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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光着身子的和李伽德睡了一个晚上,魏采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头大。
胡乱扯过旁边的床单缠在自己腰上,他想站起身来,一阵激烈的头晕袭来,他不由自主的又跌坐在了床上。
推搡着李伽德,他道:“你也快起来,别让邻居看见了,要到单位里去说就惨了——”这里左近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检察院的单身汉,魏采实在怕别人知道李伽德在自己房里过夜这种事情。
李伽德还是傻兮兮的笑着,用力扯下魏采,把手抚上他的额头,笑容却在瞬间凝住了,惊呼出声:“呀,你还没退烧——还是让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要!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毛小病就往医院跑,被人家知道笑也笑死了……”也觉得有点无力支援,魏采顺势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你肚子饿了吧,我煮东西给你吃——”李伽德担心的看著有点虚弱的魏采,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他穿好衣服梳洗后开始煮早饭,魏采心中升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书中描写的新婚次日,两人初次亲密之后的甜蜜早晨……
胡思乱想点什么——要是李伽德知道自己把他比成自己的新娘,一定连肺也气炸了……
等李伽德煮好稀饭端来给魏采的时候,他已经晕晕乎乎的又进入了梦乡,李伽德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当魏采睡到下午一点也没醒过来时,李伽德开始有点着慌了——
“采——采——吃点东西吧,你从早上开始就什么也没吃——”被推醒的魏采一脸迷茫,看到李伽德满脸担心的神情。
“你怎么回事——一直睡到现在——”意识到魏采病得比自己想象中要重,李伽德担心的又摸摸他的额头——是和昨天一样的滚烫……
“不行——你吃点东西我还是带你上医院吧!”
拿起手中的调羹,李伽德体贴得喂魏采喝了一口汤。
“挺好喝的——你煮的?”魏采有点有气无力的称赞着。
“怎么会?”李伽德笑了,“是我叫的外卖。”
把眼光投向饭桌,果然那里还有几盆丰盛的小菜,看起来也不像李伽德可以做得出来的样子。
魏采的胃口不好,李伽德再三劝也只吃了半碗多饭,稍稍填饱了肚子,魏采一歪头又想倒向床,却被李伽德扶住了。
“我这就送你上医院吧——”他的声音里满是忧心忡忡。
“要是明天还不行再去吧——”魏采像生病的孩子一样耍着赖,完全不像一个30岁的成熟男子。
“那我陪你睡一会吧——”脱了衣服,李伽德掀开了魏采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钻了进来。
也没有力气矫情了,魏采对自己承认自己确实喜欢被李伽德抱在怀里睡着的感觉——从他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味与体味混合成了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令自己因为生病而变得脆弱的神经安定起来。
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他感觉那双有力的手揽着自己,那是很久没有过的从心底生出的安全感——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就纵容一下生病的自己吧,等病好了再轰他走……
说服着自己,魏采再次沉入了昏睡之中。
“采——采——”
干涩的思绪中,听起来遥远的呼叫声把魏采乱的精力集中到了一点上——
挣扎着睁开眼,魏采第一眼接触到的就是李伽德焦急凝视着自己的双眸,而在看到自己清醒的同时,惊喜也爬上了那张充斥着倦意的脸。
“你总算醒了——真要把我吓死了——”李伽德的声音听上去嘶哑不堪,完全听不出那个在法庭上冷静而清朗的男中音的影子。
魏采向四周看了看,一切都是白色的,身上穿得也是难看的条子病号服——好像老土的剧情般,因高热而昏迷的自己清醒后就很莫名其妙的睡在医院里了。
“是你送我到医院来的?”其实不问也知道是谁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李伽德看上去像刚跑过一万米一样疲惫不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医生说你是肺炎引起的高烧……”
“啊?肺炎……”虽然确实感觉到身体很不舒服,可是淋了个小雨就转成肺炎?魏采不由为自己脆弱的健康感到有点无奈。
“我去叫医生来——”李伽德站起了身,没等魏采回答,那修长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了。
陪了自己一天吗?最后的记忆还是星期五晚上发烧的自己和李伽德一起睡觉……可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天的中午了……
等他回来再向他道谢吧——因为想起了星期五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魏采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随意打量着四周,病房的摆设很朴素,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家具,在自己旁边的床上还躺着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魏采用力坐起了身,才看到床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盒子。
是那个家伙今天的午饭吗?
一丝异样的情绪掠过了心头——魏采的家人都在外地,像这种在生病的时候有人照料的感觉对他来说是极端陌生的。
好像自己变得珍贵起来了……
“医生,这边——”李伽德和穿着白袍的医生出现在了门口。
“病人醒了吗?”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和善,走到了魏采的床边,他从手中的烧杯中抽出温度计。
“量一下体温吧。”
魏采把体温计塞入了口中,医生也开始给他做例行检查,李伽德则杵在一边看着。
“年轻人啊,别自恃身体好,平时也要注意点……”大概五十多岁的医生虽然态度和蔼,但却有点稍嫌啰嗦。
魏采嘴里塞着温度计,也不好开口,只有点头。
老医生又继续絮叨:“你看你旁边这个病人……”把手指向睡在他旁边床的年轻男子,他摇了摇头,“才30出头的小伙子,可是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哎,老婆也没讨,身边连个亲人也没有……”摇了摇头,老医生脸上露出了同情之色。
听他这么一说,魏采和李伽德一起诧异的转过了头——那个睡着的男人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原来清俊的轮廓——没想到竟是绝症病人。
“医生,给我们换个病房吧——”魏采还没有反应,李伽德却在一边叫了出来,“采……魏采身体也不好,和他睡在一间房不大好吧?不会传染吗?”
“……”魏采口里有体温计没办法讲话,手却忙去拉他,阻止他讲出更过分的话来。
老医生不悦的皱了皱眉,取出了体温计,看了看上面的刻度,面无表情的对魏采道:“38。5,还有点热度,我再配点退烧药给你。”
又转向李伽德:“年轻人,有点同情心吧——也是因为没其他空床了……没关系,不传染的。”
走向门口,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魏采道:“你也帮忙看着他一下好吗?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就按铃。”
“好的。”魏采忙答应着。
老医生离开了,魏采转头对李伽德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讲话?人家也很可怜的。”
“我也是担心你嘛……”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自知理亏。
“你要不要吃什么东西?”李伽德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有买水果,还有点点心什么的……”
可以体会到他关心的心情,魏采也不好意思态度太差,道:“你是不是一直陪着我?还是先回去睡一会吧,别你也搞垮了身体。”
李伽德摇摇头,“我昨天趴在你床边睡过的……到晚上我再走吧。”
魏采也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去。
靠着和他聊了一会天(当然主要是李伽德在讲),魏采支援着想下床——
“你去哪?”李伽德忙过来扶他。
魏采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李伽德马上明白了,“啊,是要上厕所?”
忙帮他去拿挂着的盐水瓶,一手扶着他站了起来。
“我自己拿就好。”魏采想接过他手里的瓶,却被李伽德一缩身避开了。
“开什么玩笑,万一打破了划到你怎么办?”
看魏采还是表情怪怪,他又一脸贼忒兮兮的表情:“哎呀,别害羞嘛!我又不是没见过……”
魏采知道再和他绕下去一定更没好事,忙阻止他道:“好啦好啦——要陪我去就快点——”
老实说,被人盯着上厕所的感觉很难受……
好不容易熬过难熬的五分钟,魏采靠在李伽德身上慢慢走回病房。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扶着魏采躺回床上,李伽德兴致勃勃的问他。
魏采知道拒绝他的话他一定又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