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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不乐意,可没法子,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出来的时候端著杯颜色古怪的液体,“苏贤……水没烧,只剩下牛奶了。”
电视里头那声音是越叫越浪,苏贤眼神好,什麽都给看得一清二楚的。一抬头看见王超送到自己眼前的那杯牛奶,又看了看电视里头那四处乱溅的液体,脸一白,“恶……”
胃里头一阵翻腾,天旋地转。突然起身,把王超死命一推,就往厕所跑。至於王超,什麽都没明白过来,就被摔得人仰“杯”翻,整杯子白哗哗的牛奶全浇在了脸上。
“安朔……这叫怎麽回事儿?!”王超抹著脸,“我可什麽事儿都没干!”
“你没干?苏贤那小子可纯的很,你小子想带坏他?安的什麽心?你敢动他?!我等会儿来教训你!”程安朔把啤酒罐一砸就奔厕所了。
──冤枉,比窦鹅还冤枉,啊!
二十八、苏贤吐,吐得天昏地暗,对著王超他们家的马桶一点可不含糊,刚才是吃多了,这会儿可是什麽都给吐出来了,怨啊,白吃了那麽多,不是糟踏自己那副好肠胃吗?可谁知道,王超这小子什麽好事儿不干偏干这个,刚吃饱了饭就给他上生理健康课?能不吐嘛?刚吐到一半,就觉著後背一阵发凉,有什麽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後背,苏贤一愣,回头一看,程安朔在使了劲地拍自己的背,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敲出来,呛了一口,“你进来干什麽?恶……伪……伪君子……”边说还乱吐,哗啦啦的全溅在了程安朔的衣服上。
“吼什麽吼?吃就吃了,还乱吐,浪费粮食!”安朔皱著眉头,伸手撕了几张纸头就往苏贤那嘴上擦,“看个片子反映那麽大,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似的。”
“靠!我女人?你他妈的瞎了眼了!”苏贤瞪著个大眼,像是要吃人,“我就是不看黄片怎麽了?那说明我为人正直!你个姓程的,伪君子!别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就是条淫虫!巴不得你发情,发情到无能!”
“……”脸色突然黑了,程安朔不说话,抓住苏贤的腰按住他不让他动弹,就用那擦嘴的纸使劲地堵住他乱说话的嘴。苏贤不乐意,拼命捣著嘴,犯恶心,“唔……程安朔!你小子缺德!拿擦屁股的纸给我抹嘴……。恶……”
外头王超也不安分,里头正打得火热,这小子突然就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嚷嚷,“不好了!我爸回来了!快,快消灭证据!哎哟!我尿急!”
那天苏贤回家,苏妈左看右看,总觉得儿子不对劲,像是做了亏心事,末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今个上王超家干什麽去了。苏贤想了半天,答,看科教片去了。苏妈乐呵呵一笑,爱学习,那好!
程安朔一如既往的风光,那成绩更不用说。那学生成绩好,老师脸上也有光,有事儿没事儿就把这好学生的名字挂在嘴边,在哪个班里都说,就连苏贤也听烦了,烦!你说有什麽了不起的?文革的时候还不是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不过苏贤也是,虽说那英语学得实在是跟三岁儿童没什麽两样,可一上高中,这理科成绩倒是窜上去了。苏妈知道了之後,这激动之情顿时难以言表,抓著儿子的手就像摸著未来祖国栋梁的手似的。高一快结束的时候,学校选人去参加区里的理化竞赛,听说还是上电视的那种,这三个名额最後是全给了他们班,这程安朔是不用想,他不上谁上?这另外两个,老太太是为难了,他们班不缺人才,可要再找出第二个程安朔来,就是想白了头发也想不出来。那天,学习委员冬子拿著份名单就风尘仆仆地跑教室里头,那架势就像日本鬼子进村抓共产党,“苏贤!孙扬!你们两个出来!”
“做什麽?”苏贤慢吞吞地走过去,“老太太找我谈话?我可没干什麽亏心事儿……”
“没干亏心事儿,怕什麽?”冬子狠狠拍了拍苏贤的肩膀,“这回全校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可别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了。”
“别给我来这套……有话快说!”苏贤压根不吃这一套,一听,这耳朵就生茧。
“这回理化竞赛的事儿知道吧?”冬子一脸神秘兮兮的,“学校给咱们班三个名额,老太太想了一个礼拜,决定让程安朔,你还有孙扬去!”
“阿?”苏贤嘟著嘴,“没说笑吧?就我这样还让我去?我什麽水平?没进弱智学校那算不错了,你别拿我开玩笑……”
“谁拿你开玩笑了!”冬子急了,这叫怎麽回事儿,那麽好的机会,别人想去还没这资格,那麽大块肥肉,要是赢了,要有多风光有多风光,他自己还眼红呢……
“这次,年级组也讨论了好一阵了,程安朔那是没得说,他哪门都好!孙扬数学突出,你呢……虽然都次点,可化学有优势。”
“次?”苏贤一听,这话多刺耳,“我他妈还就次品了!”
嘴上是这麽说,可苏贤没不乐意去。你说这多少年了,打进了初中自己还没彻彻底底风光过呢,全给姓程的小子给压了底。没想到一进高中,自己又开窍了,嘿嘿,那什麽,聪明就是聪明,你拿我没辙!王超听说了这事儿之後心情很恶劣,“你说让安朔去,我不反对,安朔谁啊?我兄弟!一表人材!你说让苏贤去,我也不反对!苏贤谁啊?也是我兄弟!模样看得顺眼!孙扬?我呸……他算什麽东西?他数学好?那是他走运!长得贼头贼脑……跟个类人猿似的!到时候上电视,影响市容,非得把观众吓得再也不敢去动物园!”
苏贤和程安朔各自坐在图书馆的凳子上看书,谁都没把王超那牢骚话听进耳朵里。
“苏贤……安朔……你们说我那麽好个材料,怎麽就没人把我当回事儿啊?选孙扬也不选我?!”王超见谁都不理他,狠狠拍了桌子,“我们仨出去,那才叫所向无敌!”
程安朔啪地合上书,“你不是说打群架吧?”
“……”王超顿时无语。苏贤也附和,“我看就是。你说有些人怎麽那麽没自知之明?上回数学考鸭蛋那个也不知道是谁,还有昨天实验室里谁偷了一小块金属钠扔水里差点烧了头发?”
“……。” “我看就是疯子。” “怎麽就没人把他抓疯人院里?”
王超被逼急了,这不说话都当他是哑巴了,“安朔!苏贤!你们两个忒狠了吧?一搭一唱的,糟踏我?还夫唱妇随了?!”
“滚!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别学会了几个成语就在这瞎用!我坚决和伪君子划清界限”苏贤听完,就砸了书,还是砸在王超头上,边说边瞪程安朔,“我们这叫各怀鬼胎!”
“啊?”王超摸著头,“也不对吧?” 二十九、
上电视比赛那天,可热闹了,这回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刀真枪看实力!苏贤他们学校是市里有名的重点高中,另外那三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四所学校一碰头,都是顶尖的学生,顿时强手相见,分外眼红,表面台下还打打招呼,说两句客套话,其实心里头谁都没把谁当好东西看。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架起了摄像机,那灯光一打,刺得苏贤的眼都睁不开。孙扬那腿尽在那儿打颤,紧张的跟上次王超让他去赶死似的。
苏贤那神情头一回那么僵硬, ——心虚?不是吧?可多多少少有点。 ——紧张?没有吧?可多多少少有点。
在台下,程安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笨蛋,没事儿吧?一会儿可别出洋相了。”
“谁?你喊谁笨蛋呢?今个比赛,化学的题你还都得以我的意见为主,你得意个屁!”
一上场,那什么紧张什么害怕全没了。尤其是程安朔,游刃有余,抢答器按得那是又狠又准,只可惜不知道怎么的,组委会像是在和苏贤作对,一道化学题都没涉及。气啊,咬牙切齿,可只能等待时机,一鸣惊人!孙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