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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此时被这样的欲望不住地焦灼着,龙锦天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然而刚要伸出手的龙锦天却触及到了那人正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是满心的期待,甚至还有那么些许的小心翼翼,还有,对一个父亲的敬仰和依赖。龙锦天将要伸出的一双手就这样无声地垂落了下去。
永熙三年,玄国皇帝于那日早朝上朗声宣布,各部即刻准备,一个月后正式对西厥开战。
端午出游
(论坛)
战事在即,宫内的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龙锦天和龙景炎也是越发的忙碌。每天都要接见各部大臣,商讨战事筹备问题。
而众大臣此时也欣慰地发现,圣上和太子殿下之间竟是出奇的默契,有时只是一人说出上句,另外一个人便已经知晓其要表达的意思。皇上和太子之间的这份难得的默契,当真令众多大臣欣喜不已,同时也对这位未来的帝王更加的敬重和期待起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公事上越来越有默契的这对父子,这段时间以来竟是越发的疏远起来。龙景炎发现,现在的龙锦天不只是不在静虚殿留宿,就连平时两人的接触都少了很多。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多心,龙景炎总觉得那人似乎是在刻意的躲着自己。
龙景炎郁闷地翻了个身,怔怔地看着眼前高耸的床帐,忽然觉得没有那人在的这张龙床竟是大得出奇。
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失眠的夜晚了,对于这一点,龙景炎也是十分懊恼。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已对那人依赖到如此地步了么!又不是小孩子,没人陪着还睡不着了不成!
闷闷地又翻了个身,然而龙景炎却更加郁闷地认清了一个事实,没有那个人在身边,想入睡,当真十分困难。
龙锦天此时一定是在哪个妃子的寝宫里吧。龙锦天是自己的父皇,可同时他也是这后宫中众多妃子的夫君。他去陪陪自己的妃子,也是很正常的吧。说不定过段时间,自己还能有个可爱的小皇弟。
可是这种想法,龙景炎自己想来都觉得有那么点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抵消自己此时看着空荡荡的静虚殿,心头的那份失落感。此刻,更是如何也无法入睡,似乎只要一闭上眼,就会不禁想到龙锦天此时正睡在别人的身旁,也许,怀里还搂着别人……想到这,龙景炎不禁猛然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睁着一双眼。
天,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怔怔地坐了半晌,景炎不禁苦笑,难道自己有“恋父情节”么?随即这种想法便被龙景炎轻易地否定了。“恋父”?这种说法自己都很难相信,何况严格说来,龙锦天也算不上自己的父亲。而且就算除去父子这层关系,龙锦天也是个男人,而自己很明显也是。到目前为止,龙景炎对自己的性取向还是很清楚的。
这样想着,又重新躺了回去。然而这一夜,独自躺在床上的龙景炎,竟是一直怔怔地睁着一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然而就在龙景炎这边纠结不已的时候,那边龙锦天却给龙景炎来了个颇为令人欣慰的好消息。端午节那天,龙锦天准备带郁闷的景炎小朋友出宫转转。
虽然边境战乱,战事一触即发,然而地处天子脚下的京城此时依旧一派繁盛景象。这天是端午节,大街小巷更是热闹非凡,节日气息浓厚异常。
走在喧闹的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子,龙景炎也有些来了兴致。拿着一双大眼睛到处瞧着,生怕漏了哪处。不能怪堂堂太子殿下如今表现的这么没出息,自小到现在,景炎出宫的次数实在是不多。
而景炎这幅小孩子模样落在一旁的龙锦天眼里,看着这几天疲惫异常的小人此时一双眼中又散发出了光彩来,心中不禁松了口气。然而看着景炎满是神采的模样,龙锦天又有些微微失神。
父子俩正走着,龙景炎的注意力便被前方的一处喧闹的人群吸引住了。似乎是有人在表演杂耍,只是围观的人数众多,龙景炎此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这堵厚实的人墙很是无奈。转头刚想和龙锦天说声不看热闹了,身子却倏然腾空。下一刻,景炎的身子已经被那人抱举在怀里。
“父……爹,放我下来。”
如今景炎身子被那人抱起,兀自比人群高出一头来,这让龙景炎小朋友很是不好意思。而那人却固执地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道:“炎儿不想看么?”
“可是……”景炎向人群中间看了看,还是回过头来对那人说:“还是放我下来吧,炎儿又不是小孩子了。”
谁知那边龙锦天却把抱着景炎的手紧了紧,挑眉颇是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人,回了句:“谁说你不是。”
被抱在怀里的景炎很是无语,看着眼前人一脸赖皮的样子,只好作罢。转过头去看起热闹来。却见人群之中的那几人竟是在表演电视剧中的经典桥段——胸口碎大石!虽然明知是假的,但龙景炎的注意力还是被吸引住了,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然而对于人群中热闹的杂耍,龙锦天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地抬眼看着那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知纵是再有趣的表演此时也无法转移自己半分的注意力。
那人此时就被自己抱在怀里,离自己是这样的近。甚至自己的脸颊都能轻触到那人衣衫柔软的布料,鼻息间,尽是那人身上幽幽的清香。自己此刻多想将那人狠狠地揉在自己怀里,将鼻尖埋在那人的衣领中,将这醉人的气息肆意品尝。
这样的欲望每一天不停地在心中疯狂地滋长着,不停地焦灼着龙锦天那根那就要断裂的神经。然而此刻龙锦天心里却是异常清楚。那一步,永远都不能走。走了,便是万劫不复。
而对于这一切,被抱在怀里的那人此时竟是没有丝毫察觉,睁着圆溜溜的一双眼看得十分认真。龙锦天暗自叹气的同时,却也十分贪恋这一刻的时光。
那一日,龙景炎的精神倒是特别好,一直逛到晚上才觉肚子饿。此刻,父子二人正在街边一家茶楼里吃晚饭。
端午节这一天的晚餐自然是各式馅料的粽子,龙锦天今天倒是难得细心了一回,将一个粽子大略的剥了皮才递给景炎。
景炎接过,也是有些惊讶地看向龙锦天。当两人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仿佛都知晓了各自心中所想,父子二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都各自专心地吃起粽子来。
吃了片刻,龙锦天抬头,却见对面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旁边一处怔怔地出神。循着那人视线望去,龙锦天见旁边那桌正坐着一家三口。难怪景炎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此时那桌的那个母亲正在大声的训斥孩子。
原来是那孩子在吃包子,却是只挑了包子馅料吃,包子皮此时被剥落了一桌。那孩子被娘训斥了,颇是委屈地嘟起嘴,一双眼睛里湿漉漉的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一旁的父亲见了,忙塞给了那孩子一个包子,拍了那孩子脑袋一下,说道:“行了快吃吧,这回给我老实点!”
见那男人这样做,孩子他娘颇为不满地嗔道:“这孩子现在这样,全是你惯出来的!”
而龙景炎却看到那孩子此时低着头,眼中却闪过了那么几分得意。不禁轻笑,然而下一刻这幅笑容却慢慢敛了下去。只是望着那一家人,怔怔出神。
其实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这样的人间烟火,市井生活。想想却觉得可笑,自己经历了两次生命,然而无论是上一世的萧诺还是这一世的自己,这样简单的愿望竟是成了永远不能实现的奢望。想到这里,那轻轻勾起的嘴角不禁就泛起了些许苦涩。
下一刻,自己的手却被握进一个温暖的手掌。抬眼看去,那人正皱着眉看着自己,一双眼里,满是心疼。龙景炎只觉好像心中炸开了个暖水瓶一样,温热的水流了整个心窝。
“炎儿,可曾怨过爹爹?”
景炎了然轻笑,问道:“怨爹爹什么?”
那人身形一顿,“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生在寻常百姓家,如果我们只是一对寻常的父子,或者,我们……”
下面的话,却被那人出声打断,“爹爹,这样简单的道理你岂会不懂的?”
那人挣扎着刚要说出口的那句话就这样被打断,一时间整个身子僵在那里,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摇了摇头,却见景炎笑着对自己说:“人们总觉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就像我总觉得爹爹手里的粽子要比我自己的好吃,却不知炎儿手中的这个粽子实际上要比父皇那个好吃的多。”
一句话听在耳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