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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殿下,现在城中到处都是官兵在搜索殿下。我们现在呆在这是安全的。待您身体再好些,属下帮您掩了容貌便可安全离开了。眼下还请殿下养好身子。”
闻言,龙景炎竟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放肆!咳咳……谁……谁准许你这样做了!”说道激动处,不禁猛烈地咳了起来。
沈彻未料到那人会是这般反应,上前抚着那人的后背边为其顺气,边蹙眉答道:“恕属下擅作主张,可是属下无法坐视不管下去。殿下若是再在水牢里关下去……”话说到此,沈彻闭了口不再言语。
那人闻言,只是一味地咳着,声音凄厉得使沈彻光是听着,都觉得不忍起来。半晌,终于是平息了咳嗽。却见龙景炎一双眼怔怔地看着前方,良久,那人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彻,“我要回去,沈彻,如果我逃跑了,那么父皇肯定就会认定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了!我得回去,送我回去!”
看着那人朝自己仰起的一张小脸上急切的神情,沈彻轻叹,“殿下,事已至此,属下断不会让殿下回去送死。”
只见听到自己这番话,那人小小的身子猛然一震,低声道:“沈彻,连你也认为,父皇……会杀了我么?”
沈彻张了张嘴,却终是没说什么。将那人拽着自己的手松开,扶他倒下,待为其盖好了被子,才听那人低声说道:“如果他要杀也无所谓了,反正这条命本就不该是我的,如今他要回去,也无妨。”
沈彻闻言一惊,转头看去,却见那人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只见那人长长的睫毛映在眼睑上,脸色此时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颜色。这个小生命此时看来说不出的脆弱,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一般。沈彻站在床畔这样良久地看着,心头的某一处便不禁软了下去。
几天过后,当沈彻再次将手探向景炎的额头,触手之处依旧是滚烫一片,不禁蹙眉。
“殿下,属下去找个郎中过来,您呆在这里,属下很快就回来。”
沈彻见那人睫毛轻颤,却并未睁开眼回答自己。暗自叹了口气,为其掖了掖被子,然后转身快速离开了。
然而当沈彻离开后,床上那人却倏然睁开了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全无半分病中的样子。
可到底还是连病了数日的身子,龙景炎刚走下床,便觉腿上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龙景炎小小的身子瘫坐在地,只觉整个房间都在快速旋转着。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再不肯耽误片刻,穿了衣服,扶着墙边向门外走去。
待走到门外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泛起了一层冷汗。
龙景炎站在这座破旧小屋的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条胡同幽深得不见尽头。咬了咬牙,提脚向前走去。
胡同幽深而漫长,迂回九转,龙景炎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转了个弯,见眼下这条胡同的尽头便是连着外面的街道。
依稀还可以听见外面鼎沸的人声,待走近些,还能看到巡逻着的军队。景炎不觉振奋起来,然而刚要朝那边走去,却觉脑后一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是身上猛然的痛楚令景炎再次醒转的。挣扎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现在手腕被高高吊起,只有脚尖能勉强触到地面。如果不是周围明亮的灯火,龙景炎几乎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水牢之中。
“殿下,他醒了。”
闻言,龙景炎抬头望去,看清正向自己走来的那人时,彻底怔住。
“皇弟,好久不见。”
令龙景炎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此时衣冠整整满眼含笑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自己的二皇兄,龙景题。
电光火石间,龙景炎心下了然。然而弄清楚了事情真相,龙景炎却愤怒不起来。只是觉得很无奈,也很无力。
见龙景炎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这个反应似乎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龙景题不禁有点惊讶,问道:“啧啧,如今这般情况,皇弟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太子殿下。”
闻言,龙景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龙景题只觉得被这样一双漆黑的眼注视着,突然就从心底有些慌乱起来。随即摇头轻笑,“可惜皇弟,你现在这种反应可不是皇兄想要的效果。”
随即向身旁的人吩咐了:“三十鞭。”
“是。”那人领命,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柄软鞭。银色的手柄上是比手指更细上几分的鞭身。
龙景炎还未待看清那人如何出手,身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猝不及防的疼痛使龙景炎整个身子都不禁激灵了一下,揪心的疼好像电流一般一路流下,全身的每一处都在剧烈的叫嚣着疼痛。然而这只是开始,龙景炎还未适应这份痛楚,第二鞭便兜头而下。
本能的呼喊却被龙景炎死咬住嘴唇忍住了。片刻过后,龙景炎的嘴唇已经被咬的残破不堪。景炎的意识一次次淹没地在这样没顶的痛楚中,然而又一次次地被新一轮的折磨唤醒。整个过程中,龙景炎都不知自己昏昏醒醒了多少次。
衣衫已经被鞭子抽打得残破不堪,当又一个鞭子抽打在身上的时候,一声未来得及收住的呻吟声溢了出去。龙景炎悔得更用力地咬住了嘴唇。然而以为似乎不会结束的折磨,却被龙景题出声制止了。
那人走了过来,满意地看着龙景炎此时的身体。那人的手下手法很好,这将近二十鞭抽上去,后十鞭完全是照着前十鞭的印记抽下去的。重叠着抽打的效果,就是鞭痕完全被抽裂开来,皮开肉绽。鲜红的伤痕衬在龙景炎白嫩的身体上,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狰狞,几分悦目。
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龙景题轻轻地将手指抚在了那一道道裂痕上。然后,倏然用力地按了下去。按压伤口的疼痛令龙景炎不禁倒抽了口冷气,然而此举却换来了那人赞赏般的轻笑:“很好,皇弟。早点有这反应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变态!
龙景炎抬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却见那人摇头叹道:“太子殿下,如果不是你和父皇这么着急就要联手打击门阀势力,我们也断然不会如此早的就出手。不过成王败寇,宫廷之中的战争素来如此,你我到底还是兄弟,暂时先委屈你一下了。”
说着,朝龙景炎伸出手,将其鬓间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柔了声音道:“其实皇弟不用怨恨我,说到底,如果父皇对你有半分信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会让我们有机可乘。太子殿下,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吧,谁让父皇这么些孩子,偏偏就选了你当太子了呢。”
一句话成功的使景炎的脸苍白了下去,连一双眼都黯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地面没了任何反应。
那人很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夸张地提高了音量,“啊,对了。太子殿下这个称呼,皇弟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了。为兄还是趁这几天多来叫你几次吧。”
说完转身离去,然而在就要走出密室门口的时候却倏然回头,道:“我记得皇弟当初就是因为一场火灾才和父皇亲近起来的吧。把火把都点着了吧,也好让殿下有点念想。”说完,转身离开了密室。
接下来的几天,龙景炎几乎是在水深火热中渡过。神智越发的不清晰起来,只觉身边是众多燃烧着的篝火,而体内更像是有着灼热的火焰在熊熊地燃烧着,就仿佛要从体内将整个人烧尽了一般。
这样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具体又过了几天,密室的石门被再次打开。然而听到的却仿佛不是龙景题的声音。
“殿下,二殿下说了……”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么?”这冰冷的声音听起来,竟是异常的熟悉。龙景炎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如何也想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来。
朦胧间只觉得那人走近身前,然后停滞了片刻。下一刻,自己手腕上的束缚被卸除,整个人跌进一个人的怀里。由于碰触到了身上尚未结痂的伤口,龙景炎本能地倒抽了口冷气。却觉那人身形明显僵了僵。
紧接着,景炎便觉身体腾空,被那人抱在了怀里。
“殿下,你这样小的没办法向二殿下交代。”
“就是你们二殿下让我来带人的。这是令牌。”只听那人冷冷的说。这次的声音,龙景炎却是听得真真切切,说是震惊倒不至于,可是自己如何也没想到那人如今会主动卷进这件事来。
“这……”
“你可看清楚了眼前的是什人!耽误了事情为你是问!”
见他高声厉喝,门卫怯声道:“小的不敢。”
之后,景炎便觉身子被那人抱着走了片刻。直到刺眼的阳光照射