都没反应。
“你们在这里处置他的,对不对?”振人突然阴沉沉的说道。
“什么?”随著振人的目光,萧治远看见了地上尚已乾涸的血迹。
那是壮果留下来的。
一皱眉头,怎么这些下人都在偷懒么?连块地都洗不乾净!他身为萧王,却不知道,青石板的地面一旦浸了血后,不管怎么洗刷,也会留下暗红的印子。
“你这孽子!造反了你!听振祖说,你竟然直呼本王名讳,混帐东西!”萧王怒叱振人。
“哼!父亲?如果壮果安然无事的话,我还是会让你做为我的父亲,生活下去。但现在……壮果人呢?”没见到壮果身影的振人,根本就不敢去想像,他的果果现在可能会遭遇的事情。
“壮果?你竟然为了那个贱奴跑来大闹萧府?竟还敢不认我这个父亲?你好大的胆子!”萧王怒极反笑。
此时,萧府老夫人也在丫鬟的扶持下,来到了大厅。
“把壮果还给我!现在!立刻!”振人已经忍无可忍。不管是死是活,他要现在就见到他的果果!
“振人!你在胡闹些什么!你是怎么想的!竟为了个一文不值的下贱奴才,拒绝皇上的赐婚?那个贱奴,我已叫人处置了!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皇上那里赔礼道歉,请求皇上再度赐婚!你可知道,公主下嫁于你,将给我萧府带来多大的利益!”老夫人说道。
“你说什么……处置了?怎么处置的?他现在在哪里?”振人手捂胸口,轻轻的慢慢的问道。
萧王怒道:“你说呢?像那种不知羞耻的贱货,如果让我早些知道的话,也不会让他活到今日!你也是!
自甘堕落!那种下流胚子,你爱玩,我都算了!想不到你竟然还为了他,得罪安平公主!幸亏公主殿下量大为怀,不计较你的胡言乱语。你现在就给我……”
没待萧王说完,振人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问道:“壮果现在在哪里?告诉我。”
“那个贱奴被带回来的时候,见著了安平公主,被公主高贵的风仪所慑,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肮脏无耻之后,便自己嚼舌自尽了!”老夫人眯起眼睛,简单的说明道。
“你在胡说,我不信!如果你说他死了,尸体呢?”振人以近乎温柔的声音询问老夫人。
“哼!怎么会让那贱奴脏了我萧王府!他一死,本王便用化尸粉把他的尸体化了。你不是见著那块血痕了吗?那就是他的丧身之地!”说完后,萧王怎么看那块青石板怎么不顺眼,转而对外面喊道:“来人呀!给我把这块青石板撬了,扔进茅坑里!别让它脏了厅堂!”
振人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这帮人的鬼话。可是那莫名其妙的心痛、还有那块沾血的青石板,以及萧治远等人的态度,都在向他明示,果果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好像怕他不死心似的,老夫人又张口说道:“振人哪,我们又何必为了一个下贱奴才来骗你?他死了,倒也乾净!反正你也说过,只不过是玩玩他而已,将来总也是要娶公主为妻,来为我萧府后世注入皇室血脉的。难道你都忘了自己所说的话了吗?”
“我没忘!”振人忽然笑了,这一笑,当真有惊心动魄之色,看得萧振祖眼睛都直了。
振人面带微笑,对萧王说道:“不用麻烦别人了,这块青石板我来解决好了。”
说完,右手一扣,竟把青石板硬生生抓起,振人像爱抚情人一样的,抚摸著青石板的表面,随著他的手掌过处,被他抚摸的地方,部化作了石粉飘洒在地上。很快的,一块成长方形的坚硬青石板,就这样被振人“摸”成了粉末!
萧王等人虽然不理解振人的举动,但也为他的功力而震惊不已。
老夫人见他面带微笑,以为他已经想通。心想,这安平公主说得还真对!她说一旦那个贱货消失了,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